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幸福私空间

20、多事之秋

　　李湘牁在飞剑山庄出了事，糟了罪。的，也有义务暂时照顾她。不能冒冒然把李湘牁送回京城。
　　李湘牁被单独安排在僻静的偏院。配给丫鬟小侍，可也管不住她。
　　洛庄主给礼部尚书去了信，但是京城遥远来回多费时日，一时半会，也没个音信。
　　李湘牁疯癫了两日后，整个人的性格都变了，暴躁，易怒，无理取闹。整日闹着要嫁给洛锦列。得不到答应，就开始胡言乱语。说被抓的又不止她一个女子，四个女子都在天狼寨土匪手上过了一夜。她们都不比她干净。飞剑山庄能娶林琴晚，能留月牙，能容玉秀，那么也要能有她李湘牁的位置。
　　药王谷谷主夫妇听了李湘牁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他们就这么个宝贝女儿，怎么容得他人诽谤。
　　洛庄主道歉。后来双方商议将洛锦英和林琴晚的婚礼提前，现在筹备，一个半月后，举行仪式。药王谷距离飞剑山庄来回要两个月，路程太远。所以林琴晚就不回药王谷还住在锦绣园，等时间到了，直接当新娘子。花轿和嫁妆，直接从药王谷送出。
　　半个多月后，李湘牁的母亲和大哥来了飞剑山庄。
　　李氏母女抱头痛哭。毕竟是亲妹妹和亲外甥女，大夫人心生怜悯，最终妥协只要洛锦列同意，那就娶李湘牁过门。
　　可是，李湘牁非洛锦列不嫁，洛锦列死也不娶李湘牁。无论李湘牁怎么闹，洛锦列死不松口。弄得山庄里鸡犬不宁。
　　最后，无奈，洛锦英做出让步，许诺娶李湘牁为侧妻。李湘牁不同意。李母让李大哥劝她。从个人到父母在到家族利益，一通道理下来，李湘牁带着不甘心，妥协了。
　　林琴晚听到消息，倒退两步，差点站不稳。
　　没过两日，山庄里，又起是非。李湘牁和洛成宇被捉奸在床。山庄里，流言四起，气氛混浊。
　　李母痛骂李湘牁。李湘牁哭诉，说不是她招惹的。她只是借酒消愁，多喝了两杯，不知怎么的一觉起来竟然就成了这样。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李母无奈。仓促下，只能让李湘牁和洛成宇这一对跟洛锦英他们一起办婚事。
　　私下里，洛成宇找到林琴晚说，“原来是你。药王谷果然好手段。”
　　林琴晚并不接话。
　　洛成宇走后，林琴晚一人呆着冷笑。
　　林琴晚，讨厌所有接近洛锦英的女人。尤其讨厌月牙。她知道月牙的存在，从三四年前就知道。
　　不记得是哪一年了。林琴晚来飞剑山庄做客。不知怎么，睡不好，天还没亮，她就起了。百无聊赖，她就在山庄里走动起来。无意中来到练武场，远远看见两个人影在过招。不想突兀打扰到别人，她便悄声上前。临近了，发现其中一人是洛锦英，她心下欢喜。可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从两人的对话中，林琴晚知道了月牙偷学洛离剑法，可是洛锦英不仅不生气，还让她陪练，并亲自给她示范了一遍。月牙对洛锦英态度并不热络。所以这件事，林琴晚留了心，只当没发生过。
　　可是，后来林琴晚发现，洛锦英遇到月牙就会多看两眼，虽然没说什么，但很明显洛锦英对月牙留了心。
　　林琴晚的心里有了疙瘩。
　　林琴晚和洛锦瑟同岁，两家是世交，自小经常来飞剑山庄串门。长辈们曾戏言，等长大了，让她和洛锦瑟做夫妻，成就两家姻缘。青梅竹马，随着年岁的增加，女孩儿的春心萌动，爱上了，大她五岁，优秀俊美的，锦英哥哥。仗着父母的疼宠，林琴晚求来了，与心上人的婚约。
　　林琴晚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学习了父亲的医术。她是武林第一美人。她骄傲，也自信，总有一天，洛锦英会爱上她。不是，哥哥爱妹妹，而是男人爱女人，就像父亲爱母亲一般。她幻想过无数种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情景。却没想到，洛锦英会先爱上别人。
　　月牙，林琴晚默念，记到了心里。
　　本来明年就是婚期，按理林琴晚是不适合再来飞剑山庄的，但是林琴晚得到消息，因为月牙救了洛锦英，洛锦英求娶月牙。虽然没成事，但是她的内心还是不安的。所以她又找了借口厚着脸皮来了。
　　不论月牙是嫁给洛锦列还是嫁给别人，林琴晚都是乐见其成的。但是，显然，她看到的不是这么如意的场面。
