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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涌现 就算再怎么 ...

  •   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
      绵绵细雨,嘀嗒嘀嗒地滴在干枯的大地上,为渐渐炎热的天气,带来最后一丝雨露。
      雪秋打着一盆热水走进精致的宫殿,想让这间屋子里的女子更暖和些。碎碎头发紧紧地贴在额头上,点点雨迹在蓝色的衣裙上绽放,犹如镶嵌在大海上的紫蓝色鸢尾花一样美丽。
      一位白衣女子站在窗前,一只手紧紧地捏在窗沿上,呈现紫青色,可见是多么用力的。女子愣愣地望着滴在绿叶子上的雨水,傻傻地出神,好似没有注意到任何事情,没有发现雪秋进来,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是何种模样,更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雪秋也没有看到,不过她不敢打扰,疑惑地看了一眼女子,匆匆出去了。
      岑韵纪看着这幅很凄美的景象,绪思却不知已飞到凌云之间了。
      她想起了以前……美丽的以前。
      那里或许没有这里的荣华富贵,没有英俊的男人,没有珍贵的珠宝,没有这里来得有趣。但是那里,有着更为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家人。
      她再没心没肺,冷酷自私,也无法放弃老人们和兄弟姐妹的关爱,或许这也是她唯一的救赎。
      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样了,他们已经那么大年纪了,知道她死了不晓得会不会出什么事,他们以后该怎么办,虽然不愁吃穿但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带大的孩子不见了、消失了,精神上的打击该多大,能不能挺过这个消息,如果没度过怎么办……
      无穷无尽的负面思绪包裹着她,自责、无措、难过、无可奈何,种种的情绪让她无法呼吸,好像溺在水里的将死之人,慌张地求救但是没人能听到,可是,又有谁能听到心中无助的呐喊。
      突然想起自己都没能来得及跟他们说再见,就这样消声无息地离开了。心痛地差点大声地哭出来,“唔!”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出声。
      一滴、两滴,眼泪忍不住地流淌,落在地上,跟雨水混在一起,消失不见,去滋润干枯的大地吧。
      好想大哭,狠狠地大哭,放声地大哭,把掩埋在心里深处的阴霾、委屈、悲痛全部都发泄出来,可是她不能。在这该死的宫中连哭也是一种罪过。
      虽然以前也不常回家,但是他们是她的家人啊,永远不会抛弃她的家人,就算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不吭声的,让她放心的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的父母啊。
      从小她就默默忍受,压抑自己的感情,从来都是别人指挥她来做,在国外被外国人鄙视也从来不会表现出软弱,因为只有坚强才会让一个人勇敢。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种事她岑韵纪做不来,欠了我的就还回来,你敢来欺负我就等着被我打回去,是在国外的生活让她体会到人情的冷暖与种族间的差距。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造就她孤独、容易受伤、冷漠的性格和擅长演戏、隐瞒自己的情绪,徒留一副永远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外表,来欺骗别人和自己。
      但还好,她还懂得一点点如何同情、爱护、帮助别人。这是她唯一庆幸的,至少说明她不是一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其实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态的,可是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定型了,无法改变了,所以坦然地接受了。
      其实除了诅咒上天,还有一份感谢停留在舌尖上,至少她还活着,至少老天待她还是不薄的,在这里也有别人爱护着她,虽然永远无法比拟以前。
      这里就好像当初在国外,她是可以去交外国友人就像这里她可以找一个能交心的伙伴一样,可是无论是国外的洋人还是这里落后的古代人都永远无法真正的理解她。
      不是因为她特殊,自己只是个稍微幸运一点的普通人罢了,也不是因为她的脑筋特别好使,而只是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代沟不是能如此轻易地就能跨越的,就连离我只有几公分距离的你也不可能真正地理解我的想法,何况是几千年来就不能相互理解的西方人和东方人了。
      不过这并不是坏事,每个人都有保留自己想法的权利。
