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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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
牙牙山上的桃花庵里。
冬日的早晨，阳光格外明媚，下了一夜的雪也停了，枝头上两三只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着，一派的生机盎然。
一个挺拔俊俏的身影从桃花庵门外走了进来准备回房，却在看到庵前挥剑舞动的娇俏身影时停了下来，脚步一变，径直往人影走去。
“哼，师姐，今天的早课你偷懒。”带着指控意味却似撒娇般的清澈嗓音响起。
挥着剑的身影顿了顿，挽了个剑花便收了手。剑的主人扭过头来，明媚的阳光洒下，照射在这张冷漠孤傲但却娇俏媚人的鹅蛋脸上。
身着雪白绵素衣的雪菊皱了皱秀眉，对着少年简练答道：“二蛋，我有喂。”
二蛋是只猪，二十年前被桃花道人拍了一掌的那头，因为那一掌，致使后来这头猪得了不治之症，被它的主人狗蛋扔到了桃花庵前，桃花道人把它的病治好后就养在桃花庵了，取名二蛋。、
宝菊嘴角抽了抽，满头黑线的回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忘了去土坡那里……”
是的，自从桃花道人对着菊花观竖中指竖习惯了之后，就把这个动作强制性变成了雪菊他们每日必做的早课之一。。。
雪菊是立志做一代女侠的，走的是玉女路线，怎能每天站在郎朗白云之下做那么猥琐的动作，她不干。
于是，她赶紧扯开话题，轻声寻问宝菊：“师弟，师傅人呢？”
“……去相亲了。”宝菊抓头道。
“……”
桃花道人为了脱单，为了寂寞，更为了证明他是一个纯情直男，几年前便积极投入到相亲事业之中，更是花了他半年私房钱加入了菊花镇婚姻介绍所，每天都吭次吭哧不辞疲劳的往山下跑，去相亲。
雪菊默了。
“……那垨菊呢？”
“二师姐正躲在被窝里边看断袖之书边啃黄瓜呢。”一脸纯洁无辜表情的宝菊乖乖答道。
“……”
雪菊这次没在继续往下问，收了剑便提步往庵后的东厢房走去，那里住着雪菊的师妹宝菊的师姐——桃垨菊腐女。
垨菊趴在床上，一只手握着黄瓜，一只手不断翻着书，嘴里还嚷嚷着：“哎呀，这个小受身材好好啊，这个攻好有味道啊，压了他，赶紧压了他……啊！”声音被中断，手中的的书籍被抽走，垨菊愤愤扭头，在望见床头站着的大师姐雪菊后泪奔了。
于是再扭头，看到一路小跑正扶着门窗喘着大气的宝菊时，双眼亮了起来。风一阵吹过，垨菊已经奔到了宝菊鼻尖底下。
“二~师~姐~早啊~~”宝菊结结巴巴的开口。
垨菊眼睛发亮的死死盯着宝菊。看到那无辜的眼神，白皙的肤质，不点自然红的小嘴，再次被萌到。这，这，这才是真正的诱受啊啊，真不忍心下手啊。
宝菊从二师姐闪着异样的神采眼里，意识到不妙，后退一步准备跑路，还是晚了一步，自己臀部和下巴都被垨菊给蹂躏到，于是他把闪着泪花的双眼求救般的望向大师姐。
雪菊扶额，满头黑线的把垨菊从宝菊身上拉开。宝菊立刻捂着臀部跑了出去。
“师妹，别闹。”雪菊严肃道。
垨菊最怕师姐的冷脸，怕师姐一番说叨，腆着脸巴结：“师姐，一看宝菊那小受样儿，没控制住。。”“
雪菊默。接着开口：“跟我下山。”
垨菊一听不太情愿，宅在庵里多好，嘟着嘴问道：“师姐，为何要下山？”
“跟着我。”雪菊不耐烦了。
垨菊只得点了点头，开玩笑，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师姐啊，不然以后的断袖之书哪里来。= =
收拾了一番之后，师姐妹俩就往山下走去。
雪菊她们这次下山，主要是为了要帐。下山的心情很愉快，收账的路途很艰辛。
这几年官府不给力，赋税太重。往前三根黄瓜一文钱，现在三文钱一根黄瓜。垨菊每每想到此就要流一把菊花泪。
雪菊垨菊半年前曾在三炮酒家打了三个月零工，月钱一直欠着没给，她们每月下山一次，帐却一直没要到，这次说什么也要把帐给结了，太不把她们桃花庵放眼里了。
三炮酒家门口，王三炮正在柜台前噼里啪啦打算盘正起劲，雪菊突然立在眼前：“掌柜的，要账！”掌柜王三炮要哭了，这位雪菊姑娘每月这天来要一次帐，比那妇人们的月事都来得快、准、狠。
“雪菊姑娘，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掌柜哭丧着脸，欲哭无泪的好心劝着雪菊。
当初他为了一己私利，看碧落山庄的面子，就收留了三小姐雪菊留在酒家打零工，可是，截止这姑娘走时，共打碎自己收藏的古董花瓶四个，碰倒了大厅摆放的翠玉宝石珊瑚六对，上好黄花梨桌椅摔烂三把，前朝瓷青花盘子不计其数，价值更是以万两来计，没曾想自己没让这雪菊赔偿也就罢了，雪菊姑娘每个月还要来这里问自己要账。如此心酸想到此，王三炮想吐血。
雪菊一脸冷淡，眼神疑惑道：“掌柜，此话何解？”
