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思尧》季桑阿九

4、煎饼小哥的诱惑 “来来来！

　　“来来来！白兄！我敬你一杯！”
　　“客气了楼兄，应该是我敬你，这次进贡的茶叶全仰仗楼兄了。”
　　悦来酒楼的上等包房，白司凌和楼家威武雄壮的怎么看都应该是打手一类的结果却是楼家主人的楼家大公子已经谈生意谈到，不，喝道高潮。司尧却只是忙着盯着人家楼小姐看，把人家白净净一张脸愣是瞧得跟火烧云似的。坐在司尧旁边的楼二公子却似笑非笑地时不时瞅上司尧一眼。
　　不得不说，楼二公子和楼小姐都是长得很好看的，该秀的秀，该俊的俊，真是不知道楼大公子是怎么才能长成这样……与他们不像一家人。
　　终于饭局到了尾声，但是楼大公子喝多了硬要让白司凌和白司尧去他的马场看看他新得到的千里良驹，白司凌知道司尧心里那点小九九，再看那楼小姐也一幅欲迎还拒的模样，便说只自己去就行，让几个小孩自己去玩自己的吧，楼大公子喝得是有些多，也不知到底有没听清司凌说的话，一个劲地只是说“好好好”。
　　司尧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自己兄长更好的人了。然后乐呵呵地问楼大小姐：“去西市场好不好，听说昨儿个万宁裁缝店新进了一些素锦，有茉莉纹样的。”
　　楼小姐娇滴滴地低下头，从饱满丰盈的唇里吐出来一个“好”字。
　　“那敢情好，我也去。”楼二公子插话了，司尧不开心了。
　　“好好好，我也去！”楼大公子口舌不清也插出一句，司尧惊了一惊。
　　楼家人就会说一个“好”字儿？司尧这么想着却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楼兄还是带我去领略你的良驹的风采吧。”白家大公子插话插得及时。
　　“好好好！去马场！我跟你说啊，我那个，我那个……马！简直……简直就是……”
　　司尧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望向自家兄长的眼里盛满了惊心动魄与的泪花。哥啊，你简直就是我的救世主啊，内心这么吼了两句，也不知道兄长能不能理解到自己表达的意思。
　　他太小看司凌了，这个做了他十七年兄长的男人。虽然不知道自己弟弟内心咆哮的那句话，但是从他的表情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的想法。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去吧。”
　　这一笑不得了，楼家大小姐第一次完整地抬起了头，那颗心跳动的频率似乎也太高了点，十六岁的少女用手轻轻捂了捂胸口，还好，没有要跳出来。
　　于是整个下午楼大小姐都魂不守舍地捂着胸口，害得司尧差点把她送去看大夫。楼大小姐对茉莉花纹样的素锦头一次失去了兴趣，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一笑就勾了自己魂儿的男人，怎么能，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好看。
　　司尧虽然不知道楼美人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但他不是傻瓜，这一看就是少女怀春的样子，而且他知道对象不是自己。突然就觉得有些烦闷，便说要送楼小姐回去，楼大小姐正心无旁骛地想着白家大哥那一笑，司尧又说了几次，半晌她才回过神来说了个“好”。
　　倒是跟在身后的楼家二公子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浓了。
　　“有什么好笑的。”司尧瞄了楼二公子一眼。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如果不开心的话，要不要来个煎饼，豆沙馅儿的，很甜。”一摇折扇，楼二公子慢悠悠地说。
　　“煎饼……小哥？”
　　“正是。”
　　司尧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你在你家门口卖煎饼？”
　　“为何不可？”
　　“楼二公子的爱好真是与众不同。”
　　“呵呵，还好。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安然，我叫楼安然。”
　　“安然兄，你明天有空吗？”
　　“有的。”
　　“明日赏梨花去，可好？”
　　“一言为定。”
　　司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问了，或许只是跟他平时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了或者做了，反正他们白家两兄弟都是出了名的让人猜不透，只是一个是不动声色让人捉摸不透，而另一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不按常理出牌。反正他现在觉得自己刚才的烦闷好像没有了，似乎比起楼家的茉莉小姐，明日的梨花更有吸引力一些。
　　午后潇洒的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温暖而舒适，也洒在楼大小姐的身上，羞涩而荡漾。

　　5、梨花的诱惑
　　司凌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在马场没呆多长时间，为什么回家过后自家弟弟竟然已经在房间等着自己了。不过他的诧异也是不动声色的，但是在司尧面前就表现为挑了挑眉。
　　“哥，你终于回来了，等你好久了，茶都喝光了！”趴在桌子上的司尧一看见兄长回来立刻坐起来招呼兄长坐下。
　　司凌摇了摇茶壶，果然已经空了。“发生什么好事了？”
　　“哥，我明天要和煎饼赏花去，不是，那个，我要和安然赏花去。”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安然？”叫得这么亲密，“楼二公子？”
　　“对！”眼弯成一轮月。
　　“噢……”伸手拿起茶壶，才想起刚才已经试过了，里面是空的。都不用问和楼大小姐怎样了，一看这样子，准时对人家失去兴趣了，不过这楼家大小姐也不输任何一个从前的那些莺莺燕燕，怎么这回热情褪得这么快。难不成……“楼二公子也确实个风流人物。”
　　“是吧！我也觉得！不过你得和我一块儿去啊，哥，不然父亲不会放我出门的。”
　　“春日赏赏花也好。”
　　“就这么说定了！”
　　白司凌注视着少年愉快的身影离开房间，低头掩上房门，顺便掩上了那一层落日的红色，再抬首时亦是眸光平静无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