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mn it!!! II》cc(此思非彼诗)

16、２９ － ３０

　　29

　　Kason一早起床便看到旁边多了一只大型犬，昨晚他在发了很多可怕的恶梦，大多都是被鬼压、被钱压、被毛公仔压、被蕃茄压、被……，敢情是这家伙压着他害他恶梦连连。
　　Gary将大半个身也压在Kason的身上，手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环上Kason的腰部。

　　昨晚Kason骂完Gary后，Gary只说了，“我们去吃饭。”，便不再管Kason的抗议。
　　任Kason踢那道门，Gary去换衣服。当Gary换好的时候，Kason才想起遥控在Gary的身上。

　　当然Kason又再一次指着Gary的鼻子问他要遥控，可Gary却完全不理会他的举动，只是死死地盯着Kason的身体。
　　Kason发觉Gary的眼光便看向自己的薄衬衫，发现由于刚刚某人不穿衣服湿淋淋地贴上来，害他的衣服也湿透了。

　　Kason当即红了脸，骂骂咧咧地叫Gary拿衣服给他，不然要他好看。这不像威胁的威胁，Gary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他找了一件黑色超紧身毛衣和一条与衣服相衬的裤子给了Kason。
　　Kason见他拿了完全不可能是Gary穿的衣服便瞪着那些衣服，想也知道Gary是由那里得来。
　　“我不穿！”，Kason不悦地说。
　　“那便没有衣服啰。”，一步一步逼近Kason。
　　“我不穿其他人穿过的！”，Kason尖叫，同时亦不忘后退。

　　Gary听了便奇怪地看着Kason，那表情Kason也不太明白Gary在想什么。“这是我为你买，没人穿过。”，Gary静下来很严肃地说。
　　Gary又指了指垃圾桶里的包装，证明他没有说谎。Kason却突然觉得眼睛很酸，他立刻抢了在Gary手上的衣服冲到浴室换。

　　出来的时候Kason看到Gary一个人站在落地玻璃窗前，Kason没有说话，他发现Gary这个背影令他很心酸。
　　可他不能上前去碰Gary，他已经不能或不敢再去相信Gary这个人。说他胆小怕事都好，他真的没有再去相信男人的勇气。

　　“行了吗？”，Gary突然转过身来，他熟练地将Kason抱在怀里，就像年轻时的他们。Kason也没有挣扎，今晚，只有今晚就让他这样好了，这是Kason对自己说的话。

　　Kason点点头，“嗯。”
　　“那便走吧，有什么想吃吗？”，Gary温柔地拉着Kason的手指头，手没有松开，Kason也没有挣开。
　　“没有，随便吧。”，Kason的耳根传来热度，手指上的触感令他想要缩回来，可Gary捉得很紧。

　　后来Gary也真的只是和他去了吃饭，他们没有去茶楼吃饭，虽然Kason很想吃一些香港菜，Kason知道city里的茶楼服务可以说是全澳洲最没有礼貌的地方。

　　Kason还记得之前有一次和朋友一起去，朋友很有礼貌地问接待的小姐有没有位置让他们吃饭，可那小姐竟然用最难以想象的粗鲁语气说，“没有，你们走吧，不送！”
　　Kason当时便发誓，他永远也不会再去city任何一间茶楼吃饭，那是他见过最没有礼貌的地方。

　　Gary带他到了一间不起眼的餐厅，那里吃的是日本菜，煮出来的东西也是正中日本人煮。
　　他们没有包厢，所以Gary和Kason也只是坐在外面，气氛很热闹。虽然每个人的声音也不大，可加在一起便成了热闹的气氛。

　　Kason看了看菜单，发现全都是日文，有一些英文附注材料。他很快看到他最想吃的takoyaki(八爪鱼丸)，“其他没什么关系，最重要要有takoyaki。”，Kason拍着那幅图片对Gary说。
　　Gary听他说完，便笑了。因为Gary记得以前Kason也是最喜欢吃这个，Gary记得那时Kason的英文不太好，常常依赖着Gary，要Gary帮他买东西吃。

　　点了king fish sashimi(金抢鱼刺身)，takoyaki，一些寿司和拉面。Kason听到便觉得肚子很饿，Gary笑着看Kason不知觉表现出的嘴馋样子也不说话。
　　他们之间没有说话，或者可以说是Kason不知道可以和Gary说什么。

