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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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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来临了,春雨也随之而来。
密密的雨丝从天空中掉落下来,很快就被茫茫无际的山岭吞噬了。山岭随即又把吞噬的雨丝化着灰白的雾霭吐出来,飘浮在山岭间,把山岭和大地连成了浑浑沌沌的一片。
虽说春雨使山岭变得浑沌迷蒙,使道路变得泥泞不堪,使空气中散发出一种潮湿霉腐的味道。但是,整个的山岭在春雨的滋润下,已不再是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太婆了”。它就好象一个穿上了新装的少女,全身都透出一股青春的动感。即使是在这浑沌灰暗的雨雾中,它也显得那么的清新可人!倘若是在阳光明媚春风拂软的天气里,还不知又是怎样一娇鲜亮丽的容貌呢!
然而,愫愫却没有以上这种感受,她的心装着的仍然是冬天的冷萧和荒凉。尽管她的眼光也在温柔的春雨中穿行,在葱茏的山岭间漫游,但是,在她的眼膜中映出的依然冬天的景象。啊!冬天!冬天给她的印象实在太深了,她一生中的甜蜜,她的爱情,她的憧憬全是在冬天里被毁灭的!
虽说冬天已经过去了,可是冬天留给她的痛苦和悲伤是永远也无法带走的的啊!
父母亲看到她整日痴呆地伫立在窗前,不言不语,不吃不睡,禁不住又心痛又焦急,劝她:“愫愫,想开一些吧。耀林虽然是个好后生,可他命短,你们的婚姻注定就只这么长,这是谁也没办法的事。你都回家一个多月了,整天不言不语,忧忧愁愁的,老这样下去怎么行呢?你看外面太阳多好,花开得多么热闹,你出去走走吧。到外面太阳底下,你心里会好受一些的。”
的确,窗外的阳光是那么的好,山岭翠绿,溪水清澈,鸟语花香。往年这个时候,她必定在山岭间飞来飞去,又唱又跳,快乐得就象一只小鸟似的了……然而,这一切都已成过去,春天,再不能带给她快乐了!
小根每天都采摘些山花来插在窗前,还套了好几只斑鸠,画眉来给她解闷。时不时,他那如轻烟般悠扬的笛声还在她身旁飘绕……但这些也都不能使她的悲哀和痛苦散去了。
刻骨铭心的悲哀和痛苦又怎能那么容易散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