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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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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朗朗读书声从书孰传出,年事已高的太傅摸着自己的胡子闭上眼睛很是满意的倾听。
“很好,今天我们的书就念到这。今天各位皇子也累了,且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谢太傅的教导。”
“恩。”江太傅眯起眼睛,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走。
这时候,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吸引了他的注意。
“谁在那!”江太傅喊了一声。
皇子们同时转过去,只见那人将自己藏在柱子之后,但那显眼的暗紫色绸缎与漆红的柱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怎可藏得住?
江太傅几步走过去,手一抓。
“哎哟哎哟!别抓我啊,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被抓的人看到视线都聚在自己身上,不好意思的小声嘟囔。
“好啊,九皇子,今天你又逃书了!”江太傅生气地摇摇头。
“诶诶太傅,您别生气。我可不是去玩的,我是去调查一个很难的问题。”那人见挣脱不开只好求饶。
“哦?那你且说说,你今天去做了什么?要是你逃书是去做不务正业的事,我可是要禀告皇上!”
“我在想啊。这世界上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那小子眼珠子骨溜溜转了转,眨眨一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对着太傅说道。
“这”江太傅一愣,这倒是从未被证实过的事情。
“所以啊,您看,太傅您都回答不出的问题我当然得好好专研一番。”那小子装出一副深沉的摸样。
“那你且说说,你是怎么研究的?”江太傅正了声。
“我我”那小子突然说不出话了。
皇子们都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并不是他们对此无动于衷,而是因为这九皇子生性顽劣,这样的事在皇子们看来早已是家常便饭。
“我看,九皇子今天避免不了会被罚了。”说话的是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裳的少年,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呵,九弟撒谎是最拙劣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去做什么了。”月白色衣裳少年旁边的红衣男子出了声。
“好啊!九皇子你你竟然又去偷鸟蛋!”江太傅看到那暗紫色衣裳下方鼓鼓的囊带,掏出一看竟又是满满的鸟蛋!
“额鸟也算是鸡禽的近亲所以我就”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哈哈哈!”皇子们笑成一团,江太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啊,你借口逃书也就罢了,竟还去干这些顽童才会干的事情!且不说是有失皇子身份,你还用这是想瞒过太傅简直是顽劣至极!”
“我”
“以前我可以容忍一两次,但九皇子你已满十六,却整日只晓得偷懒。看来,太傅不惩罚您是错的!”说罢,将那小子的手拉出来,拾起身边的藤条狠狠地在那嫩白的手心来了一下。
‘啪!’
“啊!!”那小子细皮嫩肉被这样来一下,立马鬼叫起来。叫声之凄婉,让看着的皇子们都有些不忍。
“太傅,今天的事情就算了罢。”终是看不下去,月白色衣裳的男子不忍的出了声。
“荆棘,这九皇子花言巧语且不务正业。我南莗有这样的顽劣皇子实在是为未来的江山社稷担心,难道不该教训一下吗?”
被称为荆棘的少年低下头,缓缓跪了下来。
“太傅,古人云:知错能改者,善莫大焉。九皇子虽爱玩,但从不会做些伤天害理之事。且九皇子并没有顶撞太傅出言不逊,可见他心中仍旧是敬重太傅您的。”
江太傅的火气终于平息了一些。
荆棘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且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他转过去看见那桃花小子眼中隐隐约约有些泪光,也有些于心不忍,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但是惩罚依然还是有的,你回去把今天的书抄十遍,一便不准少,明日交与我看。若是少一遍我就多罚十遍,你可记着了?”
有台阶下了,那桃花小子忙点头。
太傅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皇子们见太傅已离开,且热闹已经看完,便收拾收拾也回去了。
“喂!谁要你帮我的!”那桃花小子见人已经走完,跳出来就对着荆棘一阵乱吼。
“本不是我想帮九皇子,只是,七皇子并不想看到九皇子受伤,所以我才出言相阻。”荆棘很平静的回着话,似乎对他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早就习惯了。
“你!”那桃花小子气得白脸变得粉红。
“好了,玄烙,你也闹够了。今天想必会抄书到三更,还不赶快回去。”
“七哥!”桃花小子叫了一声。
“怎么,哥哥的话也不听了。”玄赤并未动怒,甚至一点不愉快的表情也没有,但却生生止住了那桃花小子的话。
他转头看着荆棘,恶狠狠的说:“你给我记着!”然后气呼呼的离开了。
“九皇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荆棘泡好了皇上御赐的雨前龙井,摆好了茶杯缓缓给七皇子满上。
“呵那脾气,也该改改了。”玄赤饮了一口茶。
“七皇子今天也累了,晚膳用完后我给您熬些甜枣汤,喝完就早些歇息吧。”荆棘跟在七皇子身边也有五年,自然也了解七皇子的习性。
“还是你伺候最舒服,若是换了别人,我可是万万不行的。”
荆棘闻言只感觉心间微微一抖,“七皇子又拿我寻开心了。”
“呵呵,这么多年了,你也长这么大了。我却总还是记得的,当时你刚入府的样子。”玄赤有些怀念“脏脏的,但还是那么美。”
“七皇子”荆棘脸上满是红晕。
“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下个月中旬父皇要南下,说是带上皇子们同去游湖。我不愿一个人去。”
“不是有九皇子跟着的吗。”荆棘有些失落,这一去怕又是十天半月见不到七皇子了。
“不过,父皇说我可以带一人。”玄赤眼睛温柔地看着荆棘。
“你可愿意同我一起?”
