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心换心》SSSibera

6、介入调查 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楚木言坐在桌边，清风在一旁侍候着。
　　楚木言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摩挲着一支不起眼的簪子，清风轻轻地开口：“主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楚木言仿佛没有听到，眉头轻皱，还是摩挲着那支簪子。清风放下茶壶，用手轻轻推了楚木言一下，楚木言才晃神回来：“恩？怎么了？”
　　清风沏了一杯茶，递给楚木言，询问道：“主子，有什么烦心事么？”
　　楚木言接过茶杯，闻了闻茶香，长叹一口气：“没什么，只是刚到一个新地方，恐怕有些不适应吧。”说罢，饮尽了那杯茶，淡淡一笑：“不早了，清风你也赶紧去睡吧。”
　　清风明白主子心里肯定有事，但主子不愿意说，她有点担心地开口：“主子……”
　　楚木言挥了挥手，微笑道：“我没事。明早我要吃小笼包哟~要清风你做的！”
　　清风应承了下来，离开了卧室。

　　楚木言起身向床走去，“你遇到谁了？”
　　“妈呀！”楚木言吓得一跳，待看清人之后，“阿离，你要死啊！”
　　鬼劫从黑暗中走出来，除下面具，无奈地开口：“我声音就这样啊，你应该很了解啊。”
　　楚木言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随意地躺在床上，有些困惑：“我不是遇到谁了，我是看到一样东西，很熟悉，但想不起了。”
　　鬼劫耸了耸肩，神秘地笑了笑：“也许，你明天就知道了。”一挥手，将房中的蜡烛熄灭了，“睡吧。”
　　虽然阿离的声音很怪，可是有一种让人很安心的感觉，就这样想着，楚木言慢慢闭上了眼睛，陷入梦乡。
　　突然房门口处传来人声，“木言的身体有这么差么？要你每晚用‘梦魇决’帮她入睡？！”
　　鬼劫纵身跳上房梁，和衣躺下，淡淡地说道：“这三年，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情。”

　　第二天，刑部尚书贺向志府邸门口出现了一具尸体。捕头何正康迅速带人赶到现场，他一到现场，皱眉，果然，又是一具“他”做的尸体。何正康仔细地看着现场，这具尸体和之前的那三具尸体差不多，双眼紧闭，喉咙被一刀切开，心口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里面血肉模糊。突然他发现有一丝不对经，但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总觉得这具尸体和前三具有点不同。
　　这时，贺家管家贺大走了出来，到他身边悄悄塞了一锭银子，轻声道：“老爷想快点解决。何捕头通融一下。回头我们就把少爷的尸体……唉……”何正康有些为难地看着这锭银子，他知道他得罪不起贺尚书，但同样他也知道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杀人案，他只能笑了笑，接下了这锭银子，转身吩咐身后的捕快，将尸体拉回衙门，并驱散了周边围观的人们。

