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如风》剪蝶

10、这样可以么？ 第十章 这

　　第十章这样可以么？

　　看漫天柳絮飘飞，好似流传的传说，是否会提起你和我？
　　——题记

　　凌卿忆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上午，病房里人并不多，刺鼻的消毒水让她这个医学生还是忍不住阵阵恶心。床边，父母一脸焦急而疲惫的神情让凌卿忆满心愧疚，她试图活动下身子，却发现整个人只有上半身能够转动，两条腿被绷带吊得高高的。
　　卿忆自知伤得不轻，却也无奈。旁边被她推开的那个叫欣歆的女生一脸担忧的望着她，眼角隐约挂着泪珠。见她醒了，连忙拉过她的手，许久不肯松开。
　　卿忆朝她笑了笑，嘴角略微愈合的伤口却再次被扯开。她疼的“嘶嘶”的叫了声，但声音很低很低。那个女生看到她隐忍的样子更加内疚，连说对不起。卿忆不敢再笑，只能连连摆手以此告诉她别担心。
　　其实，她们都知道，如果凌卿忆当时不推开她，那么被撞的将会是两个人。但是，庆幸之余，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卿忆，欣。歆还是阵阵的难过。
　　凌妈妈拉过卿忆的手紧紧地握着，看她脸上有点气色，心里也稍微安慰了些。凌爸爸一直沉默的看着她，但眼里满满的担忧却不容忽视。凌卿忆忍住痛，还是颤颤巍巍地叫了声 “爸”“妈”，说完，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头转向别处时一张熟悉的面孔印入眼帘，有种亲切的感觉。奕辰远远地对他一笑，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凌卿忆实在笑不出来了，只是朝奕辰眨了眨眼睛，因为她感觉到有一丝甜腥的味道从嘴角蔓延开来，她苦笑，嘴角恐怕是难好了。
　　奕辰好似读懂了她的意思，笑意更深了。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很久很久，放佛要望进她的内心。
　　过了一会儿，奕辰出去了趟，很久之后进来时手里多了个保温饭盒。他笑着将饭盒递给了凌妈妈，轻轻地说道：“阿姨，这里面有点红豆粥，挺补血的，给卿忆喂点吧。”
　　凌妈妈到了声谢，便盛了一碗，然后一勺一勺的喂给卿忆吃。
　　凌卿忆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只好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粥很香甜，但因嘴角太疼，吃得很慢。许是饿了太久，凌卿忆不知不觉的吃了两小碗，还想吃的时候又想到医生的叮嘱，所以只好作罢，不过，眼里却干巴巴地望着浓浓的米汤。
　　卿忆这一可爱的举动没有逃过奕辰的眼睛，他温柔地看着她，嘴角上扬着好看的弧度。
　　吃完饭，欣歆被凌爸凌妈劝着离开了，奕辰以凌卿忆是为自己的部门采购而受伤为由主动留下照顾卿忆，并让凌爸凌妈稍微休息会。
　　虽然从昨天接到凌卿忆出车祸的消息就匆匆赶来到现在也一直没怎么休息，但奕辰还是坚持自己可以照顾会卿忆。从心里说，看卿忆受那么重的伤，自己除了难过外真的无能为力。又见到凌卿忆的父母一脸疲惫，他于心不忍。
　　看到他的坚持，凌爸凌妈也没再说什么，看了看奕辰，说了声：“好孩子，辛苦你了。”然后，便走了。
　　凌卿忆看到父母离去的背影，感觉他们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心头一酸，眼泪静静地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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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哭了多久，凌卿忆直接沉沉地睡去，奕辰有些无奈，但只是轻轻地替奕辰掖了掖被角，然后在他床边的凳子上做了下来。
　　他还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凌卿忆，温柔而宠溺。眼前的人此刻像个乖宝宝一样安静地睡着，偶尔因为牵动了伤口而略微皱了皱眉头。他虽然内心告诉自己不可以，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眉心，试图抚平那些小小的皱纹。
　　曾经这个张牙舞爪的女孩还嘲笑他笑起来会有小小的皱纹很难看的，可是现在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的手轻轻地从凌卿忆的头上抽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嘴角，她潜意识地微微偏了偏头。奕辰以为她会醒来，便没敢再碰她。还好，她疼痛的轻哼了一声之后便再次睡过去。
　　奕辰这才抹了把虚汗，却发现食指的指腹沾着点血，鲜红而醒目，他呆愣地一直看着，直到血干了才小心翼翼地擦去。
　　他出去买了点吃的，简单的填饱了肚子。回来时，他将空调的温度稍微调高了些，然后坐在床边认真地回复起了手机里这半天收到的学院发来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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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卿忆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房间的窗帘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拉下，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她略微地看了看四周，父母都不在房里。有些口渴的她刚准备起身，手却碰到了另一双温暖的手。
