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高考结 ...
-
高考结束的时候，我如释重负搬得使劲伸了个懒腰，虽然知道自己那点水平注定考不出什么样的好成绩，但这并不能影响我即将告别高中黑色生活而发自内心的轻松。把尺子和2B铅笔收进考试袋，我磨磨蹭蹭走出考场，挤进汹涌的人流之中。
中国人口多的弊端总是特别的明显，虽然有三条出口，但在滚滚的人流面前，出口总是显得那么渺小，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穿着一件粉色的半袖，背上绣有一只可爱的□□的女孩儿。后面的人流拥挤着我紧紧贴着她，甚至我每一次抬腿都可以轻轻定在她的臀部，我想，她的臀部一定小巧而玲珑，虽然隔着牛仔裤，但我依然能感觉得到柔软之中饱含着的弹性，我比她高出一个台阶，一低头，我可以轻易的透过领口看到她穿着的白色胸罩和朦胧的□□。如果换作平时，我一定会兴奋的大呼小叫，然后说给几个哥们听，引来他们一阵嫉妒的目光，但现在，我却出奇的平静，仿佛平缓的河道里的水一样，波澜不惊。
我出来时，海涛已经在楼门口的花池边等我一会了，这家伙，从来都是这么的速度，但凡考试我就从来没见他半个小时以后再交卷子的时候，通常都是听力还没完，他就已经做完了，当然，试题完全都是胡乱写的。
与其在里面浪费时间，还不如出来晒晒太阳，海涛这样说。
挤出人群，走到海涛面前，他递给我一根雪糕。他的那根已经下去了四分之三。身边不时的学生或学生家长，他们就像演员一样，把悲喜的表情逼真的刻画在脸上，我忽然觉得那些人很可笑，他们就像拉磨的驴一样，把自己架在高考这幅车辕上，围着磨台一圈一圈的转，直到神经麻木就像钟摆似的，一味的只会去左右摆动，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我听到的，我看到见的很多人的梦想和憧憬在这座磨台的吱吱声中被碾压的零零碎碎，然后飘飘洒洒在记忆的尘埃里，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是高兴还是悲哀，虽然我没有去拉磨，但我却被架上了辕。“喝酒去”我说，“行”于是我们向广场走去。
我想我并不是一个适合上学读书的人，用海涛的话说，就是花钱买罪受。而我又不是一个阔少，我的父母都是人们教师，每天育人子弟，但可笑的是，他们却有一个恰恰相反的儿子。有时候我会静静的坐在树下，边吸烟边想: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滑稽了，有一些理所当然的事情却往往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真是让人莫名其妙。就像同学给我讲的笑话说，如来就是如其本来，英雄本色就是英雄本来就好色。开始我也觉得好笑，但当我静下心来思考的时候，却又觉得这些话也不完全是没有道理，真如所说的如来就是如其本来的话，那么如来的本来又是什么呢？难道释迦牟尼每天坐在菩提树下就仅仅是为了参悟佛法那么简单？夫差有西施，吕布有貂蝉，玄宗有杨贵妃，这些人本来都是一世的英雄，却又全都毁于女子之手，这又不得不让人感叹，英雄配美人这本来是平常的道理，但当英雄变成失败者之后，后人却把罪责追究在这些红颜身上，称她们为祸水，这又如何理解？后来我觉悟：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它所讲述的是一个反着的道理。
“你丫怎么了，不会是受不住高考打击精神崩溃了吧。”海涛见我发呆问。
“没，我是在可怜这些人把全部都压在高考之上，要是考得好还好，可一旦失败了，那对他们的打击一定很大。”
“得了吧，你丫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墨迹了，快点走吧，要没地儿了，”海涛说。
广场就在学校旁边不远，环境还不错。因为离的学校很近，所以那里基本上就是学生的天下，特别是到了晚上，成双入对出入的更是络绎不绝，因此我们把那里戏称为“伊甸园”，在伊甸园的周围摆满了各种小吃摊位，这些人都是冲着学生来的，虽然说学生没什么大钱，但架不住人多，小钱多了一样变大钱。挑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小吃摊位坐下，我俩要了三十串羊肉串，六瓶啤酒。“草，憋了这么久了，今天总算能释放一下了”海涛说。
“我们什么时候认真过，”我笑着说。
“呵呵......好像是”海涛点了一根烟，若有所思的说“不管了，怎么说今天也是值得庆祝的日子，来，干杯”海涛举起酒杯。
