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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奴才 自己都不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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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的凉气已经快不见了,只有阵阵微风还在提醒着人们冬天在顽强地停留着,不过春天就像是披着铠甲而来的女神一般,在驱赶冰冷的残兵,过不了多久,女神就会胜利。
而现在,在离地球不知道几个时空的星球上,有一个叫做大明皇朝的国家,他的引导者正在努力地治理这片繁华的盛世。在他的后宫里有一座名叫熙宁宫的宫殿,而住在这里的女人,或许该说是一位外星人,来自遥远地球的外星人。
“娘娘,娘娘!”活泼但明显透着焦急的声音在熙宁宫响起。“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这都多少天了啊,娘娘。”
阳光正好透射进来,照在一位粉衣女子手中的书页上,而那坐在榻子上的女子从书籍上抬起自己娇嫩的脸蛋,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小丫头,又低下自己的眼,用无比轻柔的声音说道:“急什么,作为主子的我都没急,你慌张什么啊溪莲。”
慢悠悠地翻了一页,把小丫头晾在一边,“可是,娘娘,继续这样到哪是个头啊,娘娘,您不知道,这几天领东西的时候,那个太监都故意少发给我们一些,说是那媛妃娘娘需要,而且高修仪身边的宫女还、还……”越说越委屈,渐渐眼圈就红了。
“溪莲!”从外面走来一位浅蓝色宫装女子,微微乏红的脸颊,显示女子的心情。使了个眼色,示意少女闭嘴。
“哦、不,是”闷闷的声调从少女的嘴中吐出,微微嘟着嘴,她委屈地站在一旁。
没错,这是岑韵纪主仆在自己的宫殿里说话呢。
话说自从那天请安回来,她就没怎么出去了,董才人那里也不去了,一直躲在自己寝宫里,有时候看看书,在熙宁宫院子里走走,喂喂鱼儿,这几天就这么过来了。
“嘭!”岑韵纪猛地把书合上,发出一大声响,吓了雪秋和溪莲一大跳。然后用轻柔的声音说道:“溪莲,继续说。”脸上一点怒气的痕迹也没有,依旧一副懒洋洋的神情,可是熟知岑韵纪的雪秋溪莲知道自家娘娘生气了。
溪莲也不管雪秋阻止,自顾自地说了:“娘娘您不知道,那个高修仪的宫女实在是太过分了,媛妃娘娘那件事也就算了,这位娘娘明明品级都比您低,可是居然那么放肆,上次奴婢因为不服气就说了几句,没想到那花月就给了奴婢一掌,说、说……”
岑韵纪轻飘飘地扫了一记溪莲,说道:“说什么呢?”
“说、说,娘娘地位高有如何,还不是没命享福,过、过得比一个婢子也不如。”结结巴巴地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岑韵纪。“娘娘您不要放在心上,定是那个花月妒忌娘娘。”
“唉!她说得确实不错呢。”随后无所谓地笑了笑,看向她们俩,“委屈你们了。”岑韵纪叹道。“我知道你们受了很多不公,但是放心,你们不会白白被欺负的,或许现在你们的主子我还没这个本事,不过很快就能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请你们相信我。”说完,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自己都不舍得动一根头发的人,别人又如何染指得了,她现在是没有跟高修仪对上的本钱,但她相信那一天不会很久的。她从没说过空话,这次也不会。
“娘娘!恩,娘娘!奴婢不委屈,只是、只是……”溪莲声音沙哑地喊道。跑到岑韵纪身边,拉着她的袖子低低地抽泣起来。
“辛苦你们了。”岑韵纪拍了拍哭泣的小丫头的肩膀,对着雪秋笑了笑,重复道:“真的谢谢你们。”
也是溪莲被保护地太好了,虽然是丫鬟可是没受过多少委屈,在家里是嫡系大小姐的大丫鬟,岑韵纪又允许她小小的放肆,所以也就养成了冲动的性格。不过也不是什么无知少女,该懂的还是知道的,只是岑韵纪听之任之所以有点小脾气罢了。
“敢欺负我的人,就要有心理准备接受我的谢礼。管你是无意还是有意。”岑韵纪想到。
是,她现在还没这个本事,但不代表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记仇、迁怒,这是她,岑韵纪,最擅长做得了。
虽然岑韵纪可以称之为没心没肺的一个女人,事事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死样,可是这就以为她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了,只要是她关心的人,那就洗洗干净好承担她的怒火吧。花月是吧,高修仪是吧,试问,你们准备好了吗。
“对了。”岑韵纪问道。“怎么这几天都没见着什么人?”
