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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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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我十二岁,第一次梦到狰狞的脸。那是我生父的脸——他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原本就发黄的脸皮耷拉下来,像一层面饼铺在骨架上,恐怖至极。猛然睁开眼睛,背后已经是一片冷汗。提心吊胆着过了三天——父亲却以我梦中的姿态,瘫在了饭桌上——在他面前,摆着色泽鲜艳的食物。是我母亲害死他的。父亲是吃了下了毒的菜被害死的。下毒者居然是我的母亲!伴着警(和谐)车鸣笛声,母亲也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被寄养在我姑姑家,和她还有她的丈夫一起生活。
2001年,我十四岁,第二次做这样的梦。这回是姑丈——虽然整个人已经血肉模糊,但依稀可以从五官分辨出这是我的姑丈。骨头错位的很严重,整个身体表面凹凸不平——断了的、裂了的骨头外面包着张丑恶的人皮——我晕乎乎的起床,爬到卫生间,扶着洗手台,深更半夜大吐特吐,直到喉咙都干涩了还不敢继续闭眼睡觉。就这样浑浑噩噩得到了第二天,姑丈带我去摩天大楼说是要带我去观览城市——他被一个熟人叫到天台,因为当时有点头晕,我就没有和他一起上去,只是寻了个位子坐下睡觉。人是被喧闹声弄醒的,周围人很多,一抬头发现姑姑抱着我哭——不远的警戒线内就是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我姑丈的尸体——他是被推下楼摔死的,被那个所谓的熟人给摔死的,熟人被面无表情的警察带走了,他极力辩解,挣扎,换来的还是在监狱里混次混合到老死。
2003年,我十六岁,青春叛逆期,交了一个女朋友。可笑的是,我居然梦到了她的死亡,我吓个半死,慌忙骑着自行车去她家。我对她千叮万嘱,最近要小心身边的任何事,她倒觉得我神经兮兮的,不予理会。但是我是一腔热血没处撒,便打算驻守她家,结果反倒得罪了她——人家直接摔门离家了。我一看那成啊,也追了出去。不知为何,我突然晕了过去,还没一会儿就被尖锐的惨叫声和骨骼碾碎与刺耳的刹车声音惊得清醒。女朋友分成两段的身体和暴突的眼眶还历历在目——满是鲜血,到处都是诡异又凄惨的颜色。
在我身边的人,多多少少莫名其妙的死去。令我恐惧的是,做梦的次数不断增加,我不希望任何人死去,但事情总是违我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