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初夏》北泽九尾

2、第一章2 开学了之后

　　开学了之后，我弟跑去住校去了，而我继续过着苦逼的走读生涯。
　　顾青鸾还是以前那样没心没肺，一天到晚的损我。
　　其实吧，在班上我除了顾青鸾没别的朋友。但是偏偏我俩真不像朋友，因为顾青鸾只在举办酒局或者新找了女朋友的时候会跟我打得火热之外，其余时候他都扎在男生堆里，讲荤段子，或者拿着手机在约炮。
　　我记得有次他稍微喝高了点儿，对我解释说：“因为我觉得我俩关系特纯洁，可是在别人眼里男女关系不可能纯洁，所以就这样吧，将就点儿，你也别不开心。”
　　我当时就笑出了声，觉得水瓶座的男生怪异的思维真是常人不能理解的，我说：“我不开心什么啊？你不每天缠着我逼着我听你的春色史和你又在LOL里拿了几个五杀我就谢天谢地了。”
　　顾青鸾真的是挺喜欢显摆的人。
　　有时候我和我弟，许源还有顾青鸾四个人去网吧开黑的时候，就只听得见他一个人在那里叨叨。每次我都想，录下来的话真的可以放在网上当单口相声的。
　　比如：“看哥哥这一招残血骗反杀，诶嘿！上当了吧！”
　　“哎哟，古欣你走！别管我！这小子想杀哥哥，也不看哥哥的操作是多么飘逸而富有美感！”
　　“帅不帅？哥哥这一小把帅不帅？可不可以拿奖！！”
　　我们仨只有我弟搭理他。
　　最后我弟也不说话了，当他问“帅不帅”的时候，我就打字说：“帅，可以拿奖，禁脔我耳朵好疼，别再说话了好么？”
　　这一类的段子层出不穷，顾青鸾当真是外表高贵冷艳，实则内心是个二货。
　　某天晚自习的时候，我突发奇想地想做完一套数学试卷。做完了之后，我很认真地在对答案。结果对出来之后，我突然间心就像是落入了冰窖里。
　　因为这是我非常认真做的试卷，可是实际分数却很低。
　　突然间，我那无所谓的心情开始沉重起来。如果我考不起大学名落孙山怎么办，以后我拿什么去找工作？
　　于是我作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要在我余下的高中生涯里，努力学习！
　　所以后来，我拒绝了顾青鸾邀请的翘课，也拒绝了程璐佳的联谊会。
　　次数一多，顾青鸾就觉得不正常起来。有次放学他跑到我的旁边问我：“你最近转性了？”
　　我叹口气，颇有些惆怅地说，“顾青鸾，你说实话。你说我的姿色如何？”
　　顾青鸾挺正经地想了想，最后说：“我能不回答么，说出来挺伤感情的。”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说：“姐也知道姐的姿色，勾搭不了富二代。所以姐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
　　“你也可以去当富二代他妈。”
　　“滚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顾青鸾笑得挺奸诈，那是损我成功之后的表情。随后他接着说道：“好了，你的心思我懂了。就是想好好学习，然后考入个好大学，是吧？”
　　我以为他要笑我这个喜欢打架又喜欢喝酒逃课的女流氓，没想到他说：“我知道了，那我以后不叫你了。”
　　我有些懵地点点头。
　　然后他看了看周围没人，开始手脚不正经起来，他一只手撑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挡住我的耳朵，要跟我说悄悄话。
　　他说：“上次你在我微博里留言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半天，看着他：“什么留言？”
　　“心悦君兮君不知那个。”
　　“哦，那个啊……”我想到甄雯雯就是一阵酸楚，我说：“反正我是帮别人留的。”
　　“废话，我知道。我更想知道的是甄雯雯是谁！是不是美女！”
　　我笑了起来，“当然是美女！”
　　第二天下午午休结束，顾青鸾就板着一张脸跑进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起头看着他，“干嘛？”
　　“你给老子出来。”他说。
　　随后他把我叫到了走廊尽头，问我：“你妹的你眼珠子是不是长来出气的啊？那种货色也叫美女？”