　　回到衙门，仵作徐老头便把他拉到一边，有些胆怯地说：“小何啊，又是一具啊。”
　　何正康往四周看了看，低声道：“又是没有心？”
　　徐老头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皇上，大皇子和三皇子求见。”
　　轩辕琮停下笔，揉了揉头，叹了口气，低声道：“怕是为了那几具尸体吧。”
　　身边的肖天适时地递上一杯茶，询问道：“那皇上是否需要奴才……”
　　轩辕琮挥了挥手，无奈道：“要是朕再不过问，那几个孩子恐怕要闹起来了吧。”
　　“宣，大皇子和三皇子觐见。”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琮手一摆：“都起来吧。”
　　二人对视一眼，都未起身。大皇子轩辕秦开口道：“父皇，城中出现一个杀手，一月之内已经杀了四人。”三皇子轩辕逸岚也紧接着开口道：“儿臣也听到消息，今日在贺尚书家门口又出现了第四具尸体。父皇，如若再不过问，城中怕是会民心大乱啊。”
　　轩辕琮叹了口气，道：“你们先起来。”看见两人起身，他又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今日在贺家发现了第四具尸体，那前三具呢？”
　　轩辕秦回答道：“上月初二在户部侍郎邱然家门口发现第一具尸体，第二具则是上月廿二在太师白浅年家门口，而兵部侍郎苍楠家门口发现第三具是这月初一，而今日则是第四具。”
　　轩辕逸岚紧接道：“我和大哥派人去看过尸体，手法都差不多，一刀割喉，凿开心口……”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轩辕秦，便没再开口。
　　轩辕琮听完一下子站了起了：“逸岚，说下去！”
　　轩辕逸岚看了一眼轩辕秦，回答道：“那人凿开心口，取走了心，无一例外。捕头在现场方圆十里都找过了，就是没有。而且……”他顿了一会儿，看到轩辕琮的面色不善，便急忙开口道：“上月被杀的分别是邱然的二子邱云鹤和白太师的管家秋里，这月便是苍楠的大女儿苍如烟和贺向志之子贺翔。”
　　轩辕琮皱眉，他思索了一阵，才开口：“你们有没有思考过，为什么是这几家？”
　　轩辕秦也皱眉，但还是摇了摇头，望向轩辕琮。
　　轩辕琮坐在龙椅上，半响没有出声。终于，“秦儿，拟旨，此案由三皇子轩辕逸岚全权负责，所有人不得阻拦。”
　　轩辕逸岚跪下：“儿臣定侦破此案，还莫云安宁。”
　　轩辕琮手一挥：“逸岚，你先下去吧。”
　　轩辕逸岚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大哥眉宇间丝毫没有惊讶，压下心中惊讶，告退。

　　轩辕琮长时间没有说话，他闭着眼摩挲着颈间那枚玉佩，声音有些沙哑：“秦儿，你可有消息？”
　　轩辕秦摇了摇头，开口：“父皇问了这么多年，儿臣的答案还是只有一个，自从父皇登基后，儿臣再无舅舅的消息了。”
　　轩辕琮有些失望，还是挥了挥手：“继续查，你先下去吧。”
　　轩辕秦鞠了一躬，朝门口走去，在启开门时，他轻轻地开口问了一句：“娘临终前，到底说了什么，让你如此在意舅舅。”
　　轩辕琮突然暴怒，将桌上的东西撸到地上，大喊道：“滚！”
　　轩辕秦背对着轩辕琮扯开一抹无奈的笑容，娘啊娘，您当年到底说了什么。

　　“何捕头，三……三皇子到了。”
　　何正康一抖索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巴掌打在小六子脑后，一边急急忙忙地出门，嘴里叫骂着：“小六子，你也不早点通知老子。”
　　轩辕逸岚站在院子里，看着衣衫不整的何正康，笑了笑：“没事。是我不让他们大肆宣扬的。”
　　何正康正想像三皇子行礼时，轩辕逸岚摆了摆手：“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开始吧，这种虚礼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说罢，便向前走去。何正康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要跟上。
　　“尸体我已经派人都送过来了，放在哪儿？”
　　“回三爷，您搁在徐老头那儿吧。别放在衙门里。”
　　“噢？”轩辕逸岚停下脚步，望向何正康：“为什么不能留在衙门内？”
　　何正康挠了挠头，正色道：“死状太惨。留在衙门里，怕吓着别人不是。徐老头是仵作，而且尸体都是他检查的……这，这不是……妥帖些嘛。”
　　轩辕逸岚笑了笑：“想不到，何捕头想的如此周到啊。”大步向衙门外走去。

　　“怎么样，名扬？”轩辕逸岚着急地看着刚从仵作房出来的好友。
　　孙名扬脱下白衣，轻轻皱眉：“太残忍了。心口周边还有溅开的血迹，也就是说在那人没死之前，就被凿开了心口，然后在一刀封侯，力气很大，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死之前？！”何正康忍不住大叫，“那，那些笨蛋不会挣扎么？”
　　孙名扬摇了摇头：“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估计是有迷药吧。”孙名扬拍了拍轩辕逸岚的肩膀，“剩下的，就看你们了。加油吧。”说完，便走出了院子。
　　何正康思索了一会儿，道：“三爷，前三个人头上都插着一个簪子，可第四具没有……”
　　“簪子？”轩辕逸岚伸手，“什么样的簪子？”
　　何正康从怀里掏出三个用手帕包好的簪子，轩辕逸岚小心地拿起，仔细地端详起来，都是很普通的檀木簪子，还有斑斑血迹，虽然样子很相近，可是能看得出来，雕刻的人的手艺在熟练起来，簪子上的图案也在一点点逼真起来。
　　“你说第四具头上却没有这个簪子？”轩辕逸岚皱眉。
　　“我知道，第四个簪子在哪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轩辕逸岚转头，惊喜地大叫：“司湛！”

