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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已经很好 ...

  •   很奇怪的是,虽然写了温言的名字上去,但是白贝贝和他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像是一壶煮不开的温水,既没有沸腾时直冒泡泡的激情与活力,也没有冷却后的彻骨的寒冷。它永远是恒温状态,热又不够热,冷又不够冷。
      白贝贝板着手指头数,从写上温言名字开始计算,已经整整100天了。她与温言的交集仅限于工作。温言的话并不多,他们聊天的机会更是少,仅有一些简单的对话。
      “东西拿了吗?”“拿了。”“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接下来,9点是记者见面会,11点有个平面写真,估计要拍到晚上。8点半要去参加慈善晚宴……”“衣服都准备好了吗?”“好了。”“谢谢。”“不客气。”
      以上就是他们一天交流的全部,仅此而已,这样的对话每天重复。但是没有更多了,偶尔甚至只有眼神交流,她就明白温言需要什么。
      他们这算是多了一层叫默契的东西吗?
      可是,白贝贝做的是最普通的工作,是众多小助理中的一员。跟温言也只是最普通的关系,做的也是最普通的工作,没有什么缘分、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有什么爱情交流。除了工作时候的呆在一起,平时她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哪里。
      白贝贝坐在台下发着呆,看温言为了宣传新戏接受两位主持人的采访。高展博又不在。
      两个主持人个性迥异,一个活泼一个沉稳,却总能产生出乎意料的笑果。
      现在,温言正被他们逼着讲情史。
      女主持说:“这么帅的帅哥一定常常被人追吧。”
      男主持很快的接话说:“那当然啦。你是不是常常遇到被女同学追到家门口。敲门,说你不出来我就自杀之类的事情。”
      温言显然不是第一次上这样的谈话类节目了,对于这样的套话他见得更是多了。因此,他回答得非常技巧,几乎无可挑剔。
      不可避免的也提起了他最好的朋友和兄弟。纪恒。
      这时候,他才显露了难得的感性,他说,他们虽然因为工作的关系不常见面,可是觉得感情很深,永远都不会改变。
      可是,奇怪的是,自从在他身边以来,白贝贝从未见过他这个朋友,或者说工作之外他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当然啦,因为交流得少,所以她也不能很确定啦。
      节目到了最后,终于可以平平稳稳地结束时候,尺度向来很宽的女主持人却仿佛不经意的来了一句。
      “所以你是GAY吗?”
      “不是!”温言斩钉截铁的答。
      男主持人接着问:“是不是有很多人会问你的性取向?”
      “也会有一些啦。”
      “那你都会怎么回答?”
      “我通常会说,我不是GAY,我的性取向很正常,但是没有花花公子那样‘正常’。”
      “哈哈哈哈。”大家捧场地哄笑成一团,在欢乐的气氛中完美落了幕,采访很成功。
      只是从采访的一开始到现在,温言都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他还是很专注的样子,用他独特专注的眼神看着主持人。
      他回答问题时依旧思路清晰,说话清楚缓慢但是恰到好处。
      只是怪。
      其实事前早已经打过招呼,而且他们也不舍得对温言怎么样,整个采访是完美的。
      一直到主持人收了耳麦,摄影机都关了。温言才认真的跟主持人道歉,在大家的不解之下,解释说:“对不起,今天发高烧,状态不好。”他说得这样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谈论天气,可是直到这时,直到他的工作全部做完,他才放任自己露出少许疲色。
      满座皆惊,白贝贝立刻从位子弹跳起来,冲过去摸他额头。简直热到烫手。
      过高的体温让他的身体都难受得微微颤抖了。他瞪圆了眼,惊讶的看着白贝贝一脸紧张地伸出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那块火热的肌肤突然遇到她冰凉的手,被冰了一下,竟然觉得好舒服。
      白贝贝没有注意到温言的表情,她被他额头的烫人温度吓到了。
      天哪,他发高烧,做助理的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而且他还忍耐了这么久,还忍着上节目。他明明应该休息才对啊!
      她到底是有多失职啊!
