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英伦》宁凡心

19、病中情3

　　不知过了多久，感到有只大手扶上我的额头，凉凉的，很舒服。

　　我惬意地哼了两声，就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起来吃你的粥吧。”

　　我极不情愿地睁眼，床头灯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我想时间一定已经不早了，问他，“你吃过晚饭了吗？”

　　他的手转而去拨弄我的头发，将被我睡得散乱的发丝全部整理到耳后，“还没有。”他低声回答我。

　　我有些过意不去，“你这一天够累的，早饿了吧？”

　　他摇头，“阿金的粥煮得很香，我和你一起吃。”

　　我问：“谁是阿金？”

　　他答：“请来帮忙的人。你病了，需要照顾，我又不会照顾人。”

　　我松了口气。

　　粥确实很好吃，还配有两个小菜，有专业的水准，只是我仍旧没有看到阿金，估计是按照他的吩咐去买水果了。

　　佟正中陪着我，显然是饿了，难得地低头大吃。

　　我的胃口还没有恢复，又怕他啰嗦，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

　　突然想起来，问他，“这房子……”

　　他头也不抬地答：“我母亲留下的。”

　　我暗自叹气，再不开口。

　　吃药时间到了。佟正中拿着那小药瓶看了又看，才笨拙地倒出一粒药片，直接递到我嘴边。

　　我还来不及反对，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我的嘴唇。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们两人都有点儿不知所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他的指触着我的唇，我的唇吻着他的指……

　　我涨红着脸，轻轻咬住药片，别过头，吞下去，心里面咚咚地跳得厉害。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声不响地伸开手臂将我抱住，紧紧的，牢牢地，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声在我们俩之间流转着。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我真的想你。”

　　我的头埋在他胸口，低低地“嗯”了一声，想了想才加上一句，“我知道。”

　　他的声音透出一丝笑意，热气顺着我的脖子滑下来，“你知道什么？”

　　我的头晕晕的，随口应了一声。

　　他叹气，说：“药效发作，你该睡觉了。”

　　我贪恋他的怀抱，不肯动。他再次抱起我，重又将我放回大床上，只是这回温柔了许多。

　　我很快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见被关在一个火山溶洞里，热得难忍，使劲挣扎……

　　猛然被额头的凉意惊醒，喘息着睁开眼，佟正中满脸担心地盯着我看。

　　“医生说要给你敷凉毛巾。”他解释给我听。

　　我这才感觉出那舒服的来源。只是已累得精疲力竭，闭了下眼，再睁开，问他，“你怎么不睡？”

　　他无奈地看着我，“我睡了你怎么办？”

　　我忍不住想笑，只是唇干得很，不敢咧嘴，便对他说：“没关系，我前几天都挺过来了。”

　　他看我一眼，“现在我照顾你！”

　　我注意到了他眼中的血丝，心里面涨得发酸。忍不住伸出手轻抚他颌下醒目的青须。

　　他抓住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我们彼此凝视，谁都不再出声……

　　这一晚，实在不好过，我几次醒来，佟正中就躺在我身边，陪着我折腾。

　　好容易熬到天明，许是药片真的起了作用，我的烧退了下去。

　　正睡得香，传来敲门声。

　　我被惊醒，看身边的佟正中仍在呼呼大睡，不忍叫醒他，自己下床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黄皮肤的中年妇女，开口是带着广东腔的普通话，“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佟先生说要及时叫醒他，不能误了你吃药的时间。”

　　我知道这便是阿金了，急忙道谢，并告诉她不必叫醒佟正中，我自己吃饭吃药。

　　她点头，很有礼貌地告诉我她中午再来。

　　我轻手轻脚地到浴室冲澡，真得感觉到了肚饿。

　　卧室里，佟正中睡得极沉，他一定是累坏了。

　　下楼，餐厅已摆好了早餐。香喷喷的白米粥、精致的小菜，还体贴地煎了鸡蛋。

　　窗帘都已经拉起，晨早的阳光将房间照得通亮。房内的摆设精致华丽，看得出主人很喜欢古董家具和小巧的收藏。想必佟正中的母亲在世时花了大量的时间在这上面。

　　吃过早餐，服下药，佟正中还在睡，我索性重新躺下来，侧过身，端详他难得凌乱的头发、微微拧起的浓眉、直挺好看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