　　就这样在Kason的不知道说什么和Gary愉悦地看着Kason，他们点的东西到了。看到食物精美地放在一些日式的碟子上，Kason才真正地放松下来。
　　筷子很神速地夹向想吃的东西上，嘴也一边在嚼着食物，Gary见他这样也慢条斯理地开始进攻，Gary知道要是再不吃，那他今晚便注定要饿肚子。

　　以前也是这样，Kason每次也吃得很快，Gary表面上看起来是慢条斯理，可动作却不知道为什么也蛮快。
　　两人就常常斗快，可Kason永远也快不过Gary。而且那优雅的吃相，往往也让Kason觉得其实Gary吃得很慢。

　　嘴嚼的声音在Kason口中发出，酱油也吃到下巴上Kason却毫无自觉，只顾着抢食物吃。
　　突然对面的Gary拓着他的下巴，温柔地帮他抹去那酱油。然后一个黑影压向Kason的嘴唇，那热闹的气氛突然静了下来。

　　Kason机械地重复着嘴嚼运动，热闹的气氛回复。直至Gary的手松开，他在想起Gary刚刚干了什么。
　　他竟然在公众场所，亲、亲、亲、亲了他的嘴一下！！！！
　　(思：都口吃了，可怜滴孩子。)

　　“你、你、你、你…………”，Kason指着Gary。
　　“你不吃，我要吃啰。”，Gary手上的动作没有减慢，Kason见他这样只好重回食物的怀抱，继续努力奋斗，可眼睛却狠狠地瞪着那个令他出丑的罪魁祸首。

　　可能Kason没有发觉，这样的相处模式就像回到以前，Gary在心里暗暗想。
　　Gary一直看着Kason，一直都在看。Kason没有怕他的行为令他觉得他们还有希望，可他也发现Kason好像想要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吃完饭，Kason拍着肚子。出到外面Kason才发现外面很冷，这里的冬天中午还好，但晚上就真的很冷。
　　Gary看他的表情已经知道Kason在想什么，他没有想过要将外套给Kason，他知道Kason不会要。

　　他只是走到车前，那一辆保养得很好的车前，开了暖气。拉着Kason上车，将暖气对着Kason吹。
　　Kason没有说任何话，连谢谢也没有说，“不要对我这么好。”，静静地说完这句，沉默的气氛便再一次出现。

　　Gary听完只是开了车，开向某一个方向。“送我回家吗？”，Kason在问，可Gary没有回答。
　　Kason也没有再问，刚刚吃饭的气氛好像不再存在，车在开向一个Kason所不知道的方向。

　　30

　　“醒了？”，沙哑性感的慵懒声音在耳边响起。
　　原本还沉浸在昨晚回忆的Kason被那一句问句抽出来，他侧头看了看Gary。Gary的手还在他的腰上，且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愿。

　　“你昨晚压着我睡？”，Kason可能脑袋还不太清醒，脱口便问令他一整晚发恶梦的人。

　　Gary不知道是不是也因为刚睡醒的关系，只见他竟然噘着嘴对Kason说，“软软的，舒服。”，说完还用头蹭蹭Kason的腰。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也没有声音。

　　Kason从呆滞的脑袋因Gary的动作而瞪圆了眼睛，而Gary看到Kason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刚刚好像做了奇怪的举动。于是便冷冷地回复表情，狠狠地瞟了Kason一眼。
　　那意思好像是Kason的错，Kason看着Gary生着闷气的样子，忍不住为他突然出现的孩子气笑了出来。

　　Gary听到Kason的笑声便抬起身，手却没离开Kason的腰，从后像八爪鱼一样抱着Kason。
　　“好像做梦………”，Gary憧憬的表情没有在Kason的面前出现，Gary的头放在Kason的肩膀，Kason看不到Gary的表情。
　　只是他那梦幻的声音却清楚地传到Kason的耳朵，Kason沉默了，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去响应Gary。

　　时间慢慢地流逝，他们只是保持着那平和的姿势，谁也没有动。满室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那温馨的气氛，那微热的感觉。

