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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画楼西畔1 话说在死冷 ...

  •   话说在死冷死冷的塞外有这么个孩子叫董陶然,董陶然他娘是远近闻名的一大户人家的闺女,至于他爹,一直都是个谜——据传是个带兵打仗的将领。北胡来犯,他爹出征,偶遇他娘有了那么一段露水情缘。他爹忘性也大,打完仗班师回朝愣是把他娘忘在塞外了。
      好在他董家家家风好规矩严下人多但素质高,董家老爷子把这消息封得是严严实实。眼看着女儿不能再嫁,得,那就在家呆着吧。这么一呆就是十八年。
      光阴荏苒,呼啦啦地开过去。转眼间,董陶然就这么长大了。
      有那么一天,董陶然正在自家院子里看蚂蚁搬家,从门外慌慌忙忙地就跑进来一人。小董定睛一瞧,原来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大喜——他和他的弟弟大悲都是董家的下人。
      大喜呼哧带喘地颠儿进来,“少爷,快,快,背,背书——先生实在扛不住了,跟大老爷那儿都招了……大老爷正往这边儿来呢……”
      董陶然凝望着大喜那张胖乎乎的大脸,不禁眼里溢满了泪水:喜啊,说你傻你还真不聪明,现在背哪里还赶趟?赶紧跑吧。
      两人四目相对却顾不得缠绵缱惓,十分默契地都乘奔御风地就往后院儿的破墙根儿跑,扒着墙头就往外爬。
      董陶然有点后悔今天穿新衣裳,好贵的,又脏了。
      董陶然有点后悔今天穿新衣裳,被挂到了,又坏了。
      董陶然有点后悔今天穿新衣裳,这破衣裳质量太好了,他就那么华丽丽地被挂在了墙上。
      大喜望着自家少爷那张俊脸,不禁叹了口气:“你怎么不去死?”
      董陶然苦笑:“我也想!”
      再然后,他就被老爷子抓去默《离骚》了;再然后,他就被老爷子吩咐抄《离骚》了;再然后,他就被屈原给折磨疯了。中途他的母亲曾来看过他,看到他那副样子之后笑得跟疯子一样:“我当年也被罚过啊哈哈……儿子你这字儿比你老娘我的好看多了……有慧根有慧根!”
      “外祖父,”夜凉如水,董陶然白衣飘飘地飘到他正在捋髯的姥爷身旁,“我能背下来了,而且,我觉得咱家先生该被解聘了。”
      “哦?”董老爷子眼皮一挑,一双凤目透着目光凌厉依旧,“为何?”
      “他收了孙儿的礼,还出卖了孙儿。今日如此,明日,他未免不会出卖董府。”董陶然一字一顿,说得认真而坚定。“最重要的是,我,背下来了。”
      “哦,抄了多少遍?”老爷子避重就轻。
      “十五遍。”董陶然笑了,“抄到后来我觉得,既然已经能背,又为什么要做没有必要的事情?”
      董老爷抿起一嘴笑,“既替余以蕙纕兮。”
      “又申之以揽茝。”
      “我孙儿有大智慧。”董老爷子起身,支起拐杖,一步一摇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只留下董陶然一个人,和满院磊落的月光。
      第二天,董家老爷去世。
      董然之想着他祖父临走前的那个晚上,意味深长的话,心里颇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搂着他娘的肩膀商量,“娘,好男儿志在四方……”
      “别忘了给我带点儿土特产。”他娘飞快地接道,“早点回来。”
      佳卿长游,故事,也就此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画楼西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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