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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寻药- 十年后的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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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璃寒两帮与覆魂教大战后已十年有余,这十年来,人们安居乐业,世事平和安详,极少有人再提起当年的情况,但唯一遗憾的是,段苍凌,筱倩以及叶复言等人皆因当年伤势过重,又被魔毒所侵染,分别于战后两年及三年离世,璃梦帮交由少帮主段晨歆与苍凌当年好友林若无接管,寒月宫宫主由叶月接替,两帮关系甚为密切,分别以医药之术和玄幻法术立于武林,但因两帮管理者的性格都偏爱平淡,所以两帮均不时常参与武林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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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太阳才刚刚升起,树林里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整个璃梦帮都处在一片朦胧之中,百灵鸟的脆音隐隐可闻,池塘里的锦鲤鱼三三两两地游上水面来吐泡泡。这本该是一幅良辰美景,但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打乱了清晨的节奏。
“邦邦邦”,一阵敲门声从东南角的屋门前传出。
“晨歆,该起床了,今天要去书房浏览帮内各项事务的,早些弄完早些回来,不能让大家久等了。”
站在屋外说话的人,是一个有着清澈眼眸的女子,她身穿亮黄色罗裙,上绣水色小花朵朵,密布裙裾边,内外两层水纱随清风而绽开,在薄雾中显得有些许朦胧和飘渺,一头青丝用一支雕花木簪挽起,并无其它装饰,显得柔美且干练。
此人名唤金灵儿,正是十年前段苍凌一行人于村庄内捡来的那名女孩。如今的她,已不再像当年那般娇弱,为了报答段苍凌夫妇的恩情,她努力学武,为的就是代替他们来保护晨歆。说来惭愧,段晨歆本是男子,理应由他来保护周围的人才是,但由于晨歆只对医药感兴趣,因而忽略了武艺,在金灵儿和父亲当年好友,帮内二把手的林若无先生的催促下,才勉强能达到自保没问题的程度,帮中的事务也大多丢给林先生处理,自己却整日穿梭于百草谷和炼药房之间。
灵儿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房内并无任何响声,默叹一句:“难道又......”,然后便推开门,向里屋望去。果然,屋内空无一人,被褥十分整洁,似是昨晚根本没有动过。
“看来今天又要麻烦林先生了。”说罢,灵儿转身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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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草谷的绿萼林之间,有一个清秀的身影正踮着脚尖,努力去摘岩壁上的一颗铆须草,他大约十八、九岁,蓄着一头随意扎起的长发,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暗红色的长袍盖不住他活泼的天性,脚边的竹筐里放着各种药草,不时滴到地上的汗水足以证明此人已在林中待了许久。
“摘到啦!好了,这下炼制‘景陀回息丸’的材料就集齐喽!”
十年的光阴,看似许久,却始终不曾改变眼前这名男子的性格。他就是段晨歆,自从八年前目睹自己爹娘死于魔毒之后,他便更加刻苦的研习医术。然而在几年前,他突然发现金灵儿身上也有中了魔毒的迹象,为了不再有人亡命于此毒,他不停的寻找奇门药方、仙草灵芝,不为别的,只希望自己能弥补心中的那块缺憾。前些日子他偶然得到了这一“景陀回息丸”的配方,听说此药是百年前两名医师联手穷尽毕生之力所制,可瞬间治愈天下所有的外伤,尽管此事的真实性无从考证,而且也未听说此药有解毒的功效,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上一试。
“梦渊,回去了。”段晨歆向林中的某一方向喊道。
“齐了么?那就走吧。”一位同样身穿红色长袍的女子从林中缓缓走出,她用梅花簪挽起流云髻,额前的刘海随风漂浮,棕色的眼瞳里透着淡淡的疲惫,袖口绣几朵精致的紫莲,栩栩若生,身侧挂着一支翠色竹笛,脚步稳重而轻盈,显然是懂得武功的人。