　　“昨天………为什么不送我回去？”，Kason受不了这宁静，他会沉迷下去，他知道他会放不开手。
　　“嗯？”，Gary听到Kason说什么，只是他不想回答，他知道Kason明白他为什么。
　　“我知道你听到我说什么的。”，Kason肯定地说，没道理Gary的耳朵差不多在他的唇边还听不到。

　　Gary听了只是微微苦笑，有时Kason真的是聪明得过份，可偏偏只要和Gary有关的感情事，Kason总是明白不到Gary在想什么。
　　Kason感觉到腰上的手，紧紧地将他的脉锁住，好像怕他走失一样。
　　“撕破一切，会毁了你。拖着你的手，会伤了你，难道真的不能喜欢你……”，Gary手机突然响起一首Kason不知道的歌。

　　旋律很慢，却是一首很哀伤的歌。那悲伤的歌声令Kason的心触动，他所认识的Gary没可能会喜欢这样的歌。
　　“呵，闹钟响了。”，Gary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的钟，再按了开关一下，关了闹钟。

　　“那首歌………”，Kason忍不住，他………还是想去了解Gary。

　　“朋友弄的，弄好了便送给我。”，Gary轻笑着说，可那笑却有点苦涩。
　　“………………”，以往从未看过Gary这样的表情，那朋友一定是Gary重要的人。

　　心……抽痛着。

　　“是吗？他一定是你重要的人了。”，明明知道不可以这样说，可忍不住，住不了口。Kason控制不到那疯狂痛楚的感觉，他想要知道，他想要明白是谁在Gary的心里。
　　也许………Kason希望，一点点地希望，渺小地希望Gary可以留下一点点的位置给他。

　　“或许吧。”，Gary无心地说，他对于那位朋友的样子已经很朦胧了，但他清楚地记得这首歌的意义。
　　这是他在一次去酒吧里认识的朋友，那人的音乐细胞不错便到处找灵感，刚好那一次便去到Gary常去的酒吧。

　　虽然只见过一次，可那人却很明白Gary真实的感受，可能那人也有着同样的痛楚吧。
　　萍水相逢的朋友却清楚地明白Gary的心情，所以当那人用电邮传了这样的一首歌说要送给他的时候，他竟然真的保存下来。

　　看到Gary若有所思的表情，Kason以为他真的忘不了什么人，可他不知道这首歌的源头是因他而来。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缘分，相爱的两人，却不喜欢说出心事的两人。
　　没有缘分的缘分。

　　相遇是缘，相爱是缘。可这缘分令他们分开，再之后因长大了，开始学会保护自己，不再让其他人了解自己的心事。

　　“叮当！”，门铃响了起来。
　　Gary骂了一声，起身放开了Kason。

　　Kason只是定定地坐在那里，他的神经线也痛了起来，想要蜷缩起来，可这里是Gary的家。
　　他不能安心下来，门外好像传来叫骂声。

　　另一方面
　　“妳怎么知道这里？！”，Gary惊怒地看着眼前娇小可爱的女人。
　　“干儿子，你干娘来看一下你不行吗？”，完全没有理会Gary那可怕的表情。
　　“我在问妳！”
　　“呵，我厉害啰。”，女人沾沾自喜地说。
　　“反正就不是妳自己找出来。”，Gary不屑地说。

　　Kathryn没有和他说下去，她看到门关有一双比Gary小一圈的男装鞋。便掩着嘴角说，“呵呵，儿子啊，外出打野食啊。”
　　她那表情立时令Gary的青筋突起，表情更是阴暗得可怕，像是要将她撕开一样。

　　她继续向前走，绕过Gary向屋内走去。
　　“妳！妳不能进去！”，Gary看着Kathryn想要将Kason的房门打开。
　　“怎么了，想要瞒着我另一个乖儿子打野食，不让我知道？”，Kathryn 的表情只会令到Gary的怒气高扬。

　　“啊！”，门打开了，Kathryn看清门内的人时便快速地冲上前。那速度有如光速一样，一闪便在Kason的眼前出现。
　　抱着Kason的头，边摸边口中吟吟说什么，“乖儿子，我终于看到你了。”、“我好想你。”、“有没有人欺负你。”等等。

　　原本在发呆伤心的Kason因突如其来的冲击，傻了。他只是呆呆地任女人上下其手，完全没有反抗的自觉。

　　可旁边却有人看得怒不可遏，“放手！！！”
　　声音活像要吃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