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马江湖行》一枕新凉

4、第六章，照妖镜

　　“咦？师弟，你拿镜子干嘛？吖——这镜子怎么这么眼熟啊！？”
　　“能不眼熟吗？这不就是上官那小子藏枕头底下那宝贝镜子吗！”
　　“那你拿他做甚？”
　　“你傻啊！等他醒了看见这玩意儿就不会太追究咱们了，大姑那面也好办—啊——你又给我吃的什么！！？”
　　“你敢骂我，长本事了啊！”
　　“你等着！俺找爹俺去！”
　　“找吧，找吧！这是师父让我给你吃的，师父怕你小子撇了没给你，谁叫你抗药性那么差！”
　　“你—嗷——你下的是失禁丸！嗷——爹——”
　　一股屎尿之臭传来，本就徘徊在黑暗边缘的我又被熏晕过去……

　　梦中，是梦？感觉像灵魂出窍一样，春光明媚中，我徘徊在两旁盛满鲜花的小径上，一阵微风吹过，轻轻撩起我的衣摆，我舒服的微瞌双目—等等，面前那个穿着斑斓沙滩裤，上身裸露，不，那是吊带儿…的带儿，身后两只巨大的洁白翅膀，左手一根禅杖，右手搭着—嗯？—拖布？脖子上戴着十字架和一串儿佛珠，鼻翼上那是—嗯—鼻屎？脑门儿上横着一二三四排铜钱，头顶上还有一个铁圈，不，也许是镀银的的男人。
　　这是，四不像吗？
　　我没梦见神好多年……
　　“本道长乃如来座下第一代大弟子作为海外交换生前往耶和华国度、已获佛学院于神学院博士后学位的富二代耶穆拉阶梅是也，阿门！”
　　“请问，呃，夜幕拉姐妹道，呃，博士后先生，哈利波特的坐骑是扫帚，大师的坐骑是拖布，好有个性！”
　　“……施主误会了，那是本牧师的，噢不，本道长的禅杖。”他的嘴角可疑地抽搐了一下。
　　“呃，愿主与我们同在，阿门！”
　　“阿弥陀佛。”
　　“……博士后先生，您在右鼻翼上安好大一颗鼻屎有什么意义吗？是非主流吧，您好时尚，呵呵……”
　　“……不，施主，你误会了，那是本道观最珍贵的黑钻石，虽然外观不华丽，但它的价值远高于白金。”
　　“噢——我懂了，低调的奢华。”
　　“……”
　　（画外音：明明是高调好么!明明是星际中物质罪稀少的漆熢?睾妹矗〉厍蛉瞬皇墙簿课镆韵∥?竺矗。浚

　　冷场中……

　　“咳咳，人类啊,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尴尬的声音。
　　“神啊，为什么让我来这个世界？”
　　“这是神对你的恩赐，你现在很健康，不是吗？”
　　“是的，我没有失眠，我很感激，可是，万能的神啊，为什么我的身体是个男的？”咬牙的声音。
　　“咳，咳咳，那个，嗯，你要知道找到两个磁场相合的生物是很困难的。”心虚的声音。
　　“噢，可是仁慈的神啊，我记得一开始来到这个世上，我的声音并没有变化，其他人也没有特别的反应，这是为什么？”
　　“咳，嗯，那是，啊——那是因为我对你使用了神力，神是在给你一个慢慢适应过程的机会。”好心虚的声音。
　　适应过程的机会？我直接从女身变成男身了，我还需要适应过程的机会，我怎么觉得他像个骗子。
　　某神在某人的逼视中渐渐透明，消失，“有空再联系啊——”
　　我又陷入黑暗之中……