王三炮决定什么面子里子不要了，碧落山庄什么的得罪就得罪了吧，这俩姑娘太烦人了，只能实话实说了。
“实不相瞒，雪菊姑娘，您曾在我这儿打破古董花瓶四个，碰倒了翠玉宝石珊瑚六对，摔烂上好黄花梨桌椅三把，打烂前朝瓷青花盘子不计其数，共计两万五千两……”王三炮从开始的一脸严肃，到越说越小声，看到雪菊姑娘脸色有点黑，身子抖了抖，便止了音。
雪菊站在一旁脸色阴沉没说话，回想着。
这时，站在雪菊身后的垨菊跳了出来，指着王三炮大叫：“怎么可能！难道你想赖账不成？”
王三炮满头黑线，这姑娘压根没听清自己的意思，于是对着雪菊，哈着腰陪着脸说道：“雪菊姑娘，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啊。”
垨菊怒了，丫太欺负人了。于是一个箭步跳到了掌柜王三炮面前，领起他的前襟，怒吼：“我们小姑娘家家的给你打工，你居然还敢问我们要钱，你这个黑心的后妈！不对，你比后妈还黑！！”说着举起拳头抡了过去。
掌柜王三炮左眼挨了一拳，又听这姑娘一番不分青红皂白的话，差点吐血昏厥过去。
这时酒家门前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垨菊内心怒火炽热，又要举拳往王三炮右眼上抡。
“姑娘，且慢。”只听一道如春风般的含笑嗓音响起。
于是，垨菊停下动作，顺着声音望去，呆了一呆。
三炮酒家门前，不知何时已多出两条硕长身影来，出声的是一位身穿浅蓝段子满目含笑的公子，碧玉头冠，剑眉星目，此时他的手中握着一支箫，立在人群中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不知为何，看到他就让人无法对其发火。
垨菊窝火，语气很冲的开口道：“这位公子，你我二人无怨无仇，为何要出言阻止？”
莫扎特也很是委屈，刚刚在一旁看热闹看的好好的，却被师兄给一把拽了进来。于是表情无奈的扭过身子，对着后方一人，表情耐人寻味道：“师兄，为何？”
刚刚被这位蓝锻公子所挡，这时垨菊才看清他的身后的另一人，白色织锦长衫，白玉腰带，瀑布般的黑发被一支白玉簪挽着，通体的白，确实一脸的桀骜不踞，清冷挺拔。
垨菊内心遗憾：啧啧……可惜了，一颗小攻好苗，偏偏是个面瘫。于是看向那位白衣公子的眼神，不□□露出了几丝同情。
白衣公子却是细长的眼角斜斜往垨菊方向看了一眼，扭头：“哼！”
垨菊耳朵灵敏听到了，怒火蹭蹭往上冒。她双手放开掌柜王三炮，大步流星来到白衣公子跟前：“面瘫！你有什么不服气的！不行咱俩干一架？”
说着就要掳袖子，这时蓝锻公子插了进来：“哎！哎！雪菊姑娘，你误会了。师兄，对吧？”
白衣公子还是一脸淡漠，眼神不削的哼了一声。
垨菊一听正要发火，不对啊，一脸防备的看向两人：“你们怎么知道我叫垨菊？”
莫扎特一看瞒不住了，弯腰施礼，实话实说：“家师乃菊花真人，在下姓莫，名扎特。这位是我师兄肖邦。”
垨菊恍然大悟，原来是师傅死对头的徒弟，那两个天才神童演奏二人组啊。
于是对着还算有礼的莫扎特道：“那你俩为何要阻止我和师姐要账？”
“在下认为此事另有隐情，掌柜的或许无辜，此事不应动手。”莫扎特回答垨菊的话，脸却望着肖邦。无可奈何，师兄太别扭了。
听了这话，掌柜王三炮差点跪下来谢这两位公子出言相助。
垨菊也是一肚子气，帐没要到，还要被死对头教训，心里很是憋屈。于是跺了跺脚，向雪菊身边跑去，摇着雪菊的胳膊撒娇：“师姐，你说这怎么办呀？那个黑心掌柜的不给咱们钱，还有那两个演奏二人组。”
莫扎特听了演奏二人组这个词，满头黑线。于是向着雪菊看去。
雪菊这时已经想通，在此打工确实曾零零碎碎的打破过一些小桌子小盘子之类的，当时没在意，现在一想，确实价值不菲，妈呀，赔不起，帐不要了，赶紧回山上吧。
于是，雪菊暗暗决定好，对着垨菊道：“走！”
垨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雪菊拉着走到掌柜的面前，只听雪菊对着王三炮说：“不要了。”就拉着垨菊往门口走去，垨菊大叫：“师姐，为什么不要啊，那是我们的血汗钱啊……”
雪菊不去理会垨菊的大喊大叫，把她往门口拖去。
这时，一只身着蓝色缎子的手臂挡在了她面前。
“雪菊姑娘，留步。在下莫扎特。年方二八，未婚。家中父母健在，有一妹……”莫扎特还未说完，脸却先红了起来。
雪菊看向来人，不明白这人意图为何，于是出口冷言：“让开！”
莫扎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却更加红了，脚步往后退去，让出了路。
雪菊于是拉着垨菊走出三炮酒家，地上的积雪已经化开，两个娇俏的人影已经走远。
这时的三炮酒家人群已经散尽，只有两条挺拔的人屹立不动，一个痴痴地望着两位姑娘消失的方向，一位略有不耐却眼神斜斜望向同一点。
许久，一个声音响起：“师兄，我大约明白了你的心意！”
“……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