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初夏》北泽九尾

4、第二章1 我和顾青鸾

　　我和顾青鸾扛上的事情几乎立刻就传遍了整个年级。
　　是的，虽然我在学校里面低调地我们班有些同学还叫不出我名字。可是顾青鸾，那就是学校里大部分女生心中的男神。
　　于是，我有次去厕所不幸地偶遇甄雯雯时，她和她们班大脑缺氧的小妮子站在一起，一齐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我。
　　卧槽，我当时看着她心里想，这家伙这么快就忘了被我扇成猪头的样子。
　　事实上，如果我当时多个心眼儿，我就知道甄雯雯这笑里面别有深意。
　　程璐佳在中午打电话给我，我当时正趴在课桌上午睡，因为顾青鸾故意和我作对，带着他的小弟们在后面闹得不可开交，我好不容易才安睡一会儿，所以醒来的时候来颇为不高兴，“干嘛？”
　　“你和顾青鸾吵架了？”程璐佳劈头就是这句话。
　　我拿着电话一阵窝火，“顾青鸾是谁，老子不认识他。”
　　“天啊，居然真的吵架了！”程璐佳继续惊呼，“你弟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说笑你知道吗？因为你俩的性格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我上次还建议你去偷你妈的头发再加上顾青鸾的头发去DNA化验。”
　　我冷笑一声，说：“程璐佳，你打电话过来吵醒我午睡最好不是提醒我顾青鸾是我妈当年犯的错这件事，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交。”
　　这样的威胁完全没用，程璐佳依然在电话那里惊讶我和顾青鸾吵架的事情。随后她说：“这件事情真是太疯狂了，古欣，我下午放学要来找你。”
　　“拜托你不要来找我！普高跟你们艺校不一样好吗？我回去还要做作业，我真的快疯掉了！”
　　“我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程璐佳挂了我电话，我嘴里脏话不断。
　　程璐佳就是这种婆妈的性格，以为自己是万能的，所有的情感纠纷找她就对了，因为她很得意她是女版的顾青鸾，但学校里却没人叫她婊子或者更难听的话，是因为她的人际关系一直处理得很好。
　　可是拜托，我和顾青鸾现在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说我老了还是处女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说我光着身子也不能让他提起一丁点儿男性最基本的欲望。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我在他眼中根本就是个爷们儿！说明了他上次说我是他最亲密的异性朋友是假的！我根本就是以一个男性的身份在他身边存活着！
　　“古欣。”小周这时候拉了我旁边的椅子坐在我身边，我看也不看他地说：“放。”
　　“那个……”他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羞怯，“这个礼拜天你有空吗？”
　　我顿了下，随后笑着转过头看他，“本来是有的，但是如果你说要约我出去那礼拜天我将去参加你的葬礼。”
　　小周的表情一秒变色，然后说：“当我什么都没说过。”然后迅速逃走。
　　我还听到小周和他几个同伴在一起悉悉索索地说什么“以前以为古欣是最容易搞定的那种女生，结果是最难搞定的！”
　　我趴在桌上不禁皱眉，对我来说，你们才是最难搞定的，这群傻逼，别吵我睡觉了好吗？
　　晚自习结束之后，已经是七点了。我胃里面只塞了一个面包，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出校门。
　　顾青鸾走在前面，和几个男生一同说着话。
　　他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愿意落单。他曾经跟我说过，他觉得在社交场合落单是最傻逼的事情，因为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傻逼。
　　可是事实上，我却一直在过落单的生活并且觉得这没什么不妥。这也是他上次给我变相道歉他在学校里跟我装作不亲密原因时我的惊讶。
