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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逸生昏迷 “郡主,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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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爷他从衙门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晚饭都没吃。”崔伯端着晚饭在七皇子书房门口徘徊了好久,碰到了前来探望的昌平郡主。
昌平郡主笑了笑,接过了餐盘,说道:“我来吧。”
崔伯眯着眼笑了笑,便乐呵呵地去干自己的事了。
昌平郡主伸手推开门,看到轩辕逸生趴在桌子,压在一张画上,她叹了口气,放下餐盘,拿起一件披风,想披在了轩辕逸生身上,不想披风碰到他的一瞬间,轩辕逸生惊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一脸微笑的昌平,便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有些冰凉,赶紧将披风反披到昌平身上,担忧道:“怎么又穿这么少,身子不好就在房里好好休息。”
昌平摆了摆头:“我身子已经好多了,别太担心了。”她伸手抚摸着那幅画,轩辕逸生脸色一变,拿纸盖住了画,慌张地开口:“没什么可看的,走吧,我送你回房。”
昌平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七哥,别这样。”她缓缓拨开纸,露出了那幅画——两个青年坐在山腰的亭子里,举酒对饮,两个男子神色亮丽,都深深地望着对方,全然不理身边的一切事物,她拿指腹轻轻擦过画,开口道:“这幅画是他做的?”
轩辕逸生苦笑一声,我只剩下这一幅画和这满脑的记忆。他转身凝视着对面的书柜,那是一个完全烧毁的书柜,出现在七皇子的书房中有些突兀,昌平缓缓开口道:“我听说在他被抓后的第一个晚上,他逃出牢房,来行刺你,但你毫发无伤,只是少了这一柜画?”轩辕逸生笑了笑,转身收起了那幅画,藏在暗格里,说道:“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房。”
昌平突然觉得有些冷,她裹紧身上的披风,悲伤地开口:“七哥,我……”
轩辕逸生微笑一下,环着昌平出了书房,淡淡的话飘散在风中,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对不起他,只有我,对不起他。
轩辕逸生合上房门,走进了花园,抬头望着明月,他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月亮,一旁的崔伯暗自叹了口气,正想离去,突然听到耳边有一阵响动,他正想提醒轩辕逸生,一阵幽香传来,眼皮越来越重,他渐渐失去了力气,闭上了眼睛。
那人扶住瘫倒的崔伯,冷笑了一声,也就是这一声惊醒了正陷入沉思的轩辕逸生。轩辕逸生转过头,警惕地看着四周,大声道:“谁在那里!”
那人“桀桀”地笑了起来,以飞快的速度将一把粉末洒向轩辕逸生,轩辕逸生虽开始屏气,但已经吸入毒粉,眼皮渐渐沉重,他勾勒出一抹微笑,松开紧握的双手,伸向自己的脖颈,摸着链子,这次,我还你了。
那人立在已经陷入昏迷中的轩辕逸生旁边,看着他紧握一样东西,心生好奇,便用力掰开他的手,看到了一条链子,链子虽然普通,但看得出坠子却是上好的玉石,玉石被雕刻成一个“召”字,那人突然一惊,摸了摸腰中的玉佩,他拿出了玉佩,那块玉佩不是什么好玉,而且有些棱角不齐,根本就是块碎玉,但那人却意外地宝贝,那人轻轻抚摸着玉佩,手渐渐抖了起来,他用力扯下了轩辕逸生的玉佩,一步步退后,直到碰到倒在地上的崔伯。
崔伯有些清醒,他拼命叫出了声:“快来人……快来人啊……”,那人听见了,突然身体一僵,眼露凶光,拔出一物狠狠地扎进崔管家的心口,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不许你们欺负情儿!滚开!”他扎了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他不知疲倦地扎着,直到他看到前方有家丁和丫鬟出现,便冷笑一声,拿那物在崔管家脖颈一划,跳出了院子。
“啊——”一声尖锐的大叫不仅惊起了府邸的人,同样也惊醒了正在沉睡的莫云城。
“怎么样?”轩辕逸岚紧张地看着刚刚替轩辕逸生的孙名扬,“七弟有大碍么?”
孙名扬摇了摇头,对着旁边的一个公公说道:“有劳李公公回宫禀告皇上,七爷没什么大碍,只是中了迷药而已,不到一炷香的时候就会醒来了。”李公公终于舒了口气,他轻声道:“那就有劳孙太医了,咱家这就回宫禀告皇上。”说罢,便走出了院子。
“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到。”
轩辕逸卿仅披着一件外衣便冲了进来,抓住轩辕逸岚便问道:“怎么回事?我听说逸生遇刺了?”说完,便向里冲去,却被随后赶到的轩辕秦一把拉住,呵斥道:“二弟,别给太医添乱了。”他又不着痕迹地将轩辕逸卿身上的衣服紧了紧,随后转头看向孙名扬,问道:“孙太医,七弟他……”
孙名扬行了礼,谨慎地回答道:“回大皇子,七皇子暂无大碍。”
轩辕逸卿听完又要往里冲去,轩辕秦拉住了他,轻咳一声,这时四皇子轩辕一峰走了进来,他面露急色,询问道:“大哥,七弟可好?”
