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合曰》千杯冷酒

2、第一章 舒若 黄昏把云翳

　　黄昏把云翳染尘的血红，显得诡异而又妖艳。

　　看着高不见顶的城墙，我终于从白袍中抬起了头。

　　“三年了，真的半点不曾变过。“我抚摸着城墙上凹凸不平的表面，缓缓的开了口。

　　在我的十步之距，便是阑城，是天阑最重要的关卡。紧紧的扼住了商业，军事，运输的咽喉。

　　它是天阑之心。

　　三年前的那战，白炎军便以兵临城下了吧。想起那战的惨烈，连我也不住的摇头。

　　他那时悔么？

　　我驻足于一座豪华的府邸前，轻扣门扉，一位衣着华贵的人走了出来。彩色的缎子在阳光下

　　绚烂夺目，天罗绸？我微微吃了一惊，天罗绸一年产量不过几百匹，居然如此轻意的看到了？

　　那人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要讨饭到别处……”

　　然而不等他说完，我便闪电般的扣住了他的麻筋，“滚！”

　　那人惊愕的看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阑王的……”

　　我不曾给他说完的机会。

　　“该杀！你的主子更该杀！”语毕，我便转了身，再也不看一眼那污秽的尸体。

　　熟练的穿过了石子路，与外面的奢华不同的是，这里朴素无华，惹得我微微一愣。

　　在路的尽头，我看到了我想找的人。

　　一身墨衣，一道剑眉，一把长剑。

　　“你是谁。”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了一句：“月中影，影中月。”

　　“蓦然雪中依楼阁，阁上君心为月开？“他接了下去，“舒月，是你？”

　　“她已经死了。“我淡淡道，“你应该知道。不过她死之前要我给你带样东西。”

　　我抖开一张素白的宣纸，几行小楷印入眼帘。

　　为君转的九玉箫，负天留的断情伤。

　　君若不愿空自许，三尺殷血溅白墙。

　　“她终究还是恨我的。”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可我又如何不恨她。”

　　“她说，有些事她错怪你了，只是当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望向了他。

　　“舒月她是不是没死？”他霍然明白了什么，“告诉我，舒月她……在哪里。”

　　我冷冷的打落他放在我肩上了手，“她死了，当年她跳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啊？”仿佛无语的苦笑，“其实你就是舒月，是么？”

　　白袍之下，我的指甲狠狠地嵌进肉里，“你认错了。”

　　“不会的。”他镇定的看着我，带着一个孩子般的笑容，“月儿，一定是你。”

　　我挑开头上的白袍，直直的迎上他的目光，“这样，够了？”

　　我的面孔赫然已经毁去大半，森然恐怖，只有眉心一块完好，光洁如玉。

　　“没有……朱砂痣？”他望了我许久，“你真的不是她？那你腰畔的碧影剑从哪里来。”

　　“我叫舒若，她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