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线交点》翦空

16、第十六章

　　深冬的寒风席卷着萧瑟，徘徊在两人间空旷的世界。一切都变得遥远。远远的传来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语调——

　　“你不打算替我解解疑吗？”尾音不觉的上扬起来。

　　闻声停下脚步，志保却没有回身。纤细的身影就算再怎么虚弱，也倔强的将背脊挺的笔直。

　　“你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句话的？”晚风中送来的话，难辨悲喜。

　　“身份”这个词语似乎不是自己今晚第一次听到了。不久前Vermouth的话还可以很清晰的在脑海浮现。

　　“你想我以什么身份说出这句话？”他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安静。却不平静。

　　闻言终于回过身来。志保默默地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许久，她才轻轻开口，“不论什么身份，都不要。”

　　见她又欲离开，工藤皱起了眉，“我很好奇，你一次次暗示我抓捕你的原因是什么呢？”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却明明白白的撞上了对面那人的心。

　　他本来并没有注意到对方多次交谈中提到的话题。但身份的转换却在瞬间提醒了他——这个女人，是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的。

　　她的话本来就不多，所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必定都有着说出口的理由。尤其是当她再一次以宫野志保的名义存在于世界上时。

　　她不能明着帮助自己，那么即使是暗着，她也一定会做些什么。

　　而西本充的死便成了现在唯一的连接点。

　　但想到了这些，他却越发不得理解。将她抓捕入狱，到底有什么好处？而让她一次次的暗示着自己去进行这个行动。

　　“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听到他的质问，志保心中悲喜参半。却只能如此回答。“想办法让别人把自己送进监狱？我傻了吗？我进监狱对我能有什么好处？还是有什么人值得我为他进监狱？”

　　她所能做的，所能帮助他的。都只能是暗示。说的明了，太危险了。他们都不敢冒这个险。

　　而让自己进监狱，处在警方公开的监视下。却是她现在所能帮他想到的，唯一一个扭转局面掌握主动权的办法。

　　她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个关头被警方抓捕。哪怕只是以嫌疑犯的身份，那个人也绝对坐不住。

　　“灰原，”没心思细细琢磨她明显暗示的话，工藤急急开口，“我说过，我不喜欢被动。不要再试图把我从这件事里分离出去了。没用的。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吗？”

　　“工藤，我从来没有想要把你从这件事里分离出去。就算我想，你也愿意，但只要有人不愿意，我们就永远脱离不了。”有多久没有正面的与他说过话了，志保不想去细想。“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罢了。”

　　她挥挥手，再度转身，“还有，不要再叫那个名字了。”灰原哀再也不存在了。

　　看着她的身影满满走远，融进黑色无边的夜幕。这一次他却再没有出声唤住她。

　　而她要做的一切，无非还是当初那般无悔——以我的一切为筹码，为你创造胜利的道路。

　　直到她的身影也化为黑色，再也寻觅不到。他亦没有转开目光。

　　完美的唇角上扬起不羁的笑容，自信满溢。他低低开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你离开，灰原哀。”

　　从来没有福尔摩斯的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你再怎么把自己染成黑色也好，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先生，看到的难道就仅仅只是表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