      白贝贝急得想拉他起来,他软软地靠在她身上。看吧,他现在发烧发到身体虚弱得只能坐着,甚至都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这个人实在太苦自己了。
      他的病情严重,工作人员立刻把他背起来,开车飞驰去医院。路上白贝贝给高展博打了电话。
      高展博在那头急得差点跳起来:“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神奇的是,等他们到的时候。高展博还真的已经在医院门口等了。他和工作人员一起抬了温言去私人病房。这房间在医院走廊尽头,是单人房,也隔绝了一切骚扰。
      温言已经打过了退烧针,人也清醒了一些。白贝贝才擦了把汗,觉得轻松了一些。
      途中高展博边讲电话边出去了。
      温言一边挂着点滴一边在闭目养神。
      他的眼睛下是浓重的黑眼圈,长长的睫毛疲惫地遮着,显得眼下的阴影更深,他呼吸绵长,真的是累了吧。
      两大瓶点滴,显然还要挂很久。
      幸好还有八卦杂志可以打发时间。
      白贝贝就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光是漂亮的彩色图片就能看很久呢。
      只是翻着翻着,白贝贝觉得总有被人窥视的感觉。
      周围没有别人,只有温言,难道是他在看自己?
      但是这种怪异的感觉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又消失了。
      白贝贝目不转睛的继续翻杂志。
      来了,来了,又是这种感觉。
      被他盯着看的感觉。
      难道是《LOVE NOTE》起作用了?
      它终于发挥功能了。他发热了,开始感受到爱意了?
      她脑袋发胀,心乱如麻,只是一个劲儿地胡思乱想,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
      他偶尔看她一下。只有几秒,难道他认为她都不会发现吗?
      白贝贝想确定他是真的在偷看她,还是说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猛地一转头,她发誓她仅仅只是有一点点好奇,没有想到却真的捕捉到了他的眼睛。并不是窥视,倒像是情人间独有的含情脉脉的注视。偶尔的、不由自主的,只是怕她发现,只看一会儿就收回视线。
      没想到此时被她逮了个正着!
      四目交接时,俩人均是一呆。白贝贝还未觉得不好意思,温言他显然未有准备被她逮个正着,紧张得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了。
      白贝贝眼看着渐渐一抹可疑的红晕攀上了他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甚至连他的耳朵都红到象是要滴出血。他白净的脸颊上布满红晕,额上青筋暴涨,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背过身,留一个后脑勺给着白贝贝。
      他急速的动作让针管在空中划过了一条害羞的弧线。
      白贝贝傻了。
      正巧此时,护士推门进来了,她显然并没有意识到刚才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的出现勉强消除了一些尴尬的气氛。
      看到护士拔针,白贝贝才知道温言那瓶点滴都打完了她竟然都没有发现,冷汗都下来了。
      护士走过来把针拔出来了,再贴上止血胶布,白贝贝摸他的额头,高烧退了,额头已经冰凉了。
      这期间温言闭着眼睛,沉默不语。
      手机突然响了,是他的。
      温言的包向来是白贝贝拿的。以前白贝贝会掏出手机递给给温言接,但是他现在闭着眼睛,手正按着针口止血。
      她立刻毫不避嫌地翻温言的手袋,甚至私自做主接起了电话。温言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没有制止。
      打来的是高展博。他说必须先封锁消息,现在是宣传的关键时期。他去办这事情了,让白贝贝送温言回家。
      只是他特别交代,白贝贝替温言叫出租车就行了,不用亲自送他回家。
      搞什么嘛?这么神秘,难道她还不能知道温言住在哪里不成?
      话说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真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里。

      *****************

      第二天清晨白贝贝被高展博的连环call吵醒,电话里他也又不肯说是什么事情,只是吩咐她起床,十分钟后接她去见温言。
      扰人清梦,害人不浅啊!