　　因为他原本就是个喜欢装模作样的傻逼，真是各种装，所以我看到他走在前面，我就想一脚朝他屁股上踢过去。
　　不过算了，老子是个有善心的人。
　　出校门拐弯走到旁边一条小巷，刚把手机上的歌放上，塞上耳机。我就感觉背后有人拍了我的肩膀，然后拿下我的耳机。
　　我转过头正准备说几句脏话的时候，当我看到那个人的脸，我立刻惊呆了。
　　因为那是甄雯雯，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后面还跟着白天看到的那群傻逼。
　　我一下就意会到我现在是什么处境了。
　　甄雯雯嚼着口香糖，尽量装得像八十年代香港电影里的小太妹一样，对我说：“哟！古欣，我们几个……”她侧过头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一群傻逼，随后又转过来看着我说：“想找你谈谈心。”
　　我冷笑一声，说：“谈什么？谈你上次被我扇的耳光是几级疼痛？”
　　“啪”的一声，我挨了甄雯雯一个耳光。
　　卧槽，还真的疼。我抬起头看着她，她有些生气地说：“你现在能告诉我这个是几级疼痛么？”
　　我冷笑道：“不知道，有点像三级又有点像八级。因为扇我的人是个死三八。”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刚要接，甄雯雯就给我抢了过去，看着来电者的名字一阵笑：“程璐佳，怎么，你姐们儿？”
　　我冷笑了一下，随后趁甄雯雯不备立刻拿过我的手机然后狠狠踢她一脚，接着用我生命中最快的速度接下电话：“我在学校后巷被一群傻逼给堵了，你要是聪明点儿就……”
　　我话还没说完，就甄雯雯从后面踢了我一脚，把我给踢到了地上。
　　深秋的现在已经是黑夜了，在大家都在家乐呵呵地吃着饭看着新闻联播增添全民幸福感的时候，我被甄雯雯一行的傻逼给带到了一个阴暗的小巷子深处。
　　卧槽，老子上次打甄雯雯只有几个耳光，最多程璐佳踹了几脚。可是现在？我是被一个小妮子给抓着头发，被迫跪在地上，让这几个死女人挨个儿来打我脸，或者踹我肚子和胸。
　　甚至到了最后我感觉我两边脸颊都他妈的麻木掉了，当时间久到我下次要更狠地打回来这种报复心理都消失掉，只求这一切赶快结束的时候。
　　我听到程璐佳大声说：“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在干嘛？”
　　然后，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是在医院了，而且病房外的天是亮的。
　　我发现我的胸到肚子还有手上腿上，基本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全都被纱布包裹着或者贴着纱布，外加我旁边还吊着点滴。
　　再用尽力气转过头一丁点儿，就能看到一直在我旁边打着呼噜把我吵醒的家伙是程璐佳。她跟我的情况差不多，虽然比我好那么一点儿，但是也还是吊着点滴。
　　稍微动了动身体，就感觉我全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了。
　　这时候，我弟从病房外进来，看到我醒了立刻扑到我身边来，“姐姐！”
　　你能别叫得像我们是失散多年再重逢的感觉么？又不是拍电视剧！
　　我真的很想吐槽这句，可是我疼得没办法畅快地说出话来。
　　我弟说：“姐姐，是谁？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把你的肚子搞大的！”我真怕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醒来看到我弟弟如此着急的模样会在心里这般吐槽，但是这大概是转移我想哭的唯一办法。
　　我虚弱地说：“给我……喝点儿水。”
　　“哦，哦。”我弟马上就倒了一杯水递给我，把我轻轻地扶起来，然后慢慢地喂我喝水。我喝完了之后，我弟问：“还要喝么？”
　　“不了。”我说，然后我看着我弟，“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程璐佳打电话给我叫我赶来的时候，我看到你已经昏迷在那里，而程璐佳也没好到哪儿。我当然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你是猪吗？那我们的住院费谁报销的？这样爸妈不就知道我在外面惹事了吗？”我责备地问道。
