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傲》佩其

11、江山傲第三回 风起云涌（6）

　　卧云山庄听涛楼

　　听涛楼听的并不是海浪涛涛，卧云山庄内除了种有上千株不同季节的奇珍花卉外，还种有上千竿竹子，风吹过处，听涛楼外竹浪如海。

　　听涛楼内，阿小正悠然自得的喝着二十年佳酿的杜康酒意气风发的吟诵“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喝酒也要找理由吗？以你的出身和际遇还需要解忧？”柳江南笑问道。

　　“当今江湖上，那些所谓的武林名宿们，满口的仁义道德，实际上一肚子的坏水，但最恨的是他们偏偏还要扮做一副公平公正的样子，实在让我看了就想呕吐。”阿小忿忿的道。

　　“适者生存，唯有精英才能掌握话语权，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从古至今，可怜的都是那些孤苦无依的平民百姓。到如今，你还没有看透吗？我们能做的就是不仗势欺人，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男子汉大丈夫即使要出人头地，也不能不择手段，埋没良心，要用光明正大的方法名扬江湖。”楚天舒淡淡的说道

　　“阿小，你这七天来可探得什么消息吗？”柳江南郑重的问道。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销魂醉’，你们知道多少？”阿小轻轻的问道。

　　“‘销魂醉’？你说的是早已在江湖失传了数百年的‘销魂醉’？”萧别离道。

　　“‘销魂醉’可是要比唐门的‘断心’要厉害上数万倍，只可惜在一百五十前就在武林中失传了，据说唐门第一代开山掌门人唐英武在因缘际会下得了销魂醉的其中十味配方，便配制出了‘断心’这般让武林中人闻风胆寒的毒药。也是凭着‘断心’，让唐门在武林中声名鹤起，由此开创了唐门这一威震武林的大门派。可想而知，若真的是中了真正的‘销魂醉’，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柳江南叹了口气道。

　　“所以你认为能让卧虎藏龙的飞龙山庄在一夜间灭门的背后功臣是‘销魂醉’？那为什么不可能是‘断心’？” 萧别离道。

　　“这？这个问题果然难倒我了。”阿小挠挠头笑道。

　　“‘销魂醉’只在二百年前出现过一次，传说中那一次的使用让整个吴越城在倾刻间变成一座死城，所以‘销魂醉’的配制者‘九袋穷神’震惊于‘销魂醉’的可怖效果，便决定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即使是要他死，也坚决不再使用‘销魂醉’来杀敌。”这时房内一个轻柔的女声接口道。

　　“小乔，你下次进来时可不可以大声一点，在这夜凉如水的夜里，你突然的现身，很像鬼故事里的女鬼呀。”阿小故意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

　　“你从叶家大门走出来的短短的七天时间内，能一口气开罪了三十六位威霸一方的武林名宿，你的胆子会有这么小吗？”沈雨乔拍手娇笑道。

　　“‘销魂醉’只在二百年前的吴越城出现过一次，除了它的配制者‘九袋穷神’外，其他看到过它效果的人都在当时死绝了，所以没有人知道真正的‘销魂醉’到底是什么样的。因此，你不能轻易妄下断言。”沈雨乔道。

　　“我仔细查阅了家里先人记载的《武林志.药篇》和《武林志.兵器篇》，发现了一件很特别的事。因为在上面两篇记录中，药篇和兵器篇中 ‘销魂醉’的排名都是第一位，那有可能意味着‘销魂醉’不仅是一种天下间最毒的毒药，也有可能是天下间最厉害的武器，这个只在二百年前出现过一次，现在只等于传说的绝世巧器——‘销魂醉’——是一件从没有人见过的巧器，传说，得到的人将天下无敌。”沈雨乔道。

　　“唐门的‘断心’也正如‘销魂醉’一样，它既是一种最致命的毒药，也是一种最厉害的杀人武器，你们说唐英武和‘九袋穷神’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情人？兄弟？朋友？拍搭？”萧别离问道。

　　“自吴越城一役后，‘九袋穷神’和他的‘销魂醉’消失于武林和世间，而‘销魂醉’也从此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再无人得见。但五年后唐英武就配制了‘断心’开创了唐门，这的确是让人有所思的有趣事情。”楚天舒道。

　　“四川唐门在武林的世家中是个很特别的家族，他们的传人从不轻易涉足江湖，只是一门心思的在自己的地盘内专研他们的暗器和毒药，无论后来的人配制出了再厉害的毒药和再凶狠的武器，按祖传的规定除了自卫以外，也绝对不能在江湖武林中传播开来。”柳江南道。