雪秋做了个‘您终于发现了’的表情,说道:“娘娘啊,您终于问了。自从进宫已经快一个月了,刚开始那些奴才们还是挺老实的,可是二月半以来,他们越发放肆,叫他们干点活都推三阻四,不过还好,寻歌姑姑一直都很安分,而且另外两个大宫女也比较听话,嗯,还有小扣子和小豆子都还好,至于别的,娘娘,您该管管了。”
岑韵纪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嗯,叫他们进来。”虽然她现在没啥本事,但罚罚几个宫女的资本还是有的。
“是。”雪秋应道,退了出去。
拍了拍溪莲的肩膀,“好了,别哭了,下次让溪莲大小姐打回来如何,而且要狠狠地打回来,把那个什么花月打成猪仔怎样,让我们溪莲出出气。”擦了擦她的眼泪。“来,去洗把脸,都成小花猫了。”
“咕、嗯、嗯、奴婢去了。”溪莲糊里糊涂地抹了把脸,转身就出去了。
随着溪莲出去,那些奴才鱼贯而入,雪秋最后走了进来并关了门。
“娘娘万福。”那些宫人个个行礼道。
岑韵纪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用锦帕擦了擦嘴角,扫了一眼那堆脑袋,说道:“恩?据本宫所知你们的数量是有定数的,怎么少了一个?”看着跪在最前边、年纪大概在三十左右的女子。“寻歌姑姑你说。”
“是,娘娘。”寻歌恭敬地回答道。“娘娘您说的没错,是差一个,就差天怜,据奴婢所知,天怜这几天一直往外头跑,而且很晚才回来。”语气却是不卑不亢、井井有条地道。
“哦?是吗?”女子轻柔的声音像无知少女一样用恰到好处的声调回答道。女子转向眼珠咕噜咕噜转得厉害的大太监江钱说道:“这等不忠奴才,依江公公来看,应该怎么处理,本宫才进宫没多久不懂这些,还需公公多多提醒才是。”
那位江公公头压得更低了,用鸭子般的声音说道:“是、是,娘娘说得是。回娘娘的话,依奴才所见,这等不忠不义的婢子,需贬为低等宫女送去浣衣院来处置。”
“原来如此啊,本宫受教了,那……”拖长的声线把这些奴才的心提得更高了,暗暗想着自己这几天有没有做错事,毕竟被送去浣衣院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被送走了就是说伺候不了主子,没啥本事,那些管事姑姑肯定欺压地更欢,而且到了那里是暗无天日的每天洗衣服,不疯也得洗疯。“就按照江公公的话去做吧。”
江钱应了一声:“是,娘娘。”
岑韵纪满意地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的下人们,“起来吧。”宫女太监如释重负地起身,可是腰板还是压得很低。
随着一声清脆的茶盖子开关声,那轻柔得宛若绵绸的声音又来了,仿佛魔鬼的召唤一般,诱人至极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哎呀!听说江公公最近很忙啊,连本宫都需要公公做完自己的事,才能请动公公呢,还有小桥子和小翠小莄音葶琪儿,是不是需要本宫一一亲自去请,才能请动你们。”说到最后,“嘭!”的一声,岑韵纪猛地把杯子砸在桌上。
“嗑。”刚刚起来的奴才们瞬间跪了下去,屋子里一片寂静,宫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把怒火惹到自己身上。江钱在心中暗暗叫苦,原以为这位主儿是一个性子软的,原来啊,看走眼了。
岑韵纪扫了一眼下面,“寻歌姑姑,你来说。”
“是,娘娘。”寻歌应了一声。“如果不是罪该万死的奴才的话,只需送回内务府就行了。”
“哦?是吗?”还是这句话,现在听起来,简直是恶魔的邀请般动听。“那……”还是拉长的声线,下面的奴才耳朵都要断了,还是没听到想要的答案。
“就……”恶劣啊,但岑韵纪玩够了无聊的游戏。“就按照姑姑说的做吧,我这间小庙容不下几位大佛,各位还是哪里来哪里去吧。我也不送你们去浣衣院了,毕竟咱们主仆一场,还是不能做得太绝才是。”语毕,竟然还好脾气地笑了笑,仿佛她的所作是一种恩惠般。