　　饭桌上，三个男人都替她挡酒，洛锦英在其中。平日里，玉颜，送酒送菜，嘘寒问暖，是洛锦英的吩咐。见面的场合里，有月牙在，洛锦英总会多看她两眼。林琴晚看得出洛锦英眼里隐藏的柔情似水，那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她嫉妒了。深深地嫉妒。
　　洛锦英是个好男人，优秀的男人。是她林琴晚先看上的男人。可是，他的心里却放了别的女人。
　　林琴晚决定要把月牙从洛锦英的世界剔除。
　　这一次，刚好来了个李湘牁，一个涉世不深，娇蛮的官家千金小姐。刚刚好她看上的洛锦列，也对月牙有意。她们有共同的敌人。二人很快地混熟了。
　　林琴晚故意引着李湘牁去看新入庄的小丫头点守宫砂的场景，说着女子的清白多么重要之类的话，引着李湘牁往这方面走。所以才会有天狼寨一事。只是李湘牁太不济世，把自己给折了进去。也有一点好处，就是让她的婚期提前了。所以她林琴晚还是这件事最大的赢家。
　　后来的事，李湘牁不该没脑子地，阴差阳错地招惹洛锦英。不论为妻为妾，她一个残花败柳，不配。
　　林琴晚把药下在洛成宇身上。李湘牁本就喝死了，根本不用下药。春药烈酒，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水到渠成。
　　第二日，林琴晚找来大夫人安慰李母，又劝说一道去看望李湘牁，姐姐妹妹的，情深意长。正正巧地，捉奸在床，百口莫辩。
　　去了李湘牁这一污点点。林琴晚心里舒坦了些。至于洛成宇，他是个明白人，自是不会乱说，但是以后还是要多加防范。
　　时间如梭，飞剑山庄双喜临门，举办了盛大的婚礼现场。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二天，山庄里的人还没缓过来，一道圣旨，从京城炸来。圣旨令礼部尚书嫡长女李湘牁嫁于飞剑山庄六少爷洛锦列，洛李两家结为姻亲，即刻成婚。
　　李湘牁又哭又笑，被送回了房。
　　洛庄主请人在朝廷上周旋，最后，以，洛锦列娶李家庶出的二小姐为妻，而结束。
　　月牙从天狼寨回来后，都在锦绣园养伤，外头的事，不闻不问，听到了也跟没听到似的。有人结婚，她吃顿好的。仅此而已。洛家人没有生命危险，不需要她去逞能。这一年，她过得累了。她现在只要龟缩在角落里，等着洛锦瑟回来娶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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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关将近，洛锦瑟还是没有一点音信。月牙也不着急。可是，有人等不及了。
　　月牙突然腹痛难忍，差人寻来大夫看诊，竟然说是，动了胎气，有小产的危险。
　　月牙想到洛锦瑟，心里着急，“请你保住我的孩子。”
　　好在孩子是保住了。
　　洛锦英请来玉离子再给月牙做了诊断。
　　玉离子摇头，“孩子现在是保住了。
　　今年你几次三番身体大伤，每次旧伤都没好全，又添新伤，最后一次更是内伤严重，伤了五脏六腑。
　　你的身体元气大伤，不适合怀孕生子。
　　再者，这阵子用的都是大药，药性猛烈，对胎儿造成了伤害，胎息偏弱。
　　你若是真要这个孩子，怀孕期间会很辛苦，生产时，更是凶险。”
　　“我要这个孩子。”月牙坚定的说。这是她和锦瑟的第一个孩子。母性使然，她无法放弃这个孩子。
　　“月牙……”洛锦英说。
　　“我要这个孩子。大少爷，求你帮我。”月牙恳求。
　　“好。”洛锦英艰涩地答应。
　　这件事根本瞒不了，很快的，山庄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这件事。
　　洛锦英让人守着锦绣园，隔绝了其他的发难和打扰。
　　除了玉颜和两个丫鬟，连他自己也不进入。
　　大夫人来了，洛锦英立刻就出现，把母亲带走。
　　“英儿，你怎能这般胡闹？她肚子里的是孽种。不能留下。”大夫人说。
　　“娘，她是为了救六弟他们才被困在天狼寨，而且她那身伤，是和魔教教主交手，落下的。
　　如今，她得了这样的下场，我们不能落井下石。
　　否则我们飞剑山庄就会落得不忠不义的名声。”洛锦英说。
　　大夫人思量再三，说：“那就让她嫁。她必须得嫁。未婚先孕，怀的又是孽种，我们不能在这样不明不白地养着她。山庄里也容不下这样的作为。”
　　“娘～”洛锦英叫道。
　　“不然就把她送出去。你自己看着办。”大夫人下了通碟。
　　洛锦列一听这事，就叫囔着要娶月牙，八台大轿，明媒正娶。
　　玉秀这次白了脸，却没说什么。
　　洛锦英让玉颜传了话，说了洛锦列的意思，也说自己愿意娶她做侧夫人的意思。
