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线交点》翦空

36、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暖蓝色深情的眸望着她。用她听过的最柔最暖的声音：“灰原，我们结婚吧。”

　　是什么心情？她不知道。胸口仿佛被利爪抓挠般的痛。痛的她直想要落泪。

　　一下便想到了他在那张字条上所写的字句。

　　这是她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志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跟记忆中的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清亮温柔的眼波中的满满深情……但是，不可以。

　　缓缓抬手至他胸前，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没有这个自由，也早已没有了这个资格。

　　志保极轻极缓，却异常坚定的摇了摇头。“工藤，别闹了。”她后退一步，却被他一把拉住。

　　他的笑容依旧，“我没有闹。”

　　“我不是毛利兰。”志保皱眉。

　　“我知道。灰原。”

　　他的笑容像是不断扩大的黑洞漩涡。坠入的人只有不断下陷。心中突然涌起百般的情绪，志保奋力的想要甩开他的手。

　　“我不是灰原哀！”

　　对于她的不安分，工藤挑了挑眉，手上一拉，将她拉到身前。暖蓝色的眸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决看进她来不及躲闪的眼中。“我知道你是谁。”别想再用身份为借口推开他了。

　　退后不得，志保不停的摇着头。“不行。不可以……这样不对。”

　　“有什么不对？我们不属于任何人，没有那么多顾虑。要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我有选择的权力，你也有这个自由——不论你是谁。”他低头看她，“你愿意吗？”他低声问她。轻柔的让人不忍拒绝。

　　他笑得耀眼，心底却是忐忑的。这些话说出口看似容易，但其中包含的东西却是沉重的。自己可以罔顾别人的目光，可以不管不顾。但这些“别人”之中也有着许多他所在意的人。比如工藤有希子，比如服部平次，再比如……毛利兰。

　　但是他下了决心就绝不会改。

　　可志保不同。除去毛利兰，她甚至可以比自己更加不在乎世人的目光，可他知道她没有那么多的自由——除了灰原哀和宫野志保，她还是SHERRY。

　　那个组织是所有的包袱。束缚着她的一切。她本就不够坦率，就连关心都要别扭的拐个弯。在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就会因为什么原因死去的情况下，她还会答应自己吗？

　　一向自信骄傲，桀骜不驯的名侦探第一次感到了不安。

　　“我给你的东西，带着吗？”他突然开口询问。

　　“嗯。”点了点头，志保从口袋里拿出那把银色的钥匙。从拿到开始她就一直随身带着，冰冷的钥匙是她全部的温暖。

　　他微微一笑，从她手中拿过钥匙。志保疑惑的看着他将串着钥匙的钥匙环掰开，然后重新绕成一个更小的圈。

　　“我没有钻戒。但是……你愿意跟我结婚吗？灰原。”因为这个求婚是临时决定的，他根本没有时间去买戒指给她。

　　温柔像是被细细碾碎成粉末，溶在他的话语中。不容拒绝，不容犹豫。我现在就要你的答案。

　　他问的小心翼翼，志保根本无法拒绝。

　　一滴滚烫的泪滴毫无征兆的滴落在他的掌心。工藤诧异的看着她。自相识以来，这是她第三次在他面前落泪。但这一次却有着不同于任何一次的感情。

　　志保低着头，闭眼想要止住眼泪，无奈泪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从紧闭的眼中落下在他的掌心。烫的他心疼。

　　志保的眼泪很安静。安静的像是里面压抑了很多很多东西。泪如此隐忍，却也是泣不成声。只能拼命的点着头！

　　没有家人的参加，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甚至没有世人的认可……

　　月光五彩斑斓的铺洒在两人身上。坠着钥匙的指环镀着一层柔柔的银色光辉。

　　工藤拉起她的手，将指环套进她纤细晶莹的手指。还串在上面的钥匙正好躺在了她的掌心。

　　志保抬了抬手，看着左手无名指上那个滑稽的“戒指”，低笑出声。工藤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微微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

　　即使知道这段恋情不会得到祝福，即使知道这个殿堂里只有我和你，即使知道这段感情不会得到认可。但是——我爱你。

　　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月色镀其芳华。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没有消失的泪痕，在月光下清灵如吹雪的羽睫微微的颤抖着。当真是——若叫解语应倾城，任是无情亦动人。

　　可偏偏她并不无情，相反还多情的很。

　　纤薄的唇轻轻覆上她淡色的唇。温柔而带着热切的温度缓缓辗转，唇齿交缠间的温度仿佛可以融化世界。

　　志保仰起头，小心的回应。

　　小心的像是一碰就碎的梦境。

　　褪去的衣衫，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泛着醉人的粉色。

　　“灰原……”一声满足的喟叹在上方响起。志保微微睁开眼，朦胧的眼中突然重叠出那日Rickey的脸。

　　“不要！”下意识的惊叫出来，志保瞬间惨白了脸色。

　　工藤吓了一跳，看着她脆弱的脸色焦急道：“灰原，怎么了？”

　　愣愣的看了他许久，志保才回过神来。像是想要逃避什么一般死死闭上眼，嘴唇失色的颤抖着。

　　“对不起……”颤抖的声音。“工藤……对不起。这个身体已经……太过不堪了。”

　　“嘘——”他是食指轻轻点在她唇上，止住了她的话。工藤笑的宠溺，贴着她的耳鬓。低沉磁性的声音缱绻缭绕，“你记住了——我爱你。我爱的是你，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你无需为任何事道歉，我都知道。”是。他已从Vermouth那儿听说了一切。
　　心痛。担忧。愤怒。撕裂了他的冷静。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志保惊异的瞪大了眼，眼中有一丝狼狈。

　　笑了一声，他只是再度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她现在什么都不用去想。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好。

　　其实，只要能在一起就够了。

　　无端幻梦，一晌贪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