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气的少年》颜煜

1、阳明高中学生溺水事件 你是谁？为

　　你是谁？为什么靠我这么近？
　　我？靠你这么近？非也。我就快进入你的身体了。这不是靠不靠得近的问题。
　　什么叫……进入身体？
　　你很困吧？
　　恩。我现在正躺在床上，我要睡了。
　　你现在正用你残存的自我意识与我对话。不过，你马上就会睡着了。永远地睡着。
　　你到底……是……谁？
　　我？哼哼，人之将死，告诉你也无妨。我即将借用你的身体。我……没有名字。你把你的名字给我，好吗？
　　“好的。”袁杨躺在床上说道。黑暗中，他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次真正地用人的眼睛看了看周围。
　　实际上，他已经用了这双眼睛48天了。今天是第49天。
　　七七四十九天的修行，它将袁杨的元气都吸光了。现在它就是他。它夺走了他的眼睛，他的身体，他的名字，他的一切。
　　他站在厕所的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脸。这张脸，他49天前就看过，仔仔细细地看过。只是他还没有看够，就得把身体还给他，因为当时的他还太虚弱，没有办法让自己长久地待在人的身体里。
　　这个叫袁杨的少年，元气旺盛，自我意识强烈。只有慢慢来，耐心等待，静候羽化成蝶的那一刻。而这一刻，在今天，终于来到了。
　　他抚摸着自己的脸。
　　“真可惜。”他说道。那是一张白净秀气的脸，拥有全世界最温柔的黑色眸子。
　　他用修长的手指将蓝色格子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当最后一粒扣子被解开后，睡衣从肩膀上一下子滑落到地上。
　　那是少年的胸膛，虽然没有男人那么结实，却也被细致地勾勒出了肌肉线条。
　　“皮肤和脸一样白。”他自言自语道。
　　他看到了他胸口上的那颗痣，黑黑的，在雪白的胸膛上极为显眼。
　　“胸有大痣？”他嘴角向上一扬。
　　他又举了举手臂，细细长长的，虽然没什么肌肉，但也勉强可以接受。
　　他像欣赏工艺品一样欣赏着刚刚得到的少年的身体。看完了上半身后，他哗啦啦一下子把下面的裤子全都脱了。他走进房间，到试衣镜前，看了看自己的裸|体。
　　“啊，怎么这样看会觉得腿短了……”

　　“袁杨，你……”堂妹袁梅推门而入。
　　“啊！！！”她尖叫起来，一边遮着眼睛，一边说道，“你……你这个变态，在干什么啊？！”
　　袁杨面无表情道：“谁叫你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的。这么晚来找我干什么？”
　　“你……你能不能先穿衣服啊？”袁梅仍然不看他，红着脸说道，“哪……哪里晚了？才九点多。话说你现在睡觉时间越来越早了，是不是真不正常了啊？”
　　袁梅偷偷地抬起头，想看看袁杨有没有穿好衣服。一抬眼，却看见袁杨的胸膛就近在咫尺。
　　“哇！”袁梅叫道，“你……还不穿衣服！！！”
　　“你是不是喜欢我？”
　　“诶！”袁梅抬起头，突然又想到面前是凑得很近的堂哥，果断又马上红着脸低下头。“你胡说什么呀！”
　　袁杨伸出双臂，紧紧将袁梅环住。
　　“这样呢？”
　　“疯了吗？！”袁梅挣扎着想挣脱怀抱，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曾经和自己比掰手腕一直输的堂哥，力气竟然有这么大。“你……”
　　“嘘……”袁杨一只手抱着袁梅，一只手将她的嘴巴捂上。
　　袁梅仍然想着挣脱，可是越使劲却好像越无力。想到抱着自己的堂哥什么也没穿，她羞愧地脸红着，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袁杨将捂着她嘴的手移到她的下颚，顺势捧起她的脸。“别哭啊……”说着，一边吻了下去。
　　那是蜻蜓点水式的一吻，却让袁梅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委屈地呜咽道。
　　“你心跳得很快。”他的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脸，缓缓道，“这样激动很伤元气。试着平静下来。”
　　“放开我……”袁梅呜咽道，“你……故意的吧你？”
　　“不是。”他说，“因为我也喜欢你。”
　　袁梅睁大了眼睛。她简直不相信这是这位堂哥能说出的话。她怔怔地呆立着，放弃了挣扎。
　　袁杨用双手捧起她的脸。“真遗憾。”他说。
　　“什……什么遗憾？”袁梅轻轻道。
　　“都没有一个像样的初吻。”他说。
　　“诶！”袁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又腾地一下子红了。
　　“不会，刚才的就是吧？”
　　“才不……”刚想说话，袁梅的嘴唇又被吻住了。
　　这次却非浅尝辄止，而是辗转吸允，仿佛要从少女的口中夺走什么东西似的。袁梅，第一次被人打开了紧闭的牙关，尝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味道。
　　那是一种蜜也无法比拟的，甜。

　　当袁杨的手放开袁梅时。他的表妹仿佛轻如绢丝，一下子滑落到地面上。
　　“呼……”袁杨轻松地舒了口气。
　　少女的表情仍然生动。那是一种喝了蜜糖般的幸福表情。只是，她两颊的潮红已不知何时褪去，变得如雪一样。
　　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