　　月牙拒绝了。
　　“月牙不愿意。她说孩子不是那些贼人的，是她自愿的，她要等孩子的父亲回来娶她。”玉颜说。
　　洛锦英和洛锦列，双双变了脸色。叹气。
　　“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大夫明明也说了按日期推算，是在那次劫持中怀上的。”洛锦英问。
　　玉颜摇摇头。
　　洛锦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哼了个气，转身。
　　“我不知道。”玉秀小声地说着。
　　“魔教教主当日要强娶月牙，月牙不从，后来杀了他三个死士。”林琴晚说，“再后来，我们都被关进牢房里，月牙那夜并未和我们在一起。”
　　话下意思，很明了，孩子的父亲是谁，一目了然。
　　“锦列？”洛锦英不愿意相信，转而询问自家兄弟。
　　洛锦列想起当日玉秀差点死去，想起月牙在他面前生死搏斗，痛苦地说道，“是我没用。”
　　洛锦英打发了他们各自回去。林琴晚却强硬地留下了。
　　洛锦英板着脸，现在那，长身玉立，看在林琴晚的眼里却是摇摇欲坠。林琴晚知道，他伤心了。月牙啊，月牙，你何以能够得到他如此的深情。
　　想到之前洛锦英不顾世俗伦理，不顾长辈压力，不顾她这个新婚妻子，一意孤行，许诺，只要月牙愿意，他就娶月牙为侧妻，明媒正娶。
　　林琴晚嫉妒得发疯。她美丽的脸孔，在月光下，蒙上了阴影。
　　月牙躺在床上养胎。李湘牁突然冲进了月牙的房间，扑过去就抓就绕。
　　月牙身上带伤，又有身孕，不敢大力动作，挣扎着，完全被李湘牁压制住了。
　　李湘牁嘴里叫囔着，数落着：“凭什么你这么命好？失了贞洁，还怀了孽种，洛锦列他们还口口声声要娶你。凭什么啊？你说啊。
　　你看看你，就你这副模样，残花败柳，竟然还能住在锦绣园，还有丫鬟伺候，凭什么啊？
　　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术，迷得列哥哥他们晕头转向的？连大夫人都动不得你。你有什么好金贵的？
　　你一个小小的丫鬟出身，竟然比我好命。
　　你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我被迫嫁了个残废，他们竟然把我关在偏远的院子里，一个个都当我是疯子一样防备我。
　　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抢了我的列哥哥，我怎么会招来土匪？怎么会被那样糟蹋？怎么可能会嫁给个废人？怎么会是这样疯癫的模样？
　　都是你，你该死。你去死吧。”
　　李湘牁声声斥责，最后竟然动了杀机，双手握住月牙的脖子，使劲地勒紧。
　　小丫鬟见李湘牁一副疯狂模样，被吓的傻了，见月牙被勒得喘不过气，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叫人。
　　空气越来越少，月牙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死了，一咬牙，狠心地用上内力，一下把李湘牁撂开。
　　李湘牁整个人从月牙身上飞了出去，砸在桌子上，桌子碎了一地。李湘牁昏迷了。
　　月牙无力地靠在床边，面无人色，嘴唇苍白的透明，腹痛难忍，腹下有湿热的液体流出。她心慌，害怕，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无声的哭泣。
　　洛锦英带着玉颜跑进来的时候，看到月牙像破布娃娃一样的蜷缩在床上，身下一滩暗红色的血，了无声息。洛锦英觉得魂飞魄散，三魂去了七魄。
　　玉颜拉过后来的林琴晚，请她为月牙救治。
　　林琴晚簇着眉，看了眼玉颜，走向月牙。
　　洛锦英握着月牙的手，悲伤地看着林琴晚，哀求道：“琴晚，救救她吧。”
　　林琴晚心碎，却也终是不忍。她全心全意地爱着洛锦英，不忍男人露出这样一副悲伤绝望的模样，不忍看他心伤的样子，最后，只能违心的给月牙喂了药王谷的九转金丹。
　　孩子没了，月牙的命是救了回来，却陷入了昏迷。
　　李湘牁被囚禁了起来。
　　飞剑山庄，大年初三，竟然见了血煞之气。这个年注定是过不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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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琴晚问：“值得吗？你即将成为相公的侧夫人，何必如此服侍一个丫鬟。”