“干”我们举起酒杯重重的碰了一下，正在低头烧烤羊肉的老板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生怕我们弄坏他的酒杯似的.放下杯子，我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问海涛“高考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
“还不知道，看看分数再说，够本就往南走，够专就往西，什么不够就原地踏步。”
“经典，废话不说，干杯。”喝完酒，海涛问我：“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计划还没变化快，不过我想，凭我的性格，运气好一点去上本科学个中文专业，将来出来做个自由作家；运气不好就找个偏僻的角落开个图书音像店，每天听听歌，看看书，有点微薄的收入糊口，过一种自娱自乐的生活。这辈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你只不过是一介凡人，你的理想总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你只不过是岁月晚生了几百年的胎儿而已”海涛盯着我的眼睛。
哈哈......还是你最了解我，我禁不住大笑。
“两位笑什么呢？这么高兴”我回头看是旁边不远桌子上同级不同班的田佳。
“没什么，刚刚海涛讲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逗得我笑了”我笑着说。
“你们不觉得氛围里似乎少了点什么吗？”田佳微笑说
“少什么”海涛疑惑说
“恩”
“少了位女生，一起坐下聊吧”我说
“好啊，那就不客气了，不过我还有个伙伴在那边，我叫她过来一起坐，白雪，这边坐”田佳对那边桌上女孩招手说，我转头看过去，那个叫白雪的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半袖，一条白色运动裤，长的很清秀，还真如其名。
白雪过来微笑点头坐下，举止很文静的样子。
“喝点什么”海涛热情的问
“我要果啤，你呢？白雪”田佳问白雪“我要果汁好了”
“我去买”摸了摸口袋，我说，广场旁边有超市，顺便带包烟，买好果啤和果汁，挑了一包话梅和干果，我又买了包面巾纸，这是我的习惯，口袋里总要带一包面巾纸，回来坐下，田佳对海涛说“海涛，讲讲刚刚的笑话吧
，看你们笑得那么开心，一定很好笑”
“你认识我”海涛激动的说
“张雨刚说的”田佳笑着说
“切，没意思，我还以为哥英俊潇洒的面孔早已传遍学校了呢”
扑哧，我一口酒差点吐到桌子上，旁边的田佳和白雪也忍不住笑了，“好吧，为我们英俊威武，风流倜傥的潇洒哥干杯”
“干......”
不得不成认，田佳和白雪的加入让氛围变得更加的浓郁，我们谈理想，聊生活，从校园里的点点滴滴到以后理想的大学生活。不知不觉聊到月亮爬上半空，白雪提出要回去，我才看表，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田佳说“张雨你送白雪回去吧，我家离这里有点远，海涛你送我回去吧."海涛坐了个绅士的动作，摘帽鞠躬说“美丽的小姐，这是我的荣幸”当然他没有帽子。
“讨厌”田佳痴痴的笑着说
海涛拦了辆出租车，在着田佳走了。我对白雪说我们也走吧，“恩”白雪点点头。我们漫步在清静的林荫路上，月光穿过树隙照在地上，柔和而清新。我在前，白雪慢我半步，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一直沉默，直到走了很远，白雪叫住我说“张伟，我家不在这边儿”
“啊！我不知道去你家的路”
“你也没有问我呀”
“这个......那个......”我暴汗
“我家住在那边儿，就在广场旁边的小区里”白雪咯咯笑着说，于是我们又踩着月光往来时的方向走。
“张雨”
“恩”
“我看过你写的那几篇文字，写的很优美”
“呵呵......谢谢”
之后便又陷入了沉默，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我们在路上倾听彼此的脚步声，在起点和终点交谈，言语虽少，但那份感觉却很好。
“我到家了”
“啊！这么快”
“咯咯......是呀，不知不觉”白雪看看表说“我妈给我规定的时间是晚上十二点之前回来，还有半个小时”
“呵呵.....回去吧，晚上外面狼多”我开玩笑说
“你不是吗”白雪笑嘻嘻的说
“这个.......我是灰太狼”我突发奇想
“咯咯......你真幽默”白雪从包里掏出纸和笔写了电话递给我，“晚安。灰太狼”
“晚安”
白雪走到楼门口，忽然转过来对我说“张雨，你知道‘晚安’的含义吗？”说完闪进了楼道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