　　我弟说：“哦，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把你这副快要死的模样抬回家给爸妈看，他们就不知道你在外面惹事了吗？”
　　“古澜，我初中惹那趟子事儿你还记得不？我被我妈打了个半死啊！”
　　“可是现在你已经离死不远了，我想老妈应该不会那么心狠送你最后一程吧。”我弟还辩解道。
　　我现在简直快要疯了，我已经能想象得出我老爸老妈昨晚上见到我是什么模样的了。
　　“好吧。”我已经接受了现实，“爸妈现在在哪儿？老妈现在不会在准备藤条吧？”
　　“当然不会。”我弟说，“其实姐姐，你也别把老妈想得那么不可理喻，她昨天看到你这样哭了好久。老爸虽然没哭，但是我能看出他也总归是难过的。”
　　我顿了下，一想到我妈看到我全身是伤还昏迷不醒的模样哭得一塌糊涂的画面，然后对我弟说：“给老子转过身去。”
　　我弟很听话，立刻照做。
　　我赶紧把我的眼泪擦了擦，其中还牵扯到了我的伤口，令我哭得更伤心。
　　我哭着哭着又问：“老妈呢？老子现在好想趴在她肩膀上诉说我少女的心事！”
　　“妈回家给你熬粥了，你受了伤，不能再吃刺激性的事物。”
　　“那老爸呢？”
　　“上班去了，估计下班会来看你。我今天请了假守在你旁边。”
　　好感动！我的家人居然都这么好！我简直快要哭崩了我！
　　“吵个屁啊！”程璐佳不满地用她睡眼惺忪的脸对着我说。我看着她，说：“你醒了啊？”
　　程璐佳叹了口气，“除非我是聋子或者是有教养的淑女我才不会打断你哭泣好么？可是很显然我两样都不是。”
　　我看了看程璐佳的伤势，然后说：“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记得昨晚上只有我一个人。”
　　程璐佳看着我，然后说：“我接了你电话找了好久，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学校附近有哪个巷子，你也根本不知道你们学校附近的巷子有他妈多少！最后找到了，你的高潮戏也过了，然后……”她耸耸肩，“就轮到我了。”
　　“你他妈傻啊！她们没看到你你就直接跑路啊！”
　　程璐佳斜眼看我，“老子要是早知道你会这样评价我，老子不仅不会挨打，更不会跑路，而是加入她们给你来上致命的一脚。”
　　“噗哈哈哈！”我弟大笑起来，然后被我瞪地立刻收回了笑，说：“我……出去买点吃的。”
　　我弟刚一走，我转过头去，想伸出手拉住程璐佳的手，却发现程璐佳在我的右边，而我的右手上插着针管吊着点滴。
　　于是说：“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想连累你。”
　　“连累什么啊连累？上次踢那个小婊子一脚我也有份的好不？”程璐佳笑了起来，躺下看着天花板说：“再说了，那种情况要我一个人背信弃义地跑，那我宁愿一起死算了。”
　　泪腺爆发啊我现在是，我说：“程璐佳，你知道我这辈子就喜欢雪中送炭的人。”
　　“是‘血’中送‘痰’吧！哈哈哈！”她故意在那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然后被她自己的冷笑话给逗得哈哈大笑。
　　虽然真的是冷笑话，可是我还是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我们两个就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对方。我和程璐佳是小学同学，虽然别人都说初中同学和高中同学才是一辈子的同学，可是程璐佳和我，就是打破了这个理论。
　　就在这时候，我弟推开门一边说：“我刚出去遇到许源了，然后我们……”他看到了我和程璐佳的模样，“你们在干嘛？你们……不会是真的那种关系吧？你知道，我说的是蕾丝边。”最后三个字我弟发的是轻音。
　　我转过头去看我弟，许源则笑着站在我弟背后。
　　程璐佳说：“古澜，你知道我和古欣的关系就像是你和许源的关系。”
　　“对。”我耸耸肩说：“我还和程璐佳牵过手去逛街，帮她挑选过衣服，我们甚至还……”我转过头看着我弟，“我们甚至还在小学的时候一起洗过澡。你们也有过对不对？”
　　“咳咳！”许源受不了被误会成基佬了，于是说：“刚才的话仅代表古澜的个人意见，与我无关。”
　　“姐，我真是服了你了！”说完，他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