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家书 ...
-
秋凉易染风寒,京城不比江南,花堪四季芳未折。勿念,吾心安。
有家书千里来京,这才放下兴志乖乖的坐在了书桌前。四少本还在逗弄他那只唤作隼的雪雕,绑在雕爪上的信便一个不小心撕了个粉碎。那边等信的姑娘又要撕心裂肺的哀怨一阵子了。四少看着手头那几句凉薄的字,又喜又怨,多出的恨被傲气折中后化成了怒火。
京城柳巷最近多了新艳角,属唱青衣陆老板第一。你早日回来好聚了一起认识,他作东。
季四字。
差人送了出去,真披上外衫就往角楼里去。
陆老板陆旧德花名酒得,和上四少季浚纨绔的名头倒称得上,所谓酒肉狐朋。两个人聚在一起倒不喝酒,单坐在阁楼里品茶。
“不行,又醉了。”季浚展了展衣袖趴在茶桌上,来回抚摸着茶杯边缘。
“茶不醉人人自醉。”
“噗…”对边冷不丁的一句引的四少嗤笑出声。
“笑了?也太容易点儿,没难度。”陆老板泯了口茶,望着楼下匆忙的人流叹了口气。
“好茶,出身好,价码高,色润香浓口感绝佳,可以这儿没有识货的人。”
“唉…”快团成一坨的人抬了两只惺忪的眼望他,连答话都懒。
“滚回去。”陆老板声音干脆利落。
“又轰?不走,今天住这儿了。”四少突然来了兴致。
“要不去城外找乐子?听说那边儿乱的狠,随便走走就能被地癖抢光东西打个半残。”陆老板挑眉。
“挨打没兴趣,劫富济贫倒可以试试。”四少抖了抖袍子,套在身上。
陆旧德翻了个白眼,也跟着起来准备些物件。
“论打架,我四少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那位凉兮公子不知道是第几…”陆老板本来只是想玩笑一番,见对方垮下脸来灵机一动。“果然有问题,难怪,难怪…”
“今天去行侠仗义顺便买些水粉送给小花,湘虹跟我讨的玉簪、还有勒芸的珠荨都要带来。”
“你去烟花巷子行侠仗义?那种地方我可不去。”
“现去城外溜溜。”季浚拉过陆旧德便出门去了。
城外风沙很大,陆老板裹的像个棕子,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和季浚对视。
……
沉默了一会儿,季浚退后两步打量了下自周的人群。
“这里的人都很普通,除了你以外。”又靠近对方小声的嘀咕道。
“你见哪个青衣是黑头土脸的。先说好,我不会武术,一切靠你。”说完还抛了个媚眼。
“这里就你最像土匪。走啦。”
人还没走多远,便被一声呼救打断。“
救命--强抢民女啦!!!救命--”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
“看,我说不太平吧!”陆老板指向声源。
“快救人!”季四少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少女与“恶霸”隔开,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低头一看,还是个样貌清秀的青年。
“看不出来你人模人样的,竟干这些勾当。”四少大气凛然。
“你说什么?!”被踹倒在地的人挑起眉毛,明显已被激怒,随后盯着对方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你个逼良为娼的*贼!”四少觉得理所当然,并且对恶霸的表现分外鄙视,过份的专注导致其没有注意到身后女子“噗--”的一声笑。
“我是她哥哥。”地上的恶霸冷冷的答到。
“我还是她夫君呢!你以为装成亲戚就能骗到小爷我?别作梦了!”某傻瓜还未觉醒。
‘小爷?他是哪里的流盲头子么?’“恶霸”皱眉,看着少年身后笑得快趴在地上的妹妹舍脂越发觉得好笑。
“你这个不顾礼仪廉耻,贪利忘义,祸害人间的小人!看我不抓你去见官!”四少说完一个擒拿手过去,那边“恶霸”见对方攻过来侧身躲过两人便过起招来。没多久便分出胜负,四少将“恶霸”一掌开了出去。
“哼哼,知道小爷的历害了吧。”四少正得意,突然被一大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围攻了。
“不好,他有同伙,快跑!”说完拉起姑娘的手要跑,却被对方打开。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你不怕他逼你了?”女子摇摇头,“他真是我哥哥。”口气中充满同情。