轩辕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回答道:“孙太医说他没事了。”
轩辕一峰仿佛安心地舒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轩辕逸岚开口道:“四弟,你明日还要招待外来使臣,早些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和大哥就行了。”
轩辕一峰无痕地看了一眼他,便应承下,走出了七皇子府,只是悄悄吩咐道:“去查查这是怎么回事!”
待轩辕一峰走出院子后,轩辕秦便张口说道:“孙太医,你不必向我们掩饰,七弟到底怎么样?”
孙名扬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迷药,而应该还是那种叫做‘青叶’,我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毒,而那日的解药早已分给了衙门众人。我现在连七爷能不能挺过两天都不能确定。”
轩辕逸卿甩开大哥的手,紧抓住孙名扬的双肩,大喊道:“你不是神医嘛!你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逸岚看到此景,连忙扯开二哥的手,用眼神示意大哥,轩辕秦拍了拍轩辕逸卿的后背,安慰道:“你冷静点,孙太医毕竟也是人,不是神啊。”随后转向孙名扬,“这么说,的确有解药?是谁给你们的?”
孙名扬没有吱声,而是瞄了一眼轩辕逸岚——你来解释吧。
轩辕逸岚接过话题,说道:“司湛去取解药了,再等等吧。”
沈司湛骑着马一路飞奔到楚木言家门口,连门都来不及敲,便飞身进了院子。院子早已不像白天般干净,而是堆满了树叶,沈司湛心中一惊,知道肯定不只是树叶这么简单,但他心中焦急,只得试一试了。
他缓缓走近院子,观察着四周,一步一步迈向院子深处,突然他脚下一顿,他知道他是踩到机关了,只要自己一把脚抬起,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暗器,他心一横,一抬起脚便飞身上了屋顶,四周落叶飞起像一把把匕首,无情的落叶不停地冲撞着,沈司湛全身衣服都出现了划痕,而脸上也有了一条淡淡的血印,当沈司湛正要跳上屋顶时,两条白色的绸带却分别系上了他的两条腿,把他拼命向下拉,沈司湛心中一惊,正要用内力崩断绸带,突然落叶都落了下来,两片落叶切断了那两条绸带,沈司湛稳稳地站在了院子里。
对面的屋顶上出现了那日的两位姑娘,而另一个屋顶上则是站了一个黑衣男子,只听两个女子又开口了:“阿靖,你又弄断我的绸带。”那男子却一笑:“反正在天山养着雪蚕,回去再编吧。”
天山雪蚕?!沈司湛心中一惊,千年难得一见,落微居然养着,只用天蚕丝做了绸带?正想运气跳上屋顶时,那名男子却跳了下来,递给他一颗药丸:“别运气,你中毒了,先服了解药再说。”
“中毒?!”沈司湛接过解药,便吞了下去,“我什么时候中的毒?”
突然二楼的窗户打开,楚木言披着一件外衣探了出来,她笑道:“你倒也相信靖,谁知道他给你的是不是解药。”
冷靖冷笑一声,回嘴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么,满嘴谎言。”
楚木言被一堵,反倒说不出话了,气的她脸涨得通红,她朝着沈司湛大喊道:“三更半夜的,你来干嘛啊!”
沈司湛正色回答道:“凶手跳进七皇子府邸,杀了总管,七皇子中毒了。”
突然,二楼一间房间亮了起来,但仍然紧闭窗户,沈司湛心里明白,如果猜得没错,那间住的一定是颜泽,只要他还在乎逸生,那么逸生就有救了!沈司湛朝着那间房间大喊道:“颜泽,如果,你还在乎你的好兄弟,还当我们是你的好兄弟,就再救他一次!”
这时颜泽的声音传了出来,他长叹了一口气:“师妹,当年是你救了他,现在也去吧。”
楚木言突然全身颤抖起来,她强咬着下唇,双手紧抓着窗台,面色狰狞,她大喊道:“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去救一个对……”没说完,她便昏了过去,被身后的鬼劫接住了,他轻笑了两声,开口道:“沈将军请回吧,我会带我家主子前去出诊的。”说完,便消失在窗台边。
颜泽急急忙忙推开房门,看到楚木言脸色苍白地坐在床上,冷漠坐在她身后,正在替她运功,而一旁的鬼劫则是拿一把匕首割开了手腕,将手腕贴上楚木言的嘴,而楚木言则是无意识地吮吸起来。看到这样的场景,颜泽正想靠近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冷霓冷裳两姐妹冷着脸将颜泽挡住了,满脸写着“都是你的错”。
楚木言缓缓睁开眼睛,朝一旁的鬼劫点了点头,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瓶子,轻轻说道:“吃了它,你给了太多血,你该补一补。”又转头对颜泽一笑,说:“师兄,你无须自责,是我自己犯病了,与你无关。”冷霓冷裳听到此言,撅着嘴道:“主子……”
“好了!”冷漠睁开双眼,“小鬼,你留在这里养伤,霓裳照顾他,我带着哲和博陪主子走一趟。”冷漠望向一旁手足无措的颜泽,“莫爷还是留在这儿罢,也方便点。”说罢,便将楚木言横抱起,向屋外走去,经过颜泽身边时,颜泽轻轻道:“木言,对不起。”
楚木言淡淡地笑了笑,握了握颜泽的手,摆了摆头,便将头靠在冷漠身上。
屋外,冷哲看着夜空,说道:“准备好了么?”像是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身边的冷博,只是,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