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媳妇儿回家过年》趁我还有激情

9、原形毕露

　　艾峰妈昨天晚上和儿子说今天有事要忙，还真的忙了一整天。

　　这天天气晴朗，艾峰妈用麻袋装好昨天用水泡过的大米，约上村里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去里加藤做饵块，七点多就出发了，去了发现做饵块那家人过几天要搬家，昨天就已经把机器拆下来搬走了，几个人怒火冲天却又不敢耽搁，急急忙忙赶回家，用自己家蒸锅把米蒸熟一次，用水过一道，再蒸一次，然后把蒸熟的热米饭送到村头唯一一户有做饵块那种机器的人家，那户人家比较小，只有这么一台机器，却没有一套连的设备。

　　由于艾峰家炉子不大，蒸锅也不大，整整一袋大米就忙了艾峰妈一整天，晚上八点多了才全部弄好，那时候已经月上树梢头了，林艾峰扛着大口袋热乎乎的米饭，宁瑞拿着矿灯照亮黑漆漆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艾峰妈拿着盛装饵块的干净竹篾框子。

　　饵块的制作过程其实挺简单的，把蒸熟的米饭按一定量倒进那台机器里，一个人捏着把沾水的菜刀等在出口，差不多十五厘米的地方砍一刀，于是饵块便制作完成了。艾峰妈和几个婶婶把一坨坨热乎乎的饵块按在一个个木头模型上做出各种花样的饵块饼，林艾峰看宁瑞眼馋得不行，揪下一坨热乎乎的饵块捏成一只小鸭子装递给他，得意的看着宁瑞瞬间崇拜的眼神，很是受用。心情大好的林艾峰手下不停，揪了一坨又一坨热乎乎的饵块，宁瑞手里捧着一个又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动物，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发微博得瑟上了。

　　来到林艾峰家一系列新奇的见闻让宁瑞兴奋得天天都在微博上得瑟，比如好多张石钟乳洞穴的图片、他和林艾峰站在山顶十指相扣一模一样的戒指闪瞎了众人的钛合金眼、艾峰妈做的一盘菜都标注上婆婆做的某菜、今天晚上这张各种小动物的合集名叫老公的妙手天成，才发上去没多大一回，转发和评论就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蹭蹭蹭往上翻，瞅着粉丝都数目都增加了，宁瑞高兴的在床上又蹦又跳，被林艾峰按在被子里才安分下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天就到了艾峰表妹结婚的日子。嫁闺女的人家，亲戚朋友去喝喜酒的日子是结婚的前一天晚上，娶媳妇的人家则是结婚当天的晚上。表妹腊月二十四结婚，林艾峰一家在二十三那天中午就到了二姨家，来喝喜酒的人还不怎么多，门前小院子都站了些人，村里来帮忙的人扎堆的边做事边嘻嘻哈哈的聊天。

　　眼看离吃饭时间还早，林艾峰带着宁瑞乘车去城里看爸爸在城里做活。林艾峰对这个地方挺熟悉的，以前爸爸在这附近的矿井里上班，他每个假期都跟着来给爸爸送饭，顺便捡些小块的煤炭回去，一个假期下来，租住房里的煤块都积攒了好大一堆。今年煤矿上出了事，这个地方的房子都有摇摇欲坠的感觉，老板只好在城里买了块地皮盖了小区，艾峰爸爸又刚好包了这批小区的装修工作，老板见是熟人，又是踏实人，巡视了几次挺满意的，最近这段时间天气比较冷，瓷砖什么的都不敢贴，怕被冻坏了，这两天天气转好了，艾峰爸爸便进城做活了。

　　据艾峰爸爸在电话里说的地址，两人没花什么功夫就找到了。爸爸正领着两个村里的小工正在一间小卧室里刮仿瓷，客厅里还堆着一些装腻子粉的包装袋，艾峰爸爸从高高的支架上跳下来，厚厚的黑色棉衣上沾了好些白色的污渍。

　　“你们俩来这里干嘛？这里太灰了，别把鞋子弄脏了，你妈让你们来叫我吗？你们今天把这卧室仿瓷刮完就可以休息了，其他的明天再做。”艾峰爸爸说完就扒了手套，往自己租的房子里走去，得洗个澡换套衣服再去。

　　“爸，您先忙着，我带他随便看看，弄完了你叫我。”林艾峰领着宁瑞到小区周围逛了一圈，没几天要过年了，爸爸这里事情还没做完，艾峰想着要不明天让宁瑞跟妈妈先回家，他留下来帮爸爸做事情，完了再一起回去。

　　三人回去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全家人围坐在火炉边聊天，艾峰妈妈抱着大表姐家的小孩子逗弄，眼里一片爱怜的神色，宁瑞心下黯然，艾峰妈妈虽然挺喜欢他的，也同意了他们，可是她心里还是遗憾没有小孩子的。

　　玩了一会，村里安排桌子的人指挥着放安置好桌子。林艾峰带着宁瑞随表哥表弟一群男生坐在一张桌子上，本来就是亲戚又是同龄人，话题自然也不会少，一桌子人吃吃喝喝，非常尽兴。几个小时后，天色暗下来了，人群大都散了，该回家的回家，留下来的就组队打起了麻将纸牌什么的。林艾峰一伙哥们都喝得醉兮兮的了，一个个百态毕露。

　　大表哥不敢喝醉，晚上还要开车把家里人送回家去呢！女儿刚才就来警告过他了，酒后不准驾车。

　　二表哥摇晃着一杯老白干，忽的就落下泪来，让众人瞠目结舌，纷纷询问起原因来，原来三天前，二表哥媳妇才给家里添了个儿子，这样一来，二表哥家里就有了两个儿子了，大儿子现在三岁多了，马上就该上幼儿园了，可是俩大的还没领结婚证，户口本上年龄不够，当年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改小了三岁，现在都快二十五了还没资格领结婚证，小孩子户口都还没着落呢！这种后面补办户口的钱更是贵得要命，一个孩子就要好几万才办得好呢！家里房子裂开了那么宽，眼看着房子支撑不了几年，手里头一点存款都没有了，家里土地少人多，还不够糊口。本来还可以去附近煤矿上班，可年底煤矿发生矿难死了不少人，矿上被查封了不少，大家都回家闲得发慌。现在家里办了喜事，男方家来的订亲礼钱都被退回去了，只得借钱给妹妹买嫁妆，现在真的是养孩子都成了问题…所谓酒后吐真言，表哥的一番话让林艾峰皱紧了眉头，让宁瑞湿了眼眶，想帮忙又怕伤了别人自尊。

　　三表哥迷离着双眼，喃喃的念叨“要是小爷不去当兵，儿子都能打酱油了吧？现在连女朋友都还没影儿呢！想想可真是亏大发了…”

　　四表哥悲愤的哀嚎“我那个无良教授今年又让我挂科了，他真不是人，专业选修课他都让我们闭卷考试，给我们划的重点一个都没考到，我今年都大四了，他还不让我过，毕业证学位证都拿不到了…呜呜…”

　　林艾峰靠在身后的墙上，轻轻抚摸着宁瑞的后背，幅度不大，反正没人看得到，只有宁瑞自己能够感觉得到。

　　表弟满脸红霞“我考不上大学了呀，我要是考不上，我妈铁定要打断我的腿，我去投靠你们，谁收留我呀？求你们了…”

　　艾峰二姨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众大小伙子丑态毕露，真是丢人，给别人看到像什么话。于是安排小斌开车送他们到城里住宾馆去了，家里人太多，没有那么多空余的房间让他们发疯，反正还有两三个清醒的，足够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