      无可奈何的她衣橱前挑了半天,还是挑了普通格子衬衫和休闲高腰裤。难道温言就喜欢这一款?自此认识他一来,白贝贝一直都是穿着这一类衣服。
      上了高展博的车,甚至来不及寒暄,他看起来好像心情并不好,白贝贝就只得自己看着窗外。
      车子越开越静,越到最后越是鸟鸣虫叫,空气清新。这个地方,白贝贝从未来过。她不知道这城市里还有这样的地方,闹中取近,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终于到了。高展博停到一栋别墅下。
      原来他就住在这里啊!认识了这么久终于知道了,泪。
      车一停好,刚好看到温言开门出来。他穿着简单的西装背心。看上去神采奕奕,哪里像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高展博拉着白贝贝下来,走到温言面前。他蓦然看见他们吓了一跳,尤其是面对白贝贝,他甚至都不太敢正眼看她。
      高展博说:“你还出门做什么?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你的工作,我全都取消了。今天你的任务就是休息。”
      温言有些无奈:“有些通告不能取消,我有很多事情还要做。”
      高展博不肯听他,坚持说:“你先把钥匙给我。”
      温言不甘不愿地掏出钥匙。
      “包呢?”
      温言递出包,高展博把包交给背后白贝贝,径直打开大门。温言连忙跟了上去。
      白贝贝落后几步,进了门就立刻把门关上。
      哇塞,里面好豪华啊!
      陶瓷漆的地板,泛着棕色的温润的光泽。客厅中央摆了一个磨砂金色镶边的长型小茶几,上面竹子做的四方小托盘上放着一套功夫茶的茶具。茶几对面是三人座的白色真皮沙发,造型简约大气,配着设计大方的白色拼豹纹毛皮的靠背和靠垫,低调而优雅。
      高展博带头走进卧房,白贝贝看到温言的房里只有黑白两色,连床单的颜色都精心挑选过了,现代化到离谱。
      高展博说:“你现在躺在床上休息。”
      温言直摇头:“我不行,我真的今天必须有事情。”
      高展博一把掀开床单,示意他。
      温言只得退了一步,说:“这样吧,我迟一点出门。”
      高展博不肯答应,说:“你先上来。”
      温言无奈,只得坐上去。他连衣服都不肯脱,直接躺了进去,抓着被子,他仍不忘说:“一个小时后一定要叫我!”
      高展博并不理会他的吩咐,连答应一声都不肯。温言不放心,非要挣扎着坐起来:“我……”
      高展博用了点,推他躺下说:“你忘了还有Carey的新电影了?你不想好好保护好身体去演吗?还是你是想身体差一点也无所谓。随便演一演就算了?”
      “可是……可是……”温言还想再说什么,只是刚发了一个“yan”字的音就被高展博制止了。
      白贝贝还是耳尖的听到了。
      “yan?”盐?盐什么?白贝贝不知道,但是高展博显然很清楚。
      因为他说:“没事,我去跟他说。”
      yan是人名?炎?言?还是颜?名还是姓?
      来不及思考,高展博对她说:“你去倒杯水来。”
      白贝贝只得走开了。
      算了,有重大进展呢,至少已经登堂入室,进他家门了呢,而且高展博愿意带她来,至少这也表示她已经被信任了。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白贝贝再回来时,温言已经睡着了。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普通T,超级松垮的睡裤。睡裤卷起,露出大半个洁白的小腿。双腿夹着被子睡得正香。头发凌乱的散在额头前,睡得像小孩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想照顾他。
      高展博轻声问:“会煮粥吗,煮一碗猪肝粥,他喜欢吃。”
      白贝贝只得又去了厨房。这里设施很完备了,有很多现代化的餐具,煮饭烧菜的东西都很是齐全,可是显然都未动过,有些连标签都没撕开。
      她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猪肝粥的香味扑鼻。直到煮好送进房内,温言还是没有醒来。
      高展博端过粥,放到床头,对她说:“你先回去吧!”
      白贝贝怒了。
      从头到尾她就一直被呼来唤去的,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搞什么嘛?!这样神秘兮兮的。
      她没发作,只是转身就走。
      高展博却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在她背后喊了一声:“你一直往前走,走到路口,就可以打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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