　　我突然就笑了个天花乱坠。顾青鸾气不打一处说：“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老子昨天花了几十块钱的话费跟她打电话，约好中午一起吃午饭，你妹！老子现在想到昨天说的那些话，我……”他扶着墙壁发出一阵阵干呕。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就是看你人生缺少挫折，给你增添一些。”然后心情极好地回到了教室，顾青鸾在后面哀嚎着：“古欣你不是人！”我也权当没听见。
　　可是从那一次开始，顾青鸾像是受到了甄雯雯的打击，他……转性了。上课的时候也不和最后几排那些铁了心不想念大学的人打成一片了，也不拿出手机一直摇女人约炮了。而是跟我一样，专心致志地做着一套又一套的习题。
　　这令我非常震惊，过去采访了一下他的心得。
　　我以为他要说以后没钱了怎么泡妹子，或者说，哥哥这帅脸就是当高富帅的料之类的话。
　　谁知道他想了想，严肃地回答我：“就是每次考试成绩下来的时候，你的分数在一点一点地上去，可是我还是原地不动。我忽然就觉得，你好像离我远了一些。”
　　这个答案我始料未及，于是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顾青鸾继续严肃地说道：“有时候我在想，当多年之后你已经是一个公司的高管，而我却只是游走在网吧和油腻的小摊贩之间的混混。你还会想认识我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其语气的悲哀就好像已经发生了一样。抬眼看着我，期望我说些什么。
　　最后我想了半天，努力笑起来说：“你这小子说什么呢，凭咱俩的交情，我要是一个公司的高管了，那你也肯定是打扫我办公室的清洁小弟！”
　　顾青鸾也笑了起来，不过是极其假的那种笑，随后他默不作声地往前走。我也觉得刚才那个笑话挺冷的，也只好尾随其后，想些新的段子。
　　走着走着，他就突然转过身对我说：“古欣，你丫的就是一傻逼！”然后再一个转身，飞快地逃走。我气不打一出，直想在路边掰根树枝下来追着他打，最后我看顾青鸾逃跑的那个速度，然后放弃了。
　　我是傻逼，姐姐聪明绝顶老子还是傻逼。你是嫉妒我的智商吧二逼！
　　第二天是星期六，我第一次有些郁闷我们学校真的这么遵纪守法不开小课，我感觉到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都有些不够用了。
　　我躺在床上深深叹息，然后努力爬起来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成天被学习逼成疯样的自己，我开始觉得我好可怜。
　　我弟就在这时候死命敲着洗手间的门，“姐！姐快开门啊！我、我急死了！”
　　“呼……”我呼出一口气，开了门到饭厅里等着吃早饭。
　　我妈就露出奇异的眼光盯得我浑身不自在，我说：“你看什么啊？”
　　“哎哟，今儿居然这么早就起来了。不正常。”
　　我弟解决完了之后也跟着出来等早饭，一边杵着筷子问我：“姐，今天有什么约会吗？”
　　“没，又不是美女，哪有这么多约会。”
　　“呸！我姐不是美女，谁还能称得上是美女？”
　　我看着我弟那较真的模样，我一下就笑了出来，“行，你这话姐姐爱听！”
　　我弟接着笑，然后说：“今天没事的话，要不要去看我们礼高和商高的人踢友谊赛？”
　　“友谊赛？”技校就是闲！我为什么当时脑子抽了非要念普高！
　　“对啊，我和许源可是主力，你来不来啊？”
　　我一听到许源的名字，当机立断地说：“来！”
　　结果今天找我的人还挺多，我去换衣服的时候，程璐佳也打电话说很久没见我了，要与我出来联络一下感情。我表示我要去看我弟的友谊赛时，程璐佳立刻惊叫起来：“友谊赛？”
　　“对，听说是礼高和商高的。”
　　“哇塞！商高的帅哥好像很多的样子！我要来！我要来！”
　　刚挂了电话，准备继续换衣服，顾青鸾又打电话过来了。
　　他说：“要不要去书店买点习题，最近学校发的习题好像不够用了。”
　　因为以前我中考也是不停地做习题做到吐，然后对答案检查自己错的地方，再把错的地方仔细看看，记下来。这方法比我听老师讲课还灵，于是我传授给了顾青鸾。
