《魂转归梦》耗子逗小猫儿

55、-第五十三章- “段兄

　　“段兄，好久不见。”眼前的人道。
　　晨歆在脑中，默默的将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全部回忆了一遍，然后自嘲的笑笑，回道，“吴兄啊，还真是好久不见。”

　　吴曜站在他面前，一手执着剑柄，一手抚摸着剑身，道，“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晨歆不语。
　　吴曜嘴角一挑，看了金铭鑫一眼，道，“她说的没错，确实是‘剑应人心’，只不过……这剑顺应的，是我的心。”

　　晨歆微微闭眼，心想，果然如此。抬眼，问，“你又是为了什么？”
　　“你的为什么还真是多。”吴曜道，“我嘛，和那个叫金灵儿，哦不对，应该是金铭鑫的人差不多，报仇，以及，复活我心爱的人。”
　　晨歆皱眉，这次他有些糊涂了，但想想吴曜的前半句话，还真是对啊，自己也太能问为什么了，所以干脆闭嘴，等他自己说原因。
　　吴曜看出了他眼中的疑问，但等半天也不见他出声，感觉有点好笑，也就不买关子了，说：“十多年前，敖宇天想要一统中原，成为新一任的王者。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了这把剑的传说，所以才开始大肆的在中原里寻找。”
　　晨歆这才明白，为什么戥燕的家乡明明那么偏僻，却还是被那些人找到了。
　　“有些事，我骗了你们所有人。”吴曜道。
　　“是有关这剑的来历，还有你和你妻子吴嫣的种种过去的吧？”段晨歆耸耸肩，“反正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信。”
　　“哦？”吴曜奇怪，“既然不相信，又为何会答应与我同伴而行？”

　　晨歆给他个白眼，道，“就允许你使诈，不允许我耍心眼？”
　　“怎么说？”
　　“那玉我是必须去取不可，但你的身份确实可疑，如果放任你随意行动的话，我怕你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对璃梦帮不利。”
　　吴曜懂了，笑着点点头，“所以，你就让我和你们待在一起，这样，一来可以确保璃梦帮的安全，二来，若是有危险，我说不准还能帮你们一把，或者大家一起死，也能除了一个隐患。段兄费心了啊。”
　　晨歆呵呵两声，“不及吴兄啊。你接着说，事情的真相。”

　　吴曜沉静下来，换上了一副带着恨意的表情，晨歆默默佩服此人换脸之快，只听吴曜道，“这‘赤邪阴阳剑’本就是我吴家祖传的古剑，我们世世代代守护着它。十四年前的一日，我为嫣儿出门寻找为她治病的药，用了五天的时间，终于将药材配齐。但……”
　　说道这里，吴曜的神情看上去十分难过。
　　“但我回来后，看到的，是已经变成废墟的院子，以及满院的尸体。我冲进屋子内，只看到了沾满鲜血的嫣儿。”
　　晨歆不说话，说真的，他还真挺为他惋惜的，正想问他这和毁掉武林有什么关系，吴曜却突然笑了起来，害的晨歆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突然疯了还是怎么。
　　“不过，当时嫣儿还没有死，但她奄奄一息的，显然是不能活太久了。”吴曜突然盯着晨歆，道，“我抱着她就往出跑，想找大夫。就这么巧，我碰到了你的父亲，段苍凌。呵呵，我知道他是精通医术的，所以就向他求助，请他救救嫣儿。但没想到……”
　　“你是想说，爹爹他，并没有施救，是吗？”晨歆问。
　　“对，他说，嫣儿已经没救了，我不肯放弃，再次请求，至少请他试一试。但他却说，让我不要浪费药材，然后，就带着众人，看都不看嫣儿一眼的就走了。”吴曜恶狠狠的看着晨歆，就好像他是段苍凌一般，晨歆被盯的全身发麻，吴曜又道，“一个时辰后，嫣儿就静静的死在我怀里，我带着她，一路向外族方向而去。很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一个巫师，她给了我一只傀儡虫，还有许多种叫不上名字来的蛊虫，用了一天的时间，让嫣儿如同活人般的又出现在我眼前。但，只要到了晚上，嫣儿身上的蛊虫便失效了，所以她只能躺在凄寒的冰洞中，我每晚都会去陪她，也是这样，我才有了让嫣儿复活的心思，以及，对这个武林的报复之心。”