　　玉颜微笑着回答：“只有我亲力亲为，大少爷才最放心。只要能让少爷安心，我都觉得值得。”
　　林琴晚问：“你不嫉妒吗？不会不甘心吗？”
　　玉颜依旧一副模样地回答：“不会。我只是为了大少爷。其他的与我无关。”
　　看着玉颜永远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温温和和地，不争不抢，任劳任怨。
　　她就是这样一副谦卑模样，守着洛锦英划出的界限，从不逾越。所以林琴晚才能容忍她存在洛锦英身边这么多年。
　　林琴晚，无言地走了。
　　玉颜看着林琴晚，娉婷的背影，叹气。她不是不嫉妒，不是不会抱怨，更不是不会不甘愿。可她不能。她清楚洛锦英不爱自己，但是这个男人有责任，有担当。他给了自己一个界限，只要自己守住了，就能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得到他的信任和偶尔的疼爱。更甚者，还会有机会为他生儿育女。
　　玉颜从进了玉剑阁起，她的人生目标就是成为洛锦英的妻子。洛锦英就是她的全部。她爱着他，更不能失去他。所以她不能恣意妄为。
　　不论是林琴晚，还是月牙，以及所有已经或未来出现在洛锦英身边的女人，她都要紧守本分，做洛锦英希望她做，做洛锦英要她做的。
　　玉颜只是认命，并让自己做到最好。
　　月牙昏迷了四十七天才醒过来。她沉默，孤寂，不愿与人接触。除了玉颜，谁也不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药也是有一顿没一顿地喝着。伤势拖着不好也不坏。
　　这一日，林琴晚敲开了，月牙的房门。月牙看到她，也不赶她，也不理她，任她进屋，自己则回了床上坐着。
　　林琴晚，顾自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哆饮。
　　“我怀孕了。这里，”林琴晚说着把手放在还未显怀的腹部，“有我和相公的孩子。”
　　月牙听到孩子二字，抬头，看着林琴晚的手抚在腹部。月牙下意识地抬手抚摸自己的肚子。
　　“他会在我肚子里慢慢长大，直到我生下他。”林琴晚平缓地说着，声音里充满初为人母的满足和期待。她本来就美，这一刻，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母性的光辉，宛如观音降世。连月牙都看呆了。
　　“你还想要孩子吗？”林琴晚问。
　　月牙愕然，愣了一下后，点头。
　　“为了救你，我给你喂了九转金丹。你的武功很高，内力深厚。虽然这次元气大伤，但是没有伤及根本。只要你肯配合，好好治疗，身体很快就能恢复，以后想要孩子不是难事。
　　但是，如果你再这样封闭下去，郁结于心，药石不食，不仅元气不能恢复，还会渐渐伤及根本，身体一旦破败了，想恢复就难了，更遑论怀孕生子。
　　我是医者，也是女人，现在更是孕妇，再过不久，我将为人母。
　　我只是告诉你，你的情况，要如何做，全由你自己定夺。”林琴晚说。
　　“谢谢。”月牙的声音嘶哑干涩。
　　“不用谢。我们从来不是朋友，你甚至是我的敌人。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丈夫。我不想在看到他为别的女人神伤。
　　如果你真要谢我，那么就请你离她远点。”林琴晚说。
　　“好。”月牙说。
　　林琴晚嗤笑，洛锦英真是悲哀，自作多情，做了那么多，人家还是不领情。
　　林琴晚走了。带着胜利离开。不是为了解决了月牙这个情敌。
　　她得意，整个飞剑山庄，看得透月牙的只有她林琴晚。虽然她认识月牙时间最短，可是，她却是知道月牙的人。至少这一次，她猜对了。
　　月牙那样骄傲刚烈的女子，她不屈服，既然说了不嫁，就不会嫁，所以林琴晚不相信孩子是那些贼人的。而且，她为了孩子，还请求洛锦英的庇护。再加上，玉颜穿话，月牙等着孩子的父亲回来娶她。所以林琴晚断言月牙怀的是心上人的孩子。
　　一个女子有了恋慕的人，就会希望与他，共结连理，白头相守，为他生儿育女，儿孙满堂。这是每个女子的梦想。月牙也不例外。她重视孩子，缘由到底是因为爱洛锦瑟。她可以失去孩子，却不能失去洛锦瑟。
　　林琴晚点醒了她。孩子还会有。她还有洛锦瑟，她要振作，她和锦瑟的未来还存在。
　　月牙恢复了生机。配合着医治，她的身体确实如林琴晚说的那样，恢复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