　　沈司湛微微一笑，向轩辕逸岚行了一礼：“沈司湛见过三皇子。”
　　轩辕逸岚大笑，走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是不是也得参见一下我们照国最年轻的将军啊？！哈哈……”
　　何正康走上前，行礼：“草民何正康见过沈将军。”
　　沈司湛手一摆：“免了。”
　　轩辕逸岚一正色，开口问道：“司湛，你刚刚说你知道第四个簪子在哪里？”
　　沈司湛仰头似乎对某件事情很回味，微笑道：“是啊，我知道。”

　　一行人来到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门口，沈司湛阻止了捕快粗鲁的行为，然后向一旁的沈林使了个颜色，沈林点头，走上前，敲了敲大门。
　　屋顶上的颜泽和鬼劫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沈司湛，果然是书生将军啊。
　　“吱啦——”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个大婶，她有些疑惑地看着沈林。
　　沈林向她行礼，开口道：“前日在夜市上，贵府小姐借了一块帕子给我家少爷，我家少爷想当面道谢。”
　　听闻，轩辕逸岚挑起眉毛，看向沈司湛——怎么没听说。
　　沈司湛轻咳一声，没有理会轩辕逸岚。
　　那个大婶听完有些警惕地看着沈林，冷淡地说道：“举手之劳，不用了。”说罢，便要关上门。
　　沈林一手拍在门上，阻止她，微笑道：“我家少爷很想亲自道谢。”
　　那个大婶有些气愤，使劲一关门：“让他去死！”说罢，“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看到此景，轩辕逸岚皱眉，问道：“那个大婶？”
　　沈司湛斜了一眼，没有开口，而是微笑地看着大门，示意沈林继续。
　　沈林就继续敲门，有节奏地“砰砰砰”敲着门。

　　“吱啦——”那个大婶再次探出头，这次她直接开口：“要死啦！我说不用了，你要干嘛啊！”
　　沈林还是一副很谦逊的样子，开口道：“我家少爷只是想亲自和那位姑娘道谢。”
　　轩辕逸岚无奈地看着沈司湛——只有你教的出来。
　　沈司湛骄傲地一笑——那肯定的。
　　那个大婶冷笑一声，正要开口，突然后面传来一句话，“李婶，带他们去见主子。”
　　沈林听到这个声音身体僵了一下，他望向自家少爷，只见沈司湛皱着眉，若有所思。
　　轩辕逸岚看着奇怪的主仆两人，挑眉看向沈司湛——谁？
　　沈司湛皱眉——不确定，进去再说。
　　大婶不情愿地打开了门，懒洋洋地说了声：“进来吧。”

　　那个大婶带他们进了一个院子，随意地说道：“你们等一下，我去叫小姐。”
　　轩辕逸岚身边的侍从听完叫了起来：“你知道三皇子……”
　　轩辕逸岚大喝一声：“住嘴。”一众侍卫便都住了嘴。李婶挑眉，看着他们，偷笑一声，转身上了楼。

　　房顶上，鬼劫偷笑一声，轻声道：“看来，轩辕逸岚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教下属啊。”颜泽皱眉，反问鬼劫：“他们为什么会找上门来？”冷漠突然出现在屋顶上，他贴着颜泽坐了下来，淡淡地说：“大概是为了前晚主子拿回来的那个簪子吧。”颜泽转头，看向冷漠：“你不怕他们认出你的声音？”冷漠淡淡一笑：“认出又如何，在他们心中，我可是个废人。”