说话间四少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严实。
包围圈慢慢打开一个缺口,走进来的人着实出乎了四少的意料。
“靳凉兮…”季浚倒吸一口气,刚刚通信说他在南方一切安好的信还在怀中发热,这一秒他已经在自己眼前了。
“胆敢与王爷动手,抓起来。”凉兮冷冷一挥手,季浚便被两个着黑衣的人按倒在地。
“放手,轻点儿你们,他可是本小姐的恩人。”舍脂急的直跳脚,护卫却不为所动。一看就是过于骄惯的大小姐性子,外加一批训练有素的死士。
这种情况已经混乱到没时间去为那对傻瓜兄妹的愚举纠结,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季浚暗暗叫苦。更何况还夹了个所谓大义灭亲进去,连伤感都无力。
“这个家伙很讨厌吧,就是那个我非嫁不可的人”,姑娘附耳报怨,“说是为我觅得如意良君,其时暗地里他们俩是…”说完举起一只手的衣袖在他面前晃了晃,另一只手做了个斩断的手势。“竟然因为私心葬送本姑娘幸福,讨厌死了。”说完砸了砸嘴。晴天霹雳。
“恩,真是衣冠禽兽,负心薄义。”四少撇开脸哼道。
“刀…刀下留人!!!”远处一纤细的声音喊来,因为气势太弱反引的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啊啊啊啊啊啊啊……”随着喊声临近周围的护卫纷纷散开,只见一团火红杀入视线。是辆燃着的推车。
凉兮扶起不知道是什么的恶霸王爷早已逃离危险区,刚刚还在耳边呱呱叫的郡主也被护卫拉着躲到一边,连刚刚押住他的黑衣也不知道闪到哪里去了。明显是众人嫌送他去死。
“快跑啊,蠢货!”正游移时有人拉起他就跑。那人面部包的严严实实,还带了木刻的鬼神面具,加之烈火烘烤更加恐怖的人见人逃了。
季浚看着周围的路人喊了句“妈呀”掉头就跑的情景,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个大步夺前抱起前面的人,轻功几步就逃远了。
“旧德兄,你的行头就不能不要太那么惊天地泣鬼神么,我们是来行侠丈义的,现在是人见人躲。”定下步来打量了下四周,“这里就安全了,你这破玩具快给我摘下来…”说完撤下那人的面具。
陆老板睁大惊魂未定的眼睛,与低头看着自己怀中人的季浚目光相撞,在对视中沉默了。
“噗…哈哈哈…”季浚没忍住,开怀一笑,被烟熏成熊猫眼的陆老板便被摔在了地上。
“本大人可是救了你讷!你个没良心,刚刚是哪个小人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动粗的事都你来?结果还要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去救你!”这边已经面红耳赤。
“还推火车呢,戏里出的?哈哈哈人才啊陆老板,一招唬住禁卫君。”这边还在狂笑,“佩服佩服,今日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哈哈。”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了啊?季、四、少…”
一经提醒,场面立即变回悲风萧萧。
“喂,怎么不说话了?”陆老板试探中,隐约觉得戳错人的痛点了。
果不其然--季四少低头沉默甚久后,不理人的在墙角抱膝忧伤去了。
“怎么了?”
“小爷失恋了,对手还是个衣冠禽兽般的烂渣渣。”四少握拳,“小爷决定要痛定思痛思痛,深沉一晚。”
“输给个渣渣还真活该。走了,换个地方深沉呗四爷,路人把咱们当土匪了。”季浚站起来,“只有你像土匪,小爷今天要喝红间坊的招牌酒。”
陆旧德无奈的叹了口气,帮季浚把衣上的土拍干净。两人勾肩搭背的去往红间坊。
“这样是不是太痞了,看起来像街头混混。”陆旧德在频频收到周围奇怪的目光后问。
“瞎说,感情好的都这样,他们那是嫉妒。”这边提意如此的季浚笑道。
“总感觉并非正人君子所为…”
“寻花问柳,醉心红尘的你我二人”,说完伸出细白的手指戳了戳彼此的胸口,“算什么正人君子?”
“在理。”沉吟一声。
“今天不做大虾做混混,臭流盲要去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