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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7.高阳的短信回复再次陷入回忆。 从悍妇撒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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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部长,高大姐是乐园公司常志远董事长家的嫂子。”另一下属故意强调了此人物的重要身份。
从悍妇撒泼的话里,潜意识里猜到是常俊的母亲,但深意识里怀疑那个风度翩翩,礼节有度的企
业家,选老婆的口味怎么可能如此独特?不过我倒羡慕起眼前的悍妇,好汉无好妻这句古语,好
像是从这对夫妻身上总结出来的。不过之前的疑惑我终于找到了答案,常俊那样好的孩子怎么被
教育成了懵懂和无知的。
我微笑着不卑不亢、不急不火地说:“好,那我回答你提出的四个问题,第一,你说你一个电话
就能让我们董事长开除我,这个我还真不信!如果我们董事长像你说的这样低智商、低情商的
话,不会在七年之内从不到500人的企业,发展到今天三千多人的大东方。不过话又说回来,如
果你一个电话就能把我开除,说明这里没有值得我呆下去的价值。别看我奔五的人了,凭我的能
力到哪儿都能拿到现在的薪水;第二个问题,我有什么资格破坏你和儿子的协议,我只能遗憾地
告诉你,我不知道你和儿子有什么协议,我也没那份闲心闲时间去管别人家的闲事;第三个问题
和第四个问题,我凭什么让你儿子跳舞,我以为我是谁,这两个问题我合并同类项一起回答你。
你儿子在家里是宝贝,是继承人,在社会上是富二代,你儿子在家在社会上可以有各种身份,但
在大东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员工。我是人力资源部部长,人尽其才、知人善用,挖掘发挥每
位员工的特长,给员工提供发挥特长的机会和平台,是我的职责,也是我们大东方人性化管理的
一种表现。如果缺乏完善的人力资源开发和培训体系,那注定是失败的企业。你儿子那样热爱舞
蹈,你却用禁锢的方式遏制他,你不觉得很残忍吗?如果你支持他跳舞,他会通过热爱舞蹈,而
热爱生活,也许会逐渐喜欢上你们的家族企业。人思想的改变,是需要循循诱导的,你这样强行
禁止他跳舞,他就会对任何事情失去兴趣,甚至对生活失去热情,他会变的萎靡不振,对人生的
态度都可能变得消极,这是你想看到的吗?难道从你儿子选择中考的事情上,致使他高中都没有
兴趣读,你没从中总结出点什么吗?”说到第三四个问题,我的态度变了,嘲讽变成了诚挚、慷
慨激昂的劝告。我不知道悍妇能听进去多少,能听懂多少,但她脸上的表情由恼怒变得茫然,由
茫然变得惭愧,再由惭愧变得内疚。
“我们部长真是为你儿子好。”
“是啊,孩子不能生管,生管了会反感,会跟你对着干的。”
“可不是吗,你看我们冯部长教育孩子就特别成功,她女儿现在是研究生,在北京一家设计公司
都当设计师了。”
天啊,最后的介绍不是画蛇添足,丑化我吗?我对女儿的教育小学毕业后就失效了,哪敢称其为
成功的教育啊。我曾节衣缩食培养她的绘画天份,把她高中选录到‘优秀作文’出版过的作文放
在我空间,把大学时画的画挂在客厅中央和办公室,以鼓励诱导她继续发挥特长,可女儿抵制诱
惑的能力超强,现在绝不拿画笔,绝不书写一字。再用语言劝说,她永远都会用“知道了”三个
字来打发你,不照办的意志坚若磐石。悍妇的错误教育属扼杀天赋,我的错误教育属诱导过当。
这时,常俊慌慌张张地跑来,人们自发地给他让出路,常俊愧疚惶恐地看了我一眼,抓住母亲的
胳膊就往外拽,并带着哭腔地说:“妈,快走吧,不是我们部长让我跳舞的。”
悍妇掰开儿子的手,声音温和地说:“你别拽妈了,我知道是我误会你们部长了。这样吧,部
长,晚上我请客,让常俊开车,到市里最有名的海鲜楼去吃海鲜。钱花多少我不在乎,只要部长
能让我儿子对我们家的企业感兴趣,我一定送你份大礼。”
虽然悍妇的声音柔和了,但虎妞那暴发的范儿仍拿的很足。此景特像小福子拽着两个弟弟跪求虎
妞后,虎妞深感愧疚和同情,刷着牙用脚从木柴垛里拨小福子几根给予施舍的范儿。可惜我不是
小福子,不会跪求她,更不会受嗟来之食。
17.高阳的短信回复再次陷入回忆。
我微笑着说:“谢谢!我生活很规律,晚上从不去饭店,吃海鲜这种大寒的东西我会胃疼(在撒
谎,前几天还和小周他们饕餮了一桌,她老公买单)。而且,你高估我了,我没有让常俊对你家
企业感兴趣的能力和义务。不过,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部长去吧,算我和我妈给您陪礼道歉了。”常俊尽乎哀求的声调和表情,让我的心一痛。多好
的孩子啊,如果有一个好母亲,这孩子将来即使不能成大材,但也定是个善良能担当的好男人。
这让我想起记不清在哪本书里看到过的一句话:母亲的素质决定民族的素质,一个民族的命运掌
握在母亲手里。这句话简直是至理名言,因为母亲的素质决定着孩子的命运啊!
我微笑着对常俊说:“不用你道歉,你没做错什么。你妈妈刚才不说了吗,是她误会我了,我们
也就和解了。所以,你不要背思想包袱啊,我听保安部长和公管部长说,你最近工作非常努力勤
快,受到好几个顾客的表扬了?”
“嗯,”常俊红着脸说,“刚才我还帮一个老大爷把一袋大米送到停车场,又帮他绑在电动车上
了,然后按咱们三声服务的要求,说了声大爷慢点骑,欢迎您下次再来。大爷特别高兴,一个劲
儿问我叫啥,说要……要把他孙女介绍给我。”
常俊的话把满屋子的人都逗乐了。我高兴地伸出大姆指,说道:“好样的!带你妈妈回去吧,下
周二咱们把圣诞节目彩排一次,看你的舞练的怎么样。”
“嗯,到时候部长给我挑挑毛病。”
“好。”
常俊带母亲走了,同事们你一言我一句地安慰完我散去了。办公室安静的令人窒息,此时的心
情,有一种曲终人散的落寂。望着珍爱、佳缘、百合三个深海无涯的征婚网,却打捞不上一个受
委屈后可依靠的肩膀,自然也就不会有一双温暖的手擦去脸上的泪了。倒是阳光无比豪情地穿过
玻璃窗均匀地罩在我身上,把周身透凉的我抚慰温暖一番。这时,心里默诵起十几年前在长篇小
说《有梦就好》里写的一篇散文《夜间杂语》,后被我改编成可在任何晚会朗诵的《孤独》,每
次朗诵都能赚取无数观众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