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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场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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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人生——童年时有最好的历险,少年时有最好的习惯,青年时有最好的爱情,中年时有最好的家庭,老年时有最好的回忆。
榕城,有一个女孩,十二岁,名叫安南。她自从父母去世后就和她独身的姑妈生活。姑妈在一家郊外的纺织厂看门,每次值夜班时,安南都独自在家。
工厂,有一个机器人,2012年造,名为2012。他是试验品,在产出稳定的型号后,就被遗弃到户外。
工厂每天排出的废水集中在榕下河,河边上曾经住着安南一家,河内有一种变异鱼,其中一条像个气球,风大的时候,甚至会飞起来,大家叫他秋秋。
故事,从一场暴风雨开始。
城里的雨远没有乡下受人欢迎,更别说是暴雨呢!排水设备的老化,十来分钟,就让视野内再无地面。浑浊的水浆,嘶鸣的汽车,灰旧的楼栋……安南从阁楼的窗户望出去,又新奇又无聊。家里的收音机坏了,空荡荡地无事可做。
“这一场豪雨,多像是传奇或是冒险故事的场景”,安南自言自语地天马行空:“我——雨国的公主,伴着大雨偷偷溜到人世间。看到一座灰蒙蒙,雨也洗不干净的城市。我在雨中舞蹈,赤足点在地上,就成了一朵朵雨花。有什么美妙的事等着我呢?”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幻想。
难道姑妈回来了?欢快的安南开了阁楼的玻璃门、下了窄窄的木质楼梯、穿过整洁得显得空荡的小客厅、从猫眼里观察门外:什么也没有!
不死心地解开层层门锁,开门一低头:好漂亮的气球!银灰色的球面,好像丝绸流光;细长的气球线,却比平时用的要粗短些。正准备捡起这个匿名的礼物,“吱——吱”,球滑行进门,摩擦地板瓷砖的声音。正要关门,又是一阵风,伴着死板的电子音:目标正前方,前进。
一抬眼,妈妈咪呀!活生生的机器人,轧着履带就挤进来了。真的是“挤”哦!因为在门槛前,他突然变瘦了,堪堪进了门。安南下意识退进门,就见那机器人进门后,后退一小段,正好把门关上。
有点迟钝的小姑娘没有感觉到放陌生事物进门是多冒险的事,她全身心都被那两个在房间里你追我赶得有声有色的怪物吸引了。最后一击,机器人的手臂陡然伸长,拽住了正奋力往比其身子窄得多的零食袋口里钻的球怪,他尾巴都撑直着。
鸡飞狗跳后,安南对着混乱的客厅发懵,边上是垂着天线的机器人,他胸口化成了笼子,里面是罪魁祸首。
“甭管你是什么,不把客厅还原,别想离开!”安南揪着机器人身上唯一称手的器官——天线,吼道。是的,小姑娘寄人篱下,打扫什么的就是她的分内事。此刻的客厅,她是无论如何也收拾不好了。
一阵红光扫过,“信息读取中——恒温生物,灵长科,学名:人类,年龄十岁到十五岁间,女,攻击力0级,警报解除,嘀。”又是那该死的电子音:“人类要求合理,2012收到,即刻处理。嘀。”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狂风。只见那机器人的下肢变成了吸尘器的大口子,上肢蛇形乱舞,几个呼吸之间,入目间空旷无一物。
“加工时间,25分钟。嘀。”2012说完,整个身子剧烈变形震动,最后成了一个大口袋。时间到,开礼物盒:从口袋里移出木凳,玻璃茶几,塑料果盆,纸质杂志等物,光洁如新。
“无机物相似度60%,有机物无法处理,任务失败,请惩罚。嘀。”
“那你做我的宠物吧!”安南已经被他的神通广大惊呆了,急切要求着。
“命令读取中……”2012安静地原地不动,只有从电子眼里发出的光线彩色光线泄露出做这个决定很难:“接受惩罚。请主人说明惩罚期限。嘀。”
“一万年!”
“格式正确,逻辑正确,合约生效。嘀。”
“好乖!”安南高兴坏了,不免又有了小女孩的浪漫情怀:“2012,你的名字好无趣!我不喜欢你叫我主人,你叫我姐姐吧!正好我就叫你弟弟,谁让你总是嘀嘀的。”
“确认,姐姐。嘀。”
“那我们把客厅摆放好,就去我的房间。”安南扯着天线道:“正好把那只球给我摸摸。”
2012变形缩小,直到成了和安南同样高度的,方头方脑样子。摆放家具和小物件是小意思啦!五分钟后,两人都进了阁楼。值得一提的是,2012很会上楼梯!他底盘上有个小型升降台,起落间爬完楼梯,不比安南慢。
阁楼是安南的小家,笼在温暖的黄色灯光下。靠墙的低矮床铺是由沙发改装的;纯色的床单是她最爱。正对面,占了整面墙的木架子上都是旧书,是她学过的课本以及父母遗留的大部头。侧面还有一个简易短梯,作取书用。这架子也是旧货市场里淘来的。书架下一层是许多彩色纸质收纳盒,里面是一些零碎的玩具或是其他杂物。另外两面墙,其实是屋檐的一部分:正好一边一扇窗户,厚厚的窗帘正好遮光保暖,夏天时会有满室星子。一面墙的一侧钉着楔形柜子,上面挂衣服,下面放闲置的衣物被料;另一侧置有一桌一椅,正好看书学习。另一面墙上除了窗子外,就是一扇小门方便进出。门边上是一个别致的小铁钟,她偏爱一切钟声。
等2012进门,安南才发现:这地方两个人根本转不开身。于是一声令下:一个迷你小人偶出现,正好搁在椅子上。球怪早放一边了,他是个狡猾的家伙呢!吸满气时,可以涨成桌面大小的球;气一放出来,只有巴掌大。小人偶堪堪可以用脚踩着他尾巴将其固定。尾巴也不是一根简简单单的线,而是可以展成扇形,遮住大半个球身。
“别吃我,别吃我!”小球没有了唬人的身型,又失去速度优势,在椅面上弹跳着,作可怜形状。
“说!是什么,从哪儿来,为什么跑到我这里?”安南用手指按着球体,凉凉的,滑滑的,软软的好似棉花糖。
“我说,我说。我是秋秋,从护城河来,下雨刮风的不小心就飘过来。”秋秋急切的说,他还是童音呢,软糯清甜也像是糖。
“原来是榕下河,我以前还住在那里呢!”安南一边用手蹂躏着秋秋,一面陷入短暂的回忆:那时河水还清,爸爸妈妈带我去河边上看癞蛤蟆爬台阶。春天是还跑着放风筝,我的金鱼挂到树上去了。
“姐姐,你有吃的吗?”秋秋挣扎地探出尾巴,拍打她的手腕,“我可饿了,飘了好久,外面又冷又饿,我能留在这里吗?”
“你有尾巴,那是鱼吗?可以又不需要在水里,”安南又想到一个问题:“榕下不是变成了整个榕城的排水沟了吗?怎么还有生物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