　　晨歆有些不知道改怎么说他好了，此时的吴曜，感觉上，有些不理智了。换句话说，就是感觉他有些过于偏激了。
　　“那剑的问题呢？”段晨歆决定不理他好了，换个话题。

　　“哼，那群来我家搜索的人简直笨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吴曜冷笑道，“那剑还在我家，没被搜去。”
　　晨歆真想一起吐槽下那群人，不过觉得好像不合时宜啊。再想到吴曜对自己父亲的憎恨，不由得想到了爹爹曾经和自己说过的一些话。
　　“爹爹他，曾经为你们的事懊悔过。”晨歆道，“我小时候，爹爹喝醉过一次。他当时和我说，他做过一件完全不是医者该做的事，他告诉我，不论是怎样的病人，不管能不能救活，作为医者，就一定要去试一试。”晨歆看着吴曜，“当年的伤患实在太多，当时父亲他们是要去攻打覆魂教，药物短缺，所以才会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来。”

　　“你的意思，是要我原谅所有人？呵呵，段兄，已经晚了。”
　　吴曜边说，边举起剑来。一缕白色的亮光从那片黑压压的亡灵中飞了过来，落到了吴曜的手中。光芒渐渐消失，最后变成了一个微微闪着白光的珠子。

　　吴曜轻轻的握住手来，生怕那珠子有任何的损伤。晨歆心中有数，八成那就是吴嫣的魂珠了吧。
　　晨歆想做点什么，正要往前迈步，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体力行动了。
　　眼前开始模糊，晨歆知道，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在倒下的那一刻，他隐约看到吴曜转身，道，“从今天起，我要利用这亡灵军队，在一个月内，毁掉武林。”说罢，便施展轻功，离开了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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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渴。
　　晨歆眼皮微动，但还是困的不行，就是睁不开。
　　感觉有人将自己扶起来了，然后，一股清凉的液体灌进了嘴里。甜甜的，凉凉的，晨歆感觉这辈子也喝到过这么美味的水。

　　“晨歆？”
　　有人叫自己，声音很耳熟啊。但自己现在躺在某人的怀里，暖暖的，不想起来。
　　“晨歆！”某人吼。
　　“哇！”晨歆猛地蹦起来，坐在床上，一边揉着被吼到耳鸣的耳朵，一边一脸委屈的看向始作俑者。

　　“呼，你可真能睡。”叶月笑道。
　　晨歆看着叶月，发呆。
　　“喂，怎么了？”叶月在他眼前挥挥手。
　　“太好啦！”段晨歆见到叶月，激动的一把抱住她，“太好了，你没事，可担心死我了。”
　　“咳咳，我当然没事啦，倒是你，才让人不省心呢。”叶月拍拍晨歆的后背，道。

　　“哎呦，刚起来就这么有兴致啊。”蓝墨萱从另一个屋子走进来，挑眉道。
　　晨歆一愣，抬头看她，“你怎么在这儿？”再转头，发现这屋子里，除了叶月和蓝墨萱，戥燕和蔚梦渊也在，并且两人都用有一种无语的眼光看他，分明是在说——你才看见我们啊。
　　晨歆呵呵一笑，摸摸后脑勺，这才看见，叶月正脸红的瞪着自己，后面的蓝墨萱则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晨歆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蓝墨萱，“灵儿呢？”
　　蓝墨萱伸手指了指另一边的房间，“那儿，还没醒。”

　　晨歆起身，叶月转身，和戥燕、梦渊一起从另一边的门出去了。

　　晨歆边往过走，边看着这个房子。
　　这是间装饰的很简约的木屋，和其他房子不同的是，这个房子的里里外外，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草。晨歆一个个辨认过去，竟然发现了许多自己只在书上见过的药草，不由的兴奋起来。而其他的花草，无一例外的都是上好的药材，几人待在这里，对伤势是有很多好处的。
　　先不去考虑这里是哪里，晨歆比较关心灵儿现在的伤势。既然还没醒，就说明她比其他人的伤都要重一些。反正自己懂医，给她看一看也好。

　　金灵儿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不过手臂还是露在外面。
　　晨歆坐到床边，伸手为她把脉。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腕，就感觉到那手腕微微的动了一动。
　　“灵儿？”晨歆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灵儿睁眼，看到晨歆后惊了一跳，想坐起来，却被晨歆拦下，只得乖乖躺好。

　　晨歆笑笑，他看出来了灵儿眼里的尴尬，知道她心里还是很矛盾的。
　　灵儿见晨歆依旧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心里不由的高兴起来，但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才好。