“嗯,齐了。梦渊,不好意思又让你陪我忙了一晚上,你回去先歇息,下午再炼吧。”
段晨歆身旁的这位女子,名叫蔚梦渊,略比晨歆年长一点。她从小就待在璃梦帮,性格稳重,与晨歆曾是一同学武的伙伴。本来对医术并不感兴趣的她,却在晨歆炼药毒到人而且无力解毒跑来向她求助后,就被迫成了晨歆炼药时的助手,天长日久的,她的医术也有所增长,大病小病治起来倒也不费劲,但与晨歆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截。造成差距的主要原因,一是她本身对医术并不是很感兴趣,二是在试药验药方面,晨歆下手十分狠,甚至有点残忍,这是晨歆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是梦渊始终不敢触碰的领域。
二人整理了一下药筐,一前一后的向璃梦帮走去。梦渊实在疲惫,直径走回自己的房间,晨歆本想去药房,再研究下看还有没有缺少的东西,却在离药房还有十几步的时候被灵儿拦下,连拖带拽的把晨歆弄回房间里休息,晨歆自知理亏,便乖乖听话睡觉去。
其实,灵儿不是不知道晨歆是为了什么在忙,即使心疼他,不愿他为自己忙碌,但晨歆的回答永远是:“我并不是只为了你,更是要弥补我的伤处,世上肯定还有被魔毒侵染的人,我要找到方法救他们,这同样也是在救我自己。”
灵儿知道段苍凌夫妇的死对晨歆的影响比想象中还大,想要阻止晨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她就用自己的方法,让晨歆能活的轻松些。一开始的照料是因为对苍凌夫妇的承诺,渐渐地,这份关心似乎成了习惯,其中缘由,金灵儿自己也想不通。
晨歆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累,连续好多日子的忙碌,他几乎没怎么休息过,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戌时,看来今天炼药是不可能了,晨歆起身,先是洗了一澡,然后走去书房,发现梦渊也在,就道:“抱歉,我睡过头了,明天再炼药吧。”梦渊笑笑,说:“早就知道你会睡过,我已经把药方看过一遍了,如果这方子没错,我想我们是炼的出来的。”“辛苦你啦,梦渊,这事先不提,你陪我去山上看看吧。”“行。”
说罢,两人便向帮中的后山走去。
要说后山这个地方,可真是神奇得很,璃梦帮地理位置偏北,照常理来说,冬季的时候山中应是白茫茫一片,树木凋零才是,但这座上却不同,即使是冬天,即使是被大雪覆盖,山中树木照样翠绿,雪中也藏着许许多多的植物,往深处走去,还能看到几处不大不小的温泉,晨歆最喜欢用这温泉里的水制药,也不知为什么,这水中似乎本身就带着治病的功效,只是晨歆怎么也验不出这水和其它的相比有什么不同。筱倩曾说,这座山本来就是神农的居住地,正因为如此,附近才会有百草谷,这后山大概也是因为这些药草的影响,才变得如此神奇。
对于这个传说,晨歆是将信将疑,反正不重要,也就没再花时间去想这些了。晨歆小时候常常和母亲来此处看风景,总觉得这里有着什么神奇的力量,可以净化心中的烦恼。除此之外,晨歆喜欢来这里的原因,就是待在此处时,晨歆就觉得有母亲在身旁一般,这份回忆便是他烦恼时的一颗安神丹。
两人来到后山,没有往深走,现在正是春夏之际,地上没有积雪。二人坐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上,正好能看清整个璃梦帮。天渐渐黑了,帮中的灯光零零散散的开始亮起,无论是练武的子弟,还是炼药的学徒,都向院内走去。
“现在是晚饭时间了吧?这觉醒的真是时候。”晨歆单手托着下巴,却并无下山之意。
“嗯。反正我也不饿,在这儿陪你吧。”梦渊说罢,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两坛酒,外加两个酒杯,“喝一点吧,明天可有的忙了。”
晨歆也不问这酒是哪儿来的,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就喝。梦渊不怎么喜酒,但还是给自己到了一点。她一直很奇怪,晨歆小的时候对酒这东西并不感兴趣,但从八年前开始,他突然变得喜爱饮酒了,而且还是属于千杯不醉的类型,问他原因,他只会淡淡的说:“可能我骨子里就是个酒鬼吧,觉得好喝就喝了,没什么原因。”你若再想问什么,他总是会提前把话题岔开,整个人又变回了活泼多动的样子,完全不给别人为自己伤心的机会。
这两人一个望云饮酒,一个伴月奏笛,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等到天彻底黑了,晨歆才拍拍衣服起身回房,和梦渊约好明日辰时丹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