“呃,娘娘啊!”江钱哭喊道。“娘娘饶命啊,饶命。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请娘娘高抬贵手,饶了奴才这次吧。呜呜呜……”居然开始飙泪了。后面神色慌张的奴才们也开始或真或假地哭了起来。
“好了。本宫也是不得已啊,本宫也舍不得你们啊,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本宫宫里养了一群蠢材,那可如何是好啊。”岑韵纪突然眼圈一红,手中拿着帕子凄凄哀哀地擦了擦眼角,泪水更是哗啦哗啦地往下掉。“请你们谅解啊,不是本宫狠心不要你们,本宫也是被势所迫啊。”说完,使了个眼色给雪秋。“来,本宫也不能这样让你们空手而归,就当做是本宫最后的谢礼,你们每人到雪秋那里领一份钱财,事后也好安顿。就这样吧。”说着,把头一偏,挥了挥手,做成一副舍不得的摸样。
江钱还想再说,雪秋一上前,俯身道:“公公请起,公公也看到了,娘娘也是迫不得已啊,还望公公不要为难娘娘,也好让奴婢交差。请吧。”语毕,手臂一展,伸向门外。
无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不走。再说了,就算岑韵纪再怎么无理取闹,他们这些奴才们还能怎么样呢,闹到皇后娘娘前面也只是他们作为下人倒霉,难道皇后娘娘还会为了几个奴才出头而去惩罚正三品的妃子吗?
“呜呜呜,是,奴才遵命,请娘娘保重,服侍娘娘的这段时间里是奴才最珍贵的,是奴才的荣幸啊。”说完,磕了一头,“奴才告退。”后面的也照样磕了一头,退了下去。
“恩,去吧。”岑韵纪轻柔地说了一声,手却微微一抖,被江钱的最后一句恶心到了。待他们出去后,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对着还跪着的寻歌等人说道:“姑姑怎么还跪着,还有叶与点红也是,快快起来。”她起身,走到容歌身边,轻轻地扶了她起来。“姑姑怎得如此多礼。”看向小扣子。“小扣子、小豆子,还跪着作甚。”
叶与点红小扣子小豆子听罢,福身道:“谢娘娘。”
岑韵纪对着她们羞涩地笑了笑:“让姑姑见笑了,其实我平时很乖的。”说着,轻轻地笑了笑,仿佛在对着一位邻家大姐姐说笑一般。
寻歌慌忙说道:“奴婢明白,娘娘无需对奴婢作解释,奴婢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怎么会!”岑韵纪急道。“姑姑是长辈,娘教过我,说对长辈要尊敬,就算姑姑是下人又如何,我对娥玉嬷嬷都是这般的啊。”说着赌气地转过了头。“还是说姑姑不愿认我这个晚辈。”言罢,竟是眼圈又一红,眼看就要掉下泪。
“这……”寻歌为难地迟疑道。
雪秋这时推着门进来了,走到岑韵纪身边,说道:“姑姑,您就依了娘娘吧,娘娘决定的事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无奈地笑了笑。
“这……唉!好吧,那奴婢就托大了。”寻歌福了福身,说道。
“恩,这才对吗。”岑韵纪满意地笑笑,微微乏红的眼眶让笑容有些滑稽。“那就这样吧,你们各自回去吧。还有准备晚饭。”说完,就往桌子走去。
雪秋隐没地拉了拉岑韵纪的袖子,这个动作被寻歌看在了眼底,而她这个看在眼底的动作也被岑韵纪准确地捕捉到了。
就是要你看到才这么做的,她在心里暗暗地想。
岑韵纪仿佛才刚刚想到般,“啊!”了一声,说道:“恩,对了,以后我们就是在同一只杆上的蚂蚱了,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别想兜着走。”吸了一口气,继续背道:“所以要是你们敢背叛我,应该知道后果的。”
寻歌众人一愣,这也说得太露骨了吧,而且根本是照搬背的吗。
就在他们风中凌乱的时候,岑韵纪天真烂漫地笑了笑,“嗯,你们去准备吧,我饿了。”说罢,转身就走。
雪秋跟在后面对着寻歌抱歉一笑,说道:“那个,有劳姑姑了。”
“嗯?哦、哦,是。”她傻愣地嗯了声,对着后面说:“走吧。”
叶与一众人也嗯了声,跟着寻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