      想着想着,她又很想笑。悲伤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兴奋。
      因为在这里能做很多以前只敢想想的事,比如消灭一个人,在这里杀一个毫无保护的人是如此地易如反掌。
      猛地抓住自己的右手,止住它的颤抖,兴奋的颤抖。
      放纵的大笑还是保留到她站在这场没有声音的战争的顶端时再来吧。现在嘛,先让她得意一下。
      她以前就是一个很豁达的人,悲伤愤怒到隔夜全部忘光光这种事常常在她身上发生,所以只要不是让她无法忍受的事就会全部忘掉的,但是不要以为她是好欺负的,敢欺负她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突然想到可以肆无忌惮地让朱贵仪如同木偶一样在她手上翻滚,就止不住地大笑。想笑又硬生生地忍住,让她的表情分外扭曲。
      她微微低下头,双手撑在窗沿上,任由披散的头发前倾,刘海遮住眼睛使人看不清楚她眼里的情绪,只一抹残留在唇边的笑在雨幕中模糊地消失。
      容易记住的傲慢笑容独留,指尖节奏地敲着窗台。如果她以前的好友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暗叫不好惊慌失措地逃走,因为这是她得意地想到什么不好想法的时候,特有的动作。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说她只是个心胸狭窄的小女子,但是仇恨从来不计较时间的,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伤害过她或她在乎的人后悔所犯下的事,一定。
      岑韵纪跌坐在地板上,发出一大声响。
      再看她脸上已经恢复以往懒洋洋的模样,一点哭过的痕迹都没有了,不错不错,功夫又增强了。
      ……
      雪秋站在寝宫的门口,充当忠心的门卫,她隐隐地觉得自己应该要这么做,因为娘娘有些奇怪,忘了什么时候开始娘娘一年中总是有那么一天,会变得特别奇怪,常常站在窗前默默地发呆,一站就是一整日,任何人来喊她都会被她无视过去。
      有一次她试图靠近,想唤醒自家小姐,可是刚刚来到小姐身边近两米,她就无法靠近,像被什么挡住似的。张嘴想说话的时候,她感到了一股无边的孤寂席卷她全身,一个人站在雪地里一样的感觉,令她无法出声。
      莫名的恐惧让她慌不择忙地逃了出去,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后背被冷汗浸湿。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敢靠近,也不让溪莲等人进去,下意识地觉得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咚!”
      “娘娘!”雪秋听到这一声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慌张地跑进去,看到自家娘娘狼狈地坐在地上。“娘娘,您怎么样,怎么摔倒了也不叫奴婢一声。”心疼地扶起岑韵纪。
      “娘娘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从小就不让奴婢省心。疼不疼啊,给奴婢看看。”
      “噗!好像你多大似的,瞧你紧张的。一向稳定的雪秋也有这么慌张的时候啊!”岑韵纪看着她不以为意地说道,摔摔又怎么样,又不是小婴儿。
      “娘娘!”雪秋记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还打趣奴婢,快给奴婢看看摔着了没有。”
      岑韵纪看着她这么担心也不调戏她了,“好了,你家娘娘我没事,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吗,不就是摔一跤吗。没病也会被你急出病来。”
      “摔跤也是大事,若是摔着了什么严重的地方,娘娘以后哭都来不及呢,还是谨慎点好,小心使得万年船。”雪秋怀疑地瞄了她一眼,说道:“好吧,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是是是,雪秋就别担心了,去准备水,我要沐浴了。”岑韵纪说道。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雪秋俯身,慢慢后退。
      “恩,去吧,还有备一些芍药花瓣,我有用。”女子吩咐一声,慢慢转身。雪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平素娘娘都是不熏香的,怎么今儿?算了,主子有要求,她作为奴才是不需要质疑的,所以应了一声,退出去了。
      就算再怎么妖娆多姿也永远比不上牡丹的芍药吗?也罢,比起风吹就倒的花草,她更倾向于做霸世无双的雷电,一劈,就能让任何人事物魂飞魄散,消散于九天之间。
      再说了,它虽不是花中之王但是它在国外却享有花中皇后的美誉,离那名动京城的花王也不遑多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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