　　在某人看不见的地方——

　　“主神，您为什么她是因为您酒后多扭了几圈按钮，才导致他变男身的；灵魂安附不稳定，才导致她耳中听到的是自己的声音……”在主神的逼视下，助手的声音愈来愈小……
　　“四不像”主神：“这幅装扮真的是人类生物眼中的神？”那个人类一脸迷茫是肿么回事？
　　助手默默递上一叠资料，“伦家研究好久的……”
　　看资料的主神：“……的确喔，一定是这个人类的问题！”
　　助手拉开抽屉，摸出一管状物，一脸娇羞扭捏，低头，露出一段优美的脖颈，“阿，阿柒，现在已经下班了。这，这是我，我按照人类的，的，那个，改，改进的，你，我……”
　　被叫做“阿柒”的主神探手中头，一手抢过助手手中的管状物，“可食用……”主神念到这就没了声音。
　　“柒……不要在这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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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黄色的灯光下，空旷的简陋的屋子中，敞开的，呃，没有门，黑夜笼罩中，寒冷的风肆无忌惮的涌进来，灯泡随风起舞，昏暗的光恍恍惚惚。
　　我站在灯泡下，屋子中央，灯光将我的影子照的飘飘荡荡，我身前还有个一身黑衣的保镖。
　　突然，凭空出现了好多吸血鬼，他们身形瘦削，身着黑色西服，龇着獠牙，动作敏捷，可惜了……与想象中高贵冷艳的形象差远了……
　　身形高大的保镖仅仅将我护在身后，意图将我送出没有门板的门。
　　一阵混乱的争斗中，对方已绝对的优势战胜我们，我惊恐的看着几个吸血鬼朝我扑来，一个吸血鬼龇牙咬住我的脖子……
　　“啊———”我遏制不住的害怕，在他咬我之前我惊恐的喊出了声。
　　一股热流顺着鼻腔流入喉咙，我翻身坐起。
　　几滴血梅花娇艳地盛开在洁白的床褥上，盛开的梅花愈来愈多，愈来愈多。
　　我、流、鼻、血、了。
　　我左手捂住左鼻孔，抬起右臂。
　　胸前硌得慌，一个圆盘形的轮廓凸现出来，我用右臂掏出来。
　　圆木片？反面触感倒是光滑。我翻过来。
　　我的右鼻孔一热，左手指有什么东西更加汹涌的流出来。
　　门外传来交谈声。
　　“师父，我们发现上官变异了，他清醒的时间竟然延长了！”
　　“嗯，华儿呢？”
　　“禀师父，师弟在锻炼自己的抗药性呢！”
　　“嗯。”
　　房门被打开，一个胖胖的、和蔼的灰袍老头和上官帆进来了。
　　我两只手的中指分别按住鼻翼两侧，两手形态非常想我们幼时玩的“兜兜飞”，可是血还是顺着手指流入了衣袖。
　　我：“照妖镜？”
　　上官帆：“！！？”
　　老头：“？？？”
　　我可以忽略他们无声的文字吗？
　　上官帆小心翼翼的：“上官，这不是你的宝贝吗？什么时候变照、照、镜了？”
　　老头：“把记录拿给我看看。”
　　上官帆：“是，师父。”上官帆从胸中掏出一叠纸，双手呈递给师父。
　　上官帆：“师父，应在今天的记录观察中，加上一条‘性格变异’。” 我肿么有种掉进狼窝的感觉。
　　老头：“原因？”
　　上官帆：“回师父，上官以前都叫那个镜子‘宝贝’，不叫别的。”
　　喂！这是重点吗？
　　上官帆回头看我一眼,突然，他收回的目光在半路上生生折返，接着：“哇！上官！”
　　终于注意到重点了吗？
　　上官帆奔至我床前，揪住床单，哇哦，他难道要撕破床单给我堵鼻吗？感动ing><“上官！小翠洗床单很辛苦的，你弄这么多血肿么办！？小翠一定会叫我洗的！！！”
　　老头从纸中抬起头：“好了，帆儿，你没看到明儿流血了吗？”
　　上官帆：“好的，师父！”
　　我眼前一黑……

　　“镜子上的血也不要浪费了，想法儿弄下来。”
　　“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