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夕阳牧歌

3、三 午后的阳光

　　午后的阳光懒懒的，只有虫鸟不嫌烦闷得叫个不停。刚把白雪送回家，就接到海涛打来的电话，叫我回宿舍参加毕业典礼，说白了就是喝酒。回到宿舍，着实把我给吓了一跳，几个舍友把两张床拼到一起，中间摆了一张便携小桌子，上面摆满了花生米，蚕豆，鸡爪，鸭脖各种下酒料，几个舍友都只穿了裤衩蹲在一边，没人身旁摆了一打啤酒，另外空闲的两张床上一张丢满了衣服，一张放着几打啤酒，各种零食堆得像小山似的。海涛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说：“就等你了，速度”。我换上裤衩跳到床上坐下，海涛给我开了一瓶啤酒，又举起一瓶啤酒说：“人齐了，先把这瓶吹了，有什么话喝完再说”。说完海涛吧啤酒往桌子上敦了一下，举起“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几个舍友也拿起啤酒喝了起来。一瓶见底，海涛给每个人点了支烟说：“本来准备了很多话，但想想那都是废话，是兄弟不需要言语，一切都在酒中”。
　　“海涛，什么都别说了，兄弟们懂你，做舍长这三年，你没少替哥几个背了黑锅，哥几个都记在心里，不管以后走到哪里，你都是我们的老大，哥几个敬你一瓶，干了”大斌说
　　又是一瓶见底，阿龙说：“相处了三年，哥几个从来还没有这么痛快过的喝过酒，今天我们就敞开肚子喝，不醉不休，管他什么条例制度，还是王八的屁股—龟腚（规定），爱咋咋地”
　　我也被兄弟们的情绪带起来了，举起酒瓶说：“相识就是缘分，相处就是兄弟，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都是兄弟，兄弟我敬你们”
　　“干”
　　“干”
　　我和海涛平时也会出去喝酒，所以我俩是宿舍里酒量最好的，喝到晚上，，几个舍友都趴下了，我和海涛还在喝。宿舍里充满了烟酒臭袜子的混合味儿，我也有些头晕，便对海涛说“我想出去透透气”
　　海涛说：“走，去天台”
　　“上不去，有铁将军把门”
　　“小意思，看我的”海涛从床底下掏出一段钢筋，我淋了两瓶啤酒，我俩爬上顶楼，海涛把钢筋伸到锁鼻子里用力一锹，“啪”的一声，锁便开了。“这玩应，哄哄小孩子还凑合”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特长”
　　“我这是自学成才，天台的空气多好啊，空气清新，视野宽广，放着这么一块宝地，偏偏不对学生开放，瞧见了没有，这是我专门配的钥匙”海涛挥了挥手里的钢筋说。
　　上了天台，坐到天台边上，我递给海涛一瓶啤酒，海涛说：“我先放放水，刚刚用力太猛了，尿给憋出来了”海涛站到天台的边上，解开裤子要撒尿。“你丫疯了”我上前一把把海涛拽下来。
　　“你拽我干什么，都尿到裤子上了”海涛不满的说。
　　“我是怕你掉下去”
　　“呵呵……我这辈子才活了三分之一不到，还有许多事没有做，放心吧，站得高，尿的远，我就是想降一场人工小雨，滋润一下下面的鲜花”海涛接过我递给他的啤酒，和了一口说：“我想唱歌”
　　“你不怕把老师招来了，给咱俩揪到办公室一关，又闷又热，哪有这儿凉快”我笑着说。
　　“都管了咱们三年了，还嫌不够，今个儿咱出头了，管他呢，我不但要唱，还要唱的声大，就是要他们听见，让我想想，唱什么歌来劲儿”
　　我和了一口酒，伏在天台边的水泥沿上，眺望学校，从教学楼到操场，从我经常看书发呆的那棵大柳树下到幽暗的墙角，随着目光的眼神，跳过栅栏到灯火通明的闹市，一直到远方的万家灯火。一阵夜风吹来，我感觉头晕的厉害，威力一阵翻江倒海，不禁大吐特吐起来，酒水夹杂着下酒料的呕吐物想倾倒的汤面一样向下做自由落体运动，我想楼下不会有人吧，这人可惨了，我侧耳倾听，还好下面没有传来叫骂生。
　　海涛一边拍着我的背一遍说：“我还没唱呢，你就就吐了，我要是来一首，你还不得直接趴地上不省人事，太打击人了”
　　吐完之后，我觉得好了一点，喝口酒簌簌口，我说：“海涛，我心里不舒服以前巴不得早点离开学校，现在是现了，可我的心为什么空荡荡的，就像丢了心爱的东西一样”
　　海涛点了一根烟递给我，说：“呵呵……我也有这种感觉，所有的人不都这样，总在期盼中成长，等有一天所期盼的目标实现了，却发现得到等同于失去，就是这样。这里毕竟挥洒过我们三年的青春，说没感情那都是扯淡，哪怕是之前我们再怎么恨老师，恨学校，恨这个体制，但现在想想，他们都没有错，哪怕是他们的方法不对，他们的初衷并没有错，你说，人是不是很贱的动物。”
　　“哈哈……”我一只小的肚子很痛，可我还是想笑，我一口气喝干了啤酒，晃了晃空酒瓶，对海涛说：“我还想喝酒”
　　“换做平时也就罢了，但今天哥们儿陪你”回到宿舍，我和海涛又喝了很久，知道我彻底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