　　楚木言走下楼，看到微笑着的沈司湛心中一颤，下意识摸了一下怀中那根簪子，便开口问道：“不知道公子有何贵干？”
　　沈司湛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姑娘怀中那支簪子可否交予在下？”
　　果然，楚木言叹了口气，她从怀中掏出簪子，但并没有交给沈司湛，而是握在手里：“我凭什么给你？”
　　沈司湛轻笑一声，贴近楚木言，反问道：“那姑娘知不知道上面的是什么图案？”
　　楚木言感到耳边有一股热气朝自己扑来，有些害羞地推开沈司湛，有些埋怨地说：“你这人，好无礼，说话便说话，贴这么近干嘛。”虽然说语气上很强硬，但一旁的丫鬟们全见着她那红扑扑的耳朵，都捂着嘴偷笑着。
　　听到这话，一旁的轩辕逸岚“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沈司湛看了他一眼——干嘛！他回了一眼——想不到风流倜傥的沈大将军也会有这么一天。
　　楚木言压下心中的奇异，开口道：“几位屋里坐吧。清风，看茶。”
　　一旁的清风一直低着头，朝楚木言福了身便退下了。

　　沈司湛坐下了，喝了一口茶，便再次开口：“姑娘，可否将那支簪子交给在下？”
　　楚木言叹了口气，看来不拿到这根簪子，他们不会放过我了，“可以告诉我原因么？”
　　沈司湛一眼看向轩辕逸岚——你来说吧。
　　轩辕逸岚点了点头，便无意地环视了一圈。
　　楚木言看到他的举动，便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待丫鬟们都退下后，轩辕逸岚站起来，面色沉重地说：“这两个月内，城中诡异地死了四个人，而这四人死时头上都插着这支簪子。”
　　楚木言闻言一惊，从怀中取出那支簪子，说：“我看这支簪子很普通啊？”
　　轩辕逸岚从怀中取出其他的三支簪子，递给楚木言。
　　楚木言结果一看，四支簪子果然一模一样，只是图案雕刻得越来越精致，那三支簪子还沾着少许血液，图案还是很熟悉，只是楚木言还是想不起来。
　　楚木言将四支簪子递给轩辕逸岚，他将簪子递给了身边的一个侍从，低声吩咐着些什么。
　　突然沈林看到那支簪子上的图案，不禁“咦”叫出了声，当他意识到时，全屋子的人都看向了他，他看向沈司湛，沈司湛给了他一个“快说”的眼神。
　　沈林便开口说道：“这个簪子上的图案，我曾经见过一次。”说完便接过轩辕逸岚递过的簪子，继续说了下去：“在我十五岁的时候，被仇家追杀，跌落悬崖，被一个夫人所救，那夫人头上就插着这个簪子，一模一样的图案。”
　　听到此话，楚木言心中一惊，簪子的主人她已经想起来了，她依然不动声色地看着厅内的几人。
　　轩辕逸岚接过簪子，问道：“那你还记得她的样子么？”
　　沈林苦笑了一声，道：“我知道几位大人肯定怀疑这位夫人，可是我三年后再回去，就只看到了那位夫人的坟墓，那位夫人已经死了。”
　　沈司湛思索了一会儿：“可是天罗崖？”
　　见沈林点头，沈司湛缓缓开口：“那位夫人可有跟你说过她的名字？”
　　沈林摇了摇头，道：“那位夫人让我唤她裘姨。”
　　沈司湛抬头看了一眼轩辕逸岚——怎么样，姓裘的女人，有没有印象？
　　轩辕逸岚皱着眉摇了摇头。
　　楚木言看着屋子里诡异的气氛，便开口道：“几位公子，我已经把簪子给你们了，我们要准备开饭了。不如就此……”
　　还没说完，轩辕逸岚便微笑道：“如此，便多谢姑娘美意了，在贵府打搅了。”
　　楚木言一听，只得将剩下的话吞下，扯出一个微笑：“不用，请吧。”

　　沈司湛站起身，朝轩辕逸岚一笑——够厉害啊。
　　轩辕逸岚却没有笑，而是向他示意了一下屋顶，忧心忡忡地跟着楚木言走进了饭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