　　“唐门的传人在研发毒药和武器方面都有极高的天赋，但每一件精心设计出来的毒药和武器却不能流传于江湖，都只能放在家里孤芳自赏，你说日子久了，会不会有人暗奈不住？想将他们的精心设计流传到江湖上，好试验一下他们的武器和毒药的威力？以满足他们的成就感？”阿小突然醒悟的大叫一声。

　　“所以，这也是你让我去动唐家铁器的原因？”小乔开心的拉着楚天舒的双手，双眼里尽是满满的欣赏与敬佩。“你这个鬼灵精自上次在我家的藏书楼里查了资料后，就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放眼当今天下，只有司徒无后这位‘医圣’的解毒医术方能与唐门的毒药相抗衡，而你身为司徒无后的嫡传弟子，且你爹爹和唐门现在的掌门人唐飞惊有着不错的交情，这趟唐门之行也唯有你是最适合的人选。“楚天舒温柔的对小乔说道。

　　“哈哈哈，如果让沈令公知道他的东床快婿，竟是怂恿小乔动唐门铁器的主谋，你说他会不会很后悔将女儿许配给你？”阿小两只手分别搭在柳江南和萧别离的肩上，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臭阿小，你今天没有刷牙吗？嘴巴这么臭？”小乔一边笑着，一边在左手袖子里好像在掏什么东西。

　　“哇，漫天花雨，我可不想给你喂针，阿离，小江，我们快走。”话未说完阿小故作害怕，犹如大鹏展翅般拉着萧别离和柳江南飘下了楼，到了楼下，三个大男人很有默契的对着小乔扮了个鬼脸，哈哈大笑的离开了。

　　“算你们识趣。”小乔看着阿小、萧别离和柳江南飘然远去的身影，开心的笑了。
　　她轻轻走上前用双手搂着楚天舒的脖子，害羞的道：“我们订亲已经有一年了，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过门？”

　　楚天舒笑着道：“等你不再随意乱吃醋的时候。”

　　“你有见过这世界上有不吃醋的女子吗？”小乔嘟着嘴抗议。

　　“你啊，就是爱多心。”楚天舒将小乔环在怀中，“在我心中，值得我牵挂的人并不多，但算你不走运，你就是其中的一个。”楚天舒满是爱怜的笑道。

　　“从杭州到成都来回如果顺利的话，我大概一个月就能回到了，你乖乖在家里等着，按时喝我配给你的药，记住了没？”小乔刮了刮楚天舒的鼻子。

　　“现在你总算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了吧？因为就算在梦里，我都会梦到你不停的让我喝药，给我扎针。”楚天舒坏笑着道。

　　“我只是希望你能看看我的样子，你心里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去学医的。”小乔认真的道。

　　“其实我早就习惯了，而且我有你这双眼睛，也能够感受外面的世界。”这时楚天舒收紧了环在小乔腰间的双臂，深深的说道。

　　“我的眼睛看不见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我虽然看不见，可还是能听得到，感觉得到。有时甚至比很多耳聪目明的人还能享受到更多的乐趣。比如说，每当我听到雪花飘落在屋檐上的声音时，就可以联想到雪花漫天飞舞，整个世界银装束裹的那种美妙意境。”

　　“一个人能不能活得幸福快乐，重点并不在于你的双眼是不是能看得到东西，而在于我们是不是真的珍惜、热爱自已的生命，热爱这个世界，即使它并不完美，但却能领略这不完美中的完美。其实，只要我们愿意静下心来观照自已的内心，就会发现人生是多么的可爱，世界是那么的美好。在我们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会有很多足以让我们忘记所有烦恼的赏心乐事。”他的语调轻柔优美，仿佛就正在吟诵着一首令人陶醉的诗歌，而不是在讨论他久已失明的双眼。

　　小乔痴痴的看着楚天舒，双眼中充满了幸福、骄傲的光。她嫣然一笑，调皮的道：“其实，我也知道你根本不会在意这件事。所以，你也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厚着脸皮，非要嫁你不可了吧？”

　　楚天舒轻轻地拥着小乔，没有再说话。人生不长，且行且珍惜，抛开昨日的善与恶，拥抱明日的爱与悟，生命是如此的美好，爱情是如此的美满，在他的人生中，已然是无缺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