“七皇子”荆棘一声惊呼,他没想到玄赤会带上自己。
“那就这样说定了。现在也该用晚膳了,九弟怕是早就等不及了罢。”玄赤笑了开来。
他的话永远带着不容拒绝的气息,但是荆棘却觉得那是那样的动听。
荆棘闻言默默地跟在玄赤后面,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得醉人。
时间一晃便去了半月,皇上皇子们带着侍卫一同南下。期间为了不惹人注意,皇上命人全部穿便服伪装成是富商带着家人处处游玩。
那些原本武功高强的侍卫也穿上了寻常的下人衣服,从外观看起来,谁也不知道儱栖城人人敬仰的九五之尊居然来到了民间。
“赤儿,你看看。这江南水乡果然是人杰地灵,我们这一路看过来的风景是在儱栖城完全看不到天上人间。”
南莗国当今圣上桑敖对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儿子说道。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我本是以为这是夸张之谈,却不曾知道这地方到真是人间仙境。”玄赤今天穿了淡金色的华美云锦服,头上戴了一颗明珠,其他再无装饰。却更显得如仙人临境。
玄赤往后面望了望,紧跟着自己和父皇后面的那辆车便是荆棘和九皇子所乘坐的。
玄赤不知想起了什么,微微抿唇,似笑非笑。
“皇儿今天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讲出来让父皇也开心一下。”桑敖看见儿子心情似乎格外好,不禁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九弟和荆棘一车,难免又会生出什么是非来。而每次九弟都会被荆棘的话堵得无言,真是打趣。”
“哈哈哈哈!”桑敖大笑,他本是尊贵的圣上,这龙颜大悦的样子怕是除了皇子和他的大哥,再无人看过。
“九儿生性顽皮,他和你的额娘去得早,你又太过宠他。朕时常会担心这样的九儿会永远长不大。荆棘虽与九儿同岁却是懂事得多,他们俩在一起,总有个可以制服九儿的人。这样是再好不过了。”
皇帝笑道,拉开帏帘。
“这离张巡抚家还有多远的路程。”
“回皇上,过了这座山便进城了,张巡家就在城中心。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苏公公是从小伺候在皇上身边的人,皇上这次没有带任何妃嫔就只带了苏公公。
一来,女人家爱吵闹,他不喜欢。二来,苏公公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什么事交与他打点也是放心得多。
“那就加快进程,天黑之前务必要到。”
“喳。”苏公公为皇上拉上帏帘。
外面的鞭子抽在马身上的声音响亮,车子受带动速度更快的往前。
“喂!你为什么不和本皇子说话。”九皇子玄烙脸蛋胀鼓鼓的看着面前一脸惬意,偶尔还翻几页认真看书人。
“本皇子在和你说话,你这什么态度!”玄烙气急了,荆棘总是有那个能力让他随时都想发火,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荆棘那张脸总是忍不住恶语相向。
“九皇子,我有名有姓,不叫‘喂’。既然九皇子并没有叫荆棘的名字,那荆棘也并不认为九皇子是在和我说话,所以荆棘并没有答话的必要。”
那人头也不抬,形状优美的红唇一张一合就完全堵住了玄烙的嘴。
荆棘在七皇子身边久了,因为本身的修养和温和懂事的性情博得皇上和皇子府中每个人的喜爱。所以他是唯一一个七皇子和皇上允许可以在王室成员面前自称‘我’的。
但因为这个原因,也让九皇子气了好久。
凭什么?凭什么他一个从外面来的乞丐可以得到大家的喜爱?就连最严厉的江太傅也偏爱他!
脑子进死胡同的人是最不可理喻的,可惜荆棘完全没有察觉那人已经黑得像锅底的脸。
玄烙‘嗤’的冷笑一声:“你这个人,牙尖嘴利也就算了,长得不男不女的,怕是只有这幅皮囊才让人喜欢上的吧。”
荆棘皱眉:“九皇子,请您说话放尊重一些。”他不男不女?这话说得也太过了。
“尊重?”玄烙声音拔高:“你一个乞丐敢和我谈尊重?你也配!”
玄烙生气有一个特点,他话说得越重,那手也开始行动起来。
他搡了一把荆棘,荆棘没想到又会这样,加之车也比较抖他便摔在座位上。
“你干什么?”荆棘有些恼了,若不是皇上要七皇子和他同车,九皇子也不会做得这么过分。
“我干什么?哼哼”玄烙阴笑一声,猛地扑过去压住还在挣扎的荆棘。
“你放开!”荆棘急了,开始用手推他。奈何九皇子看似平常贪玩好耍,但武功还是有些底子,竟压得他动弹不得。
“我老早就在想一个问题,你个男人,长成这样的脸,就不觉得羞耻么?”
“我的长相是爹娘给的,所以我并不觉得有任何羞耻。”
荆棘还以为九皇子和平常一样只是发发狠不会玩真的,谁知道这次他似乎有失控的味道。
“不感到羞耻好好极了。”玄烙一连说了两个好,越说越低,让荆棘感到后背一凉。
“我一直奇怪七哥和那些人为何待你如此之好,若不是你真的优让人信服的本事,就是你根本就是个女人,只是以色侍人!”
荆棘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一把玄烙。
玄烙其实也知道荆棘本身就是男人,但他就是不爽荆棘,想方设法要羞辱他。
而荆棘这皮囊就是他伤害他的最好利器。
“你胡说!”荆棘气红了脸。
“我胡说,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说着,那手一用力,月牙白的领口就被他的大力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