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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门派根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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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左挺放下茶杯,“你说你都快五十的人了,还这么大的脾气!难怪比不过岳不群。”
“我比不过岳不群?”这话说的没来由,让发飙全家的五人全都愣住了。
“当然啦!”左挺掰着手指头数,“若论武功,他不及你,若论势力,华山是五岳剑派中最人丁稀薄的一个,也不如你,不过人家那个养气功夫,那个脸皮厚度,那个面子上的能耐,你就比人家差的太远了。江湖上一提起岳不群,人家第一反应就是侠肝义胆,正气凌然的君子剑,一提到您,就不是那么让人佩服了,你总想让别人怕你,人家却是让人爱戴,结果上,你们两人的口碑就差了好几条街。就拿这次来说,福威镖局的林平之,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眼看着就等着衡阳事了,就带他回嵩山拜师,结果呢?你派人过去要灭别人满门,又那么的蛮横无理,老幼不留,结果那林平之被岳不群几句话就给忽悠过去,转拜到华山派去啦!”
费彬怒道:“那小子如此不识抬举!”
左冷禅也很恼怒,又试探着问:“你到林家去,可是也看中了那辟邪剑谱?”
“哪有!辟邪剑法嘛,只是名头大,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当年林远图虽然说剑扫江南数省□□,打开了福威镖局的场面,却也不敢称天下第一,就算是江南第一,他也不敢说,青城派的长青子也只是以几招之差败给他,况且,那辟邪剑法又有那么大的缺陷。”
“什么缺陷?”左冷禅和丁勉同声发问。
左挺坐在登上,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边喝边说:“那林远图当年本是福建莆田少林寺红叶禅师的弟子,本来法号叫做渡元。不知爹爹你可曾听说过葵花宝典这个名字?”
左冷禅皱眉:“相传葵花宝典是魔教的镇教秘籍,如今东方不败便是修得此功,方才闯下那‘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天底下又是谁人不知了?”
左挺点点头:“正是,那葵花宝典当年落在莆田少林,为红叶禅师所有。一次偶然的机会,华山派岳肃和蔡子峰到莆田少林做客,兄弟二人偷看宝典,因时间紧急,两人各记一半,回到华山本想再合成一本,哪知道两下印证竟是驴唇不对马嘴,二人嫌隙越来越大,最终反目成仇,从此才有了华山派剑宗、气宗相争。”
左冷禅点头:“本来华山派高手如云,当可与我嵩山派分庭抗争,只是当年玉女峰上,剑宗气宗自相残杀,高手死伤殆尽,只剩下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个,又过了这许多年,仍然缓不过元气来。”说到这里,又想起儿子刚才说自己不如岳不群,心中不忿,“呸!那岳不群用了二十来年的光景,自己修为如何且不说,单是门下那几个杂鱼烂虾,便丝毫没有武林大派的气象,连个长江上玩水的三流帮派也不如!这些年若不是我嵩山派护着,其他三派帮衬,他早就被仇家屠戮殆尽了!还谈什么君子剑!”
左挺白了他一眼,不接话茬,继续说葵花宝典的事:“红叶禅师发觉二人偷看秘籍之后,编派门人渡元禅师去华山,说宝典上的功夫极为损耗人的元气,炼之对身体有害,告诫二人千万不可练习宝典上的功夫。两人也承认自己偷看宝典,并且承认错误,却在话语之中试探询问关于宝典的事情,想弄明白自己兄弟两个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那渡元禅师也没有看过宝典,却并不说破,以话套话,反从两人口中将宝典的内容逃了去,之后离开华山,也没有回少林,反而还俗成家,以宝典上的功夫创出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在江湖上大放异彩,成就了福威镖局。”
丁勉惊疑道:“你是说林家的辟邪剑法竟然就是魔教的葵花宝典?只是那葵花宝典明明在莆田少林,又是怎样跑到魔教手中,成了镇教神功了呢?”
左挺把茶水一饮而尽:“后来魔教十大长老攻华山,你们还记得当年的十大神魔吧?张乘风张乘云,范松赵鹤这些人。”
左冷禅回忆道:“当年你师爷还在世,五岳剑派高手齐集华山,跟魔教殊死决杀,魔教之中是有十大长老号称神魔!张乘风张乘云是两兄弟,唤作金猴神魔和白猿神魔,范松是大力神魔,赵鹤叫飞天神魔。哼!不过是魔教中人恬不知耻地自吹自擂罢了!”
