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世奇缘GL》白迷疯狂者

50、第四十九章 抉择（3）

　　叶琉思一步一步地向对面的人走去，伸出手慢慢地拉下了她脸上的面巾。手微微地颤抖，有些迟疑。可是当她看到这张熟悉的容颜之时，不由地倒退了一步。“为什么……”叶琉思的声音颤抖着，手攥紧成拳，似乎在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杀了那么多人……究竟是为什么？”
　　“你是不是后悔救了我这个……杀人如麻的魔鬼？”赵贞儿没有为自己做任何的辩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她不想让叶琉思知道她所做的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
　　叶琉思闭上了眼睛，说出了她最不愿意说的话：“郝捕头，将她打入大牢！听候处置……”
　　“可是大人……”郝艾佟犹豫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看得出来自家大人是很爱赵贞儿的。
　　“郝捕头，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将她押入大牢！”叶琉思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谁都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有多痛，多么的难受。她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了自己最信任、最爱的人，可是到头来……却换来了欺骗。
　　“是，大人……”郝艾佟只得遵命，而赵贞儿也并没有反抗。在赵贞儿走到叶琉思身边之时，赵贞儿忽然对着叶琉思说了一句话。
　　“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是唯独感情是最真切的。”赵贞儿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不会跟南宫宇和韩幽儿一样，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叶琉思会不会选择跟自己在一起。若是她选择了自己，那么自己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
　　叶琉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这几个月来的共同生活……难道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做梦吗？真正的赵贞儿早就被假的赵贞儿给杀了吗？南宫宇、韩幽儿、韩轩以及……风铃儿，他们都是她杀的吗？五条人命……或许死在她手中的人又何止这五个。“嘭……”叶琉思双手重重地砸在了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碰撞起来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一滴一滴泪水掉落在桌上，发出了响声，周围的声音静的可怕。“于情于理于法……我都没办法……没办法……”指甲在桌上留下了抓痕，带着鲜红的血丝。
　　景宁县大牢。
　　“方公子……”东方玉堂从一开始便一直隐藏在暗处，就连赵贞儿快要被叶琉思撞上的时候，他都没有出来提醒赵贞儿。人都是有私心的，东方玉堂虽说不是什么小人，但是他也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惜一切。穿过一重重的守卫，东方玉堂终于来到了关押赵贞儿的大牢。
　　“你来做什么，是来看好戏的吗？”赵贞儿看了看东方玉堂。
　　“不，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东方玉堂听到赵贞儿隔绝千里的话语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怒气，反而是一脸的担忧。“他这么对你……你真的要留下来等着他判你死罪吗？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东方玉堂向赵贞儿伸出了手。
　　赵贞儿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东方玉堂，然后说道：“如果我走了，那她该如何是好？再说……我当初选择离开了日月阁，那就不会再回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如果你愿意跟我走，从此日月阁……可以完全解散！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你……”东方玉堂认真地说道。“难道……你还想着他叶琉凌会选择你，而去放弃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吗？他的前途不可限量，皇帝对他的信任完全可以让他日后平步青云！”
　　“我相信她……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有我自己的方法去解决。东方玉堂，请你回去吧。”赵贞儿静静地坐在这干草铺地的大牢之中，原本以为东方玉堂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一直也都是认真的。只可惜……她这颗心已经装满了叶琉思，没办法装下第二个人……就连自己也装不下了。