　　“哈哈，看来我功夫还是比你好一些哦，你是最后一个醒的，虽然我只比你早醒半柱香的时间。”晨歆笑眯眯道。
　　“晨歆，你……”灵儿低头，不愿看他。
　　段晨歆轻叹一口气，摇摇头，一本正经的样子道，“哎，灵儿，我知道你现在很在意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我也知道，你在懊悔被骗的事，还有这几年中的所作所为，是不是？”
　　灵儿点头，道，“我已经做了太多不能被原谅的事，晨歆，你也知道，我，在这世人眼里，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不过也确实如此，所以，你们还是不要理我的好。省的以后惹上麻烦。”
　　“麻烦？会有什么麻烦？”晨歆装作不解。

　　灵儿看着他，道，“我杀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你最憎恨的那种，杀害无辜。”

　　晨歆默然，片刻后，他拍拍灵儿的头顶，笑道，“这事也不能全怪你，说实话，我之前确实是很恨的，不过，在我发现是你之后，心里着实是开心的。”
　　灵儿皱眉，“为什么会开心？”
　　“因为，我知道，你永远都是金灵儿，不是金铭鑫。”晨歆道。

　　“有什么区别？”
　　“灵儿是真实的，金铭鑫是虚幻的，是被蒙蔽的，是被欺骗的存在。”晨歆认真道，“我一直相信你始终是我认识的金灵儿，是那个见到别人受伤就会心疼的女孩，是那个和我，和叶月，和梦渊，和戥燕有着深刻友情的灵儿。”

　　“晨歆……”灵儿红了眼睛，问，“你们难道不介意我以前做的事？不介意我这样的害你们？害如此多的无辜之人？”

　　“嗯……不是不介意，只是原谅了。”晨歆想了想道，“至少在我的记忆里，你是金灵儿，至于金铭鑫，就让她死在林城里好了。反正这世上也没人认得你，你做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你若是自已不原谅自己的话，就想办法赎罪吧。”
　　灵儿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问，“怎么赎罪？”
　　“嗯，惩恶扬善啦，帮助弱小啦，反正这世上的好事多的去了，再不成就劫富济贫去。”晨歆握拳，把“劫富济贫”四个字说的颇有正义感。

　　“噗嗤……”灵儿一个没注意就笑了出来，眼角的泪也顺着眼角滴了下来。
　　晨歆帮她擦掉眼泪，灵儿一阵脸红，扭头不看他。
　　本来晨歆一直当灵儿妹妹，这动作只是下意识的。但他突然想到了那天灵儿跟他的“告白”，不由的嘴角一抽，怪别扭的……
　　“放心吧晨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灵儿突然看着他，道，“我想通了哦，还是和你们当朋友来的更快乐。”
　　晨歆一愣，暗自佩服灵儿的决心啊。于是，便微笑着点点头。

　　“咳咳，”门口出来咳嗽声，两人转头看，只见蓝墨萱站在门口，一脸不满的看着晨歆。
　　晨歆莫明奇妙的，蓝墨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药，还有绷带，道，“我表姐由我来照顾，你出去找你的那人去。”
　　晨歆点点头，正想和灵儿说一句“你好好休息”，却被蓝墨萱凶狠的一瞪，半句话卡在嗓子里，差点呛到。

　　待晨歆出去，蓝墨萱坐到床边，帮金灵儿换药，变换边问，“表姐，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灵儿薇笑着点头，“对，就这样最好。”
　　蓝墨萱不再问这事，换个话题，“那你还和他们回去吗？”
　　灵儿一愣，沉默。
　　蓝墨萱觉得自己好无趣，再换话题，“他们肯定要去阻止那个……那个叫吴曜的人，这免不了又是一场大战，你会去帮他们吗？”
　　“我不知道。”
　　“你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
　　“说实话，我不想去。”
　　蓝墨萱纳闷了，问，“为什么啊？先不说是你帮他，就是你自己的方面，你难道不气愤吗？那个吴曜骗了所有人，你被害的最惨啊。”
　　灵儿笑着摇摇头，“正是因为这样，我很胆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家。若是一起去，必然需要大家的合作，但我就现在的状态而言，一点都无法和大家配合起来，说不准还会帮了倒忙。与其这样，我还是不去的好。”
　　蓝墨萱一耸肩，“随便你，反正就算你去，我也不会去的。”
　　灵儿默然。

　　屋外，晨歆和叶月、梦渊、戥燕坐在一起，面前还坐着一个人，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吴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