“华山一场恶战,五岳剑派死伤不轻,魔教中人也大败而归,不过他们却把岳肃和蔡子峰二人背诵整理的葵花宝典残本夺走,遂以此功成了魔教中的镇教秘籍。事实上,魔教中的葵花宝典便已经是残篇,那林家的辟邪剑法由林远图从两人口中转述,再打一个折扣,威力便更差。”
丁勉有些神往地说:“林远图便是靠这偷三拣四的秘籍残本,当年便闯出那么大的名头,而大魔头东方不败仍然也是凭借残卷,博得了个天下武功第一高手,可想而知,若是能够将那葵花宝典完全炼成,该是如何光景!”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赞叹。
左挺却笑了:“那秘籍颇为邪门,虽然记载的武功博大精深,却不是什么正经玩意,说不得,便是把它放在我的面前,我也是看也不会看的。”
乐厚在旁边说:“贤侄,你之前说辟邪剑法有缺陷,那莆田少林的红叶禅师还特意派出弟子千里迢迢赶去华山,告诫岳肃和蔡子峰千万不要修炼宝典上的功夫,这到底是何缘故?”
“因为葵花宝典上开篇第一句就是‘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各位师叔?爹?你们还练么?”
嵩山五大高手目瞪口呆:“这功法为何如此古怪?”
“因为这葵花宝典本来就是一个太监所著!但凡炼此功夫,俱都要挥刀自宫,效仿前人做个太监!那东方不败如此,林远图也是如此,他后来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娶妻生子,实际上妻不是虚鸾假凤,子也是抱养来的。”他站起来,侃侃而谈,“木无本不立,水无本不流,但凡人生在世都要有安身立命的根本,武林门派也是一样。想少林,因何千年不衰?只因为人家有根本,便是佛法,武当为何能与少林分庭抗争?人家也有立身之本,便是道法。或是明心见性,了悟人生,或是修身了性,逍遥自在。武功都不过是附属枝节,本固,枝茂。当年峨眉派能跟少林武当鼎足而立,也是这个缘故。再看我们这些门派,弟子习武有个什么追求?莫不是图名求利,或是武林第一高手,或是天下第一掌门。人家练武,要强身健体,修身了命,我们练武却全然是为了克敌制胜,杀敌获利,然而名利聚散无常,我们这些门派也就聚散无常,不过兴盛个百八十年,便如民间那些富家翁,五代而斩,从此烟消云散!”
左冷禅听着前面还在冷笑,到后边脸色开始严肃,而其他四人也都沉省反思。
左挺继续说:“我们嵩山派也好,五岳剑派也好,练武不是为了争名夺利,图个人人敬仰,一统江湖,作威作福。更不是就为了跟魔教斗争,否则的话将来魔教败亡,咱们也没有了存在意义,这些不过都是暂时的目标而已,那么爹爹,四位叔叔,你们说我们练武是为了什么?”
陆柏沉声说:“自然是为了维护天下正气常存!”
“好!好!!好!!!”左挺连说了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音重,“既然是这样,那我做的有何不对?爹爹为何又对我发脾气?”一句话噎得左冷禅再度心头火气,他只当做没看见,继续说,“既然是正气长存,那边该用阳谋而非阴谋,人人都觉得自己聪明,能够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到头来往往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跟敌人算计,跟自己人算计,算计来算计去,最终耗尽了心血元气,落得一败涂地!所谓‘玩物丧志,玩人丧德’便是这个道理了!德厚方能载物,德之不存,那还能成什么事?咱们嵩山如今为五岳剑派之首,爹爹又是盟主,旗令所指,便是五岳剑锋所向,正该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何苦暗地里用那些阴谋诡计?”
听他这么说,左冷禅这次却没有骂街,而是眯缝着眼睛问:“你既然将我的办法看得一文不值,那你倒是说说,你又有什么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谋略?”
“嘿嘿,若说其他四派之中,恒山派最不易下,因他们笃信佛法,也属于有根有本,门派之中铁板一块,弄不好就要鸡飞蛋打;泰山派人物最多,虽说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高手,但玉字辈的前辈便有五人,天字辈道长更是十几位,至于其他徒众数不胜数,仅次于我们嵩山派,他们虽然做道士打扮,平常却不以道法为事,只对武学用功,比之恒山可就差远了,因此此派最易图之,而且用好了,更会是咱们的一大助力!至于南岳衡山,刘正风退隐,更是落得个勾结魔教的坏名声,可谓是元气大伤,只是莫大先生脾气古怪,武功极高,虽然孤掌难鸣急切间却也难图。除去这三派,最好下手的,便是西岳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