　　我想了想，觉得我的习题好像也要做完了。我虽然爱玩儿，可是现在学习这一方占了大头，于是说：“好，我们去连城路那边的书店去买吧。”
　　“连城路？那里离你家也远离我家也远，为什么要去那买？”
　　“哦，因为买完我就直接去看我弟他们和商高的人踢足球了，今天是友谊赛。”
　　顾青鸾在电话那头“哦~~~~”了半晌，最后说道：“我也去。”
　　于是就这样，我弟赶时间先去了，程璐佳也直接去商高体育场了，就我和顾青鸾约在书店。
　　因为有许源的关系，我特意穿了一件长袖的连衣裙，头发也有精心打理过，如果不是我不会化妆的话，我也一定会遮一下我的黑眼圈的。
　　结果顾青鸾这个禽兽，居然足足让我等了十五分钟，我怨念地看着他，就差没一巴掌甩他脸上了。他心安理得地连一句道歉话都没有，说：“我们进去吧。”
　　这令我有些生气，于是在他专心致志地挑着习题的时候，我变着法子地损他，“傻逼，我们是去看足球赛，你打扮地就像是刚刚参加完颁奖典礼归来一样，你脑子是不是抽了？”
　　他今天穿得有些成熟，可能是跟他久经花丛中有关联，简直知道这样的打扮深入女人心。修身的黑色休闲西装，还有黑色的牛仔裤，系着棕色的腰带，整个人散发着高贵冷艳的气息，近在眼前，却可望不可即。简直就是像是漫画里那种帅到掉渣最后会莫名其妙喜欢上平凡的圣母女主那样的角色。
　　对我的话，他没有生气，捧着一本《高三数学五星级题库》转过头问我：“帅吗？”
　　草！真是亮瞎了我的狗眼。
　　书店背后的阳光刚好折射到他的脸上，我忽然觉得顾青鸾能有这么多女性喜欢他也是应该的！只要他不把他在网吧的模样展现给她们！
　　我轻咳了一下，掩饰我已经被帅到的表情，说：“还行，挺像个人的。”
　　“哼。”他把书放在了书架上，“也不看看你跟我走在一起旁边好多小姑娘都朝你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顾青鸾的自恋我早就知道了，于是就干呕了一下表示回答。
　　最后我俩买的东西都一样，为了方便交流。然后花了几百块大洋跑去商高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顾青鸾说：“其实中考那会儿我本来也要读商高的。”
　　“哦，那最后为什么还是念的二中？”
　　“因为听我表哥说二中出美女。结果进了二中之后，才知道是我表哥和我爸他们串通好非要让我念普高的。”
　　我忍不住笑了，“果然知其子其父也啊！你爸肯定早就知道你是个色胚才想到用这一招的！”
　　顾青鸾也不生气，接着说：“古欣我跟你说，这事我虽然不记得，是我妈给我讲的，但是我还是觉得很神奇。就是在我大概四岁的时候，我妈下班来幼儿园接我，看到我左边搂着一个小女孩右边也搂着一个小女孩，吧唧吧唧地一人吻一个。我妈当时就觉得，我将来肯定是个祸害，是个女性杀手。”
　　我想象着那个画面，然后说：“其实吧，我觉得做男人最高境界就是甩了女人无数次那女人依然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做女人的最高境界，就是狐狸精。反正总结就是，人在情场的最高境界乃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顾青鸾摇了摇头，说：“你真肤浅。”
　　“哎哟，我这是变着法子夸你呢，你听不出来？”
　　“夸人都夸得这么肤浅，你真没救了。”
　　我瞪了他一眼，接着说：“我妈跟我讲的事情，我就只记得我刚生下来就把护士给我准备的奶瓶给吸凹进去了，然后拿旁边别人婴儿喝了半瓶就喝不下去的奶瓶给我补上我才没哭。”
　　“哈哈！哈哈哈！”顾青鸾笑得非常夸张，“你这傻逼，从生下来就那么傻！你上辈子是□□的时候饿死的吧！哈哈！”
　　“很好笑吗？”我有些生气地问道。
　　“当然好笑了！都把奶瓶吸凹进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懒得跟这种人说话，老子难得才分享一次我幼年时候的事情，居然这么笑我。
　　一方面，我也暗暗下决心。如果顾青鸾下次再认真给我说点儿什么的时候，不管内容好不好笑，老子也这么笑他，让他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