　　整整三日，叶琉思始终没有出现在赵贞儿的面前。赵贞儿三天不吃不喝，等着她的到来，却始终是等不到。令赵贞儿意想不到的是小青竟然拎着饭菜来到了大牢，赵贞儿凄凉的心有了一丝温暖。“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来到这里只是想要问你一件事情！”小青看着这张与自家小姐一模一样的容颜，始终还是硬不下心肠来质问她。
　　“如今我已是阶下之囚，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赵贞儿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我家小姐……究竟是不是你害死的？请你告诉我真相！”小青这几天想了很多，想起那日在湖边小姐的病发作，等到醒来的时候性格也有些变化，想来应该那时候她们俩个就已经偷龙转凤了。这几个月来她与她的相处可以说是比以前的小姐还要融洽，那时候的小姐是不苟言笑的。
　　“当初……我遭人追杀跳入湖中，等到醒来之时便看到一个女子躺在椅子上已经咽气了。或许……是老天爷可怜我，我发现她与我竟然长得一模一样，于是我便使了移花接木……重新以赵贞儿的身份活下去……”赵贞儿将事情的原委全都说了出来，“小青，若是你我之间还有些姐妹的情分……请你不要将这些事情告诉她，就让她当作是我杀了赵贞儿便罢了……”她已经杀了在叶琉思心里的赵贞儿，如今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存在。终于可以不用戴着面具活在她的面前，这让赵贞儿从心里感到非常地轻松。“我杀人无数，早便料到会有此下场，能死在她的手下，我感到很高兴……”
　　看到她这副样子，小青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她虽然手段有些过于残忍，可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没有人有这个资格去批判一个不得不做一些事情出来的人，只因为人的经历注定了这个人的将来。“既然你选择了‘重生’那为什么还要去杀人，你应该早就想到会有今日的！”小青嘴不明白的就是这件事情。
　　“我只能告诉你……我杀的人都是一些该死的人，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还是会杀了他们！”赵贞儿对于这件事情是异常地坚决。
　　“既然你是这个选择，那么……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叶琉思红着眼睛从牢房外走了进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只是为了想要找到可以放她出来的理由。可是今日她来到这里看她，却听到了她这一句如此冷酷残忍的话语。“认命在你的眼中……真是一文不值，我作为……景宁县的县令，绝不能放任你……绝不能……”叶琉思头也不回地走了，可是泪水却如开了阀的洪水涌了出来。只要她说一句话，只要她说她是被迫杀人的，那么自己就可以放了她。就算是骗自己也好……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赵贞儿的泪水终于是掉了下来。原来她真的可以为了现在的这个位置而舍弃自己，是自己爱错了人吗？从自己懂事开始便一直都是孤单一人，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一个人了，却原来还是会孤独地死去。心好像被撕裂了一样，原来人的心真的会被活活撕裂。
　　景宁县大堂。
　　“韩府一案凶犯已经伏法，此案不必再深了……”叶琉思最终还是无法定赵贞儿的死罪，她在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做的更好。
　　“叶大人，那牢中那位……”陈师爷小声地询问道。
　　“我自有主张，这件事……你们不必插手！”叶琉思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徇私枉法，如果这件事让其他人知道了的话，只怕她非但乌纱帽不保，就连性命也要赔上了。
　　而叶琉思这个样子，正好让东方玉堂心生一计。在退堂之后，便径直地去了大牢。“你知不知道……他已经判了你的死罪……”
　　“我知道……我不怪她……”赵贞儿木讷地看着地上。
　　“那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忘了他，你可以重新生活！”东方玉堂看到赵贞儿这副样子，非常地心疼。随后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瓶子，将它交给了赵贞儿。“如果你还是选择在这里等着他将你推上断头台的话……那就将它吃了，至少……可以保个全尸，不必……身首异处。我也算……算是给我的父亲报了仇……”
　　“也罢，我这一生杀人无数，想要找我报仇的人有很多。倒不如……临死之前还一笔债，说不定下辈子……可以成为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下辈子不要再做人了！”赵贞儿毫不犹豫地将药吃了下去，若是她在这里还有牵挂的话，那么……她想要见她最后一面。
　　叶琉思终于还是回到了大牢中，她看到东方玉堂也在这里。“方兄，我有些话……想要对她说，不知可否……”
　　“自然是可以的……”东方玉堂非常爽快地离开了大牢，或许人只有在死了之后才能彻底地重生，也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