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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何以如此? 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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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何以如此?
纵使内心风起云涌,表面也要过得云淡风轻。
——题记
那天中午,赵晓安与凌卿忆在电话中闲聊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了沐如风,当时凌卿忆是微微地愣了一下的。
沐如风,这个名字,有一段时间没再提过了吧?
是的,好像很久了,以至于有点,陌生。
赵晓安明显感觉到电话彼端突然的安静,有些叹气:“我说你……”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凌卿忆也自觉自己有点反常,甚至是可笑,至于么?
他,现在……
挂了电话,凌卿忆在脑海中还是不自觉的想象起了他现在可能的样子。
也是,好久没见面了吧?
凌卿忆的心里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烦躁,同时又在极力地压抑着这种反常的情绪:要考试了,你在想什么呢?
她就是这样的人,有一定的自制力,于是将自己想要打电话给他的念头一并扼杀在了襁褓之中。
然而终究还是没有静得下心来看会书,不经意间大脑里一下子蹦出好多零星的画面,尤其是那些,明朗的笑容。
凌卿忆自知再坐在书桌旁死撑着也没效果,于是干脆拿了本书径直去了情人湖边的凉亭,即使背不了书散散心也好,不然保不准自己会干出什么意外的事。
让人欣喜的是,许是中午,大家在休息,凉亭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人满为患。她挑了个背着小路方向的地方坐了下来,却不经意间望见满片的栀子花。
洁白,淡雅,清幽。
氤氲着一季淡淡的回忆。
凌卿忆觉得自己快要沉醉进去了,可是,为什么眼睛里却有一层薄薄的雾气?
为什么明明不去想的东西却偏偏刻意闪现,挥之不去,萦绕不绝。
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她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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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本来就是个矛盾体,只是那时的凌卿忆还没有深刻的意识到到这一点。
因为在傍晚时分凌卿忆还是打了电话给沐如风。
“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啦?”依旧是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凌卿忆一时忽然找不到话讲了,只是干干的将手机搁在耳边。
好久,那头传来了些许无奈的声音:“你还好吧?怎么……”
“嗯,我很好。你呢?”凌卿忆在心里暗自骂自己没用,一到关键时刻就发愣。
沐如风终于笑了,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什么时候到这边来玩啊,我全程陪同啊。”
凌卿忆想了会,虽然并不是十分想去,但还是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便“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之后的之后又是小小的沉默,不过谁也没有挂了电话,只是这么愣在那儿。
后来还是沐如风说了句“要开会了”才结束了这次尴尬的通话。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开会凌卿忆也没有去深究,或许他猜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这个电话本来就不该打,沐如风只是不想她太为难。
只是,为难么?
凌卿忆有点苦笑,沐如风于她,终究是没法像常人一样对待的。她几乎是在“躲”他,虽然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在潜意识里她“怕”他。
她坦诚自己心有千千结,终究无法解开。
七年的时光太过漫长,七年,改变得也太多太多。
她的心心念念的七年换来的却是如今的苦恼,而他的七年,或许都有清风明月的相伴。虽然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他们,终究还是孤单之人。
但是,直觉告诉她,他们是不可能有任何的结果的了,纵使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但毕竟有些东西是变了的。
失去的便无法找回——找回那些最初的感觉。
凌卿忆是个典型的完美主义者,所以注定她会有不可避免的——痛苦。
她之所以不能如此平静的对待沐如风,或许,她觉得有些不公平。至于到底什么地方不公平,其实她自己至今也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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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奕辰曾敲着凌卿忆的脑袋笑着说:“什么时候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为什么总是看不透你?”
看不透么?凌卿忆有些不解,其实自己是再简单不过的人了,只是将有些情绪掩藏的很好罢了。
用她的话说就是:总是内心风起云涌,表面也要过得云淡风轻。
说白了,就是过的没心没肺。毕竟,不再是儿时的岁月,委屈了可以在父母怀里撒娇,不开心了可以大哭大闹一场。
人要成长必须学会独立,要独立就不要轻易泄露你的情绪,否则,别人会一眼把你看穿,你也毫无秘密可言。
所以,凌卿忆当时只是回奕辰以“阴险”的笑:“你可以试试。”说完还在他面前晃了晃她的“九阴白骨爪”。
奕辰讪讪地哆嗦了下,算是放弃,自此再也没提过。
只是,凌卿忆不知道的是那天下午她打电话给沐如风的前前后后的情景奕辰是尽收眼底的。
所以,奕辰是看到凌卿忆那天纠结痛苦的表情的,是看到她挂完电话失魂落魄的样子的,因此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前去找她的脚步,只是静静地站在离凉亭不远的地方看着她,一直到她离去。
那天,奕辰说不出自己的感情,有些别扭,有些失落,他隐约感到自己有些压力,但是又随即给自己安慰:不会的,不会的。所以,那晚奕辰一夜无眠。
可是偏偏不巧的是,第二天早上奕辰顶着两只熊猫眼上课的时候在楼梯转角处不小心遇见了好多天未见的凌卿忆。
刚要开口喊她,却听——
“哈哈哈,你……”凌卿忆一时笑岔了气。
她清亮的笑声惹的楼梯口来来往往的人不住的侧目。
奕辰脸皮薄,无力地朝她翻白眼。
但凌卿忆却没有就此罢休的打算,继续嘲笑:“昨晚想谁啦?一夜没睡啊”说完还带了两声邪恶的笑。
“想你呢啊,失眠啊。”奕辰预料中地发现凌卿忆的脸刷的……红了。
“去死,我上课了。”然后头抬也不抬的……跑了。
奕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却莫名的笑了,他说他昨晚想的是她一点也不假啊,只是他并不是刻意说出来的,他想逗逗她,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被嘲笑也不是件光荣的事啊。
但是,他也是存了另一份心思的,他想试探她,看看她的反应。
郁泽丞看着两个童心未泯的孩子除了无奈便是叹息,但最终还是不忍心看着他的兄弟迟到,便捅了捅他的胳臂:“走吧,快上课了。”
“哦。”奕辰傻傻地跟在郁泽丞后面,而心里却一直在盘旋着刚才的心思。
郁泽丞斜视了眼奕辰,在心里默念:死丫头,我这兄弟怕是丢魂了,你还是早点把他收了吧。
而刚进教室的凌卿忆却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该死,奕辰,肯定又是你在说我坏话了。
这边的郁泽丞却被奕辰连续地两个喷嚏吓了一跳,随即便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孽缘啊。”
随后是预料之中的大腿部传来钝痛——奕辰为郁泽丞不负责任的话狠狠地送了他一脚。
然后俩孩子便各怀鬼胎地进了教室,至于奕辰后来的课到底有没有听得进去,恐怕只有他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