　　她微微地支起了身子，没有惊动趴在床边熟睡的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时涌上心头，凌卿忆好心情地端详起床边沉睡的人来。
　　或许，他真的是太累了，半天也没有醒来。房间里有些燥热，他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细细密密的，凌卿忆忍不住伸手轻轻擦去。从来没有这么细细地端详过他，卿忆有些惊喜地发现他除了清秀外眉宇间透着凌厉。
　　他的确长得很好看的，想到他笑起来时明朗温润的眼眸，凌卿忆的手顺势抚上他的眼睛，很轻很轻。
　　睡梦中的人略微动了动，凌卿忆吓得连忙收回了手。奕辰醒来时正好对上凌卿忆慌乱的眼神和脸上一丝可疑的红晕，他揉了揉眼睛：“你醒了啊。”
　　“嗯，好热啊，我有点口渴。”凌卿忆有些答非所问的回答。
　　“我这就给你去倒水。”奕辰看了看她，然后拿起床头一只干净的杯子给她倒了半杯温水。卿忆接过水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也许是喝得太急，她一下子咳嗽起来，脸涨得比先前更红了。
　　奕辰一边慢慢地给她拍着后背，一边不住地说：“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凌卿忆被她这句话弄的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奕辰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地替她将床摇高了些，总是躺在床上的话这丫头会发毛的。
　　凌卿费了好大的劲才缓过了劲，她舒舒服服地半坐在那儿，突发奇想自己受伤也未必是坏事，至少可以好好的睡觉。
　　奕辰再次在她旁边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凌卿忆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便开始东扯西扯。
　　“你今天没课？”
　　“你说呢？过个马路都不好好走啊，你要是真的……”奕辰说到这里时语气低了下来，却没再说下去。
　　“哈哈，你这么担心我啊？天下红雨，老鼠满天飞了啊。”凌卿忆笑得没心没肺，也不顾嘴角会不会开裂。
　　奕辰再次表示无奈，赏了她一个板栗。
　　卿忆有些吃痛的翻白眼，嘴里咕哝；“不是我们的原因，是那车失控了啊。”
　　想想当时的情景，凌卿忆觉得自己能急中生智，舍生取义简直太佩服自己了，所以腿上的疼痛似乎也减少了些。
　　“腿很疼吗？”奕辰看卿忆在看她的腿，忍不住的关心。
　　“还好，只是吊着很难受。”凌卿忆有些不满。
　　“你的小腿腓骨骨折，需要用夹板固定一段时间。还好伤得轻，不用钢筋固定，不然下半年你就在轮椅上度过吧。”奕辰如是解释。
　　他不是不怕，开完团支部的会议出来听说凌卿忆出了车祸，他直接向医院狂奔。到了医院听欣歆说卿忆被手中的一大堆材料挡了一下，伤得不是很重时他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些。
　　“好好在医院养着吧，在六级考试前应该可以出院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奕辰怕丫头担心考试，所以先给她吃了定心丸。
　　“嗯，好，那麻烦你了。“凌卿忆知道跟他之间几乎称兄道弟的友谊说谢谢未免显得有些见外，但是此刻的她是真真切切的感激他的。
　　“要是真谢我，就以身相许吧？”奕辰笑得有些促狭。
　　“我才不要被你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给活剥了。”凌卿忆装出害怕的样子，可怜巴巴地说。
　　奕辰“扑哧”一声笑了，却没再逗她。他知道，即使是真心话当着玩笑说，也要适可而止，否则可能连朋友也做不了。这一点，奕辰还是很有分寸的。
　　“好啦，逗你啦，你即使愿意，我们部门还养不起你这大小姐呢。”奕辰故意挤兑她，小丫头虽然腿受了伤，但嘴上不饶人的优秀品格真是让奕辰惊叹。
　　“切。”凌卿忆对这种极其没根据的话向来以这个字表示她极大的不满。
　　奕辰也没再说什么，再嘲笑她，丫头说不定会直接从床上跳起来，然后把他撕成一块一块的。他确确实实的相信她会这么做的。==
　　看了看时间，奕辰问凌卿忆要不要吃点什么。凌卿忆听了眼睛突然一亮，一脸谄媚的样子问他早上吃的粥挺香的，在哪儿可以买到。
　　奕辰弯了弯好看的眉角，悠悠地吐出四个字：“千金难买。”
　　“切。”再次不满之后直接逼问：“到底在哪买的？”语气有些凶狠。
　　奕辰温柔的笑道：“想吃给你买来就是了，看看你，再瞪眼珠快出来了哦。”
　　凌卿忆条件反射式地居然真用手揉了揉眼睛，这个傻傻的举动再次被赤裸裸的嘲笑。她刚想反驳，但一想到还得求着某人买香甜的粥呢，只好忍气吞声，低眉顺眼的傻笑。
　　“告诉我在哪买的吧，等我脚好了，天天去吃。”凌卿忆还是不死心。
　　奕辰刚要告诉她是自己花了好长时间熬的，但这时门被开了，凌卿忆的爸爸妈妈走了进来。
　　于是他没有过多解释，只简单的说：“下次告诉你，现在想吃，我天天给你买。”
　　凌卿忆见爸妈进来，只答应“好”，也没多说，她在男女朋友相处上只是很简单的想法，她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让父母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