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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他大概不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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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不忍我慌缪的疯言疯语,想伸手过来安慰我,我甩手打开,神态恢复一贯的冷淡。
我眼色讥讽的鄙视他:“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软弱到需要你来安慰吗”说完也不去看他有点受伤的表情,窜入家里,锁起门来,背靠在后面蹲下,侧耳聆听外面的动静,那人站了会,才响起走开的脚步声。
我抬头看向周围,仿佛置身于世界之外的清冷,一直都生活着的地方,没有了以前的种种温馨,如今只剩一派萧条的索然,寂静到让人心里发慌。
今天是星期六,下午不用上课,一直无所聊赖到了傍晚,我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四面徒壁,无对象可诉,就算说了也是自言自语,难道对着镜子装傻卖疯?
这才想起肚子饿了,丢开杂志,爬起去撬开米缸,稀松几粒颗米不够我塞牙缝,又蹦去客厅拉开冰箱,里面荡然无存,两条咸鱼干巴巴的吊着,依然一无所获。
不禁心里面微叹,一个人的生活就是难过,没人管自己,自己也懒得管自己,就在我准备冲泡面的时候。
楼上我的房间传来了动静,我上去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冷墨那不带表情的冷峻轮廓,他双手持着饭盒,我站在这么远,都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也不在意他突然在我房间冒出来,暗赞一声:真准时!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食物,在楼梯口阶梯上坐下有滋有味的扒起筷子。
他在旁边坐着看我吃,我无所谓,专心吃着东西。吃完后,我把饭盒给回他,他接过后收拾入袋子里没说话,也没再看我一眼,向着我房间的窗户走去。
我看向他,开口问:“有楼梯你不走,干嘛像做贼一样”。
他回看过来,开口说:“走这里方便,而且我也没有带钥匙。”
我理解,去开起窗户让他出去,我的房间在他的房间对面,一样3楼高,相隔也就一条小巷的距离,周围也有可落脚的地方,只要小心点倒也不用担心会发生事故的安危。
他这人动作起来倒不像人那么死板,简直就是来去如风,行动自如,像猴子那样灵敏,两三下就窜到他家哪里了。
我兴致大起,拉大桑子问他:“你是不是经常偷窥我。”
对面的冷墨身体一顿,差点失衡摔跤,手里虚晃几下,我好笑看着他为保持平衡的别捏动作,呵呵低笑,关上了窗户,拉起布幕。
对面的冷墨听到关窗的声音,才回过头来,依然面无表情,冷如冰雕,可耳朵的微红却出卖了他的心虚,他在心里面既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是喜欢看着他。
翻身纵入他的房间,翻上床,侧仰着头望向窗外的昏暗天色,又转向对面紧闭的窗户,嘴角露出愉悦的角度,显然心情不错。
第二天星期日,依然是难得的假日,我没心思像其它迎考生那么拼命复习,把时间排的那么紧凑,那些考试的资料,我早已经看过很多遍了,至今仍然印象深刻,要不是因为前年父母出事了自己没赶上高考,也许现在就不会再继续复读。
我打开电视机,看起电视节目,连转了几个台,也没发现能引起兴趣的内容,索性关了不看,我向后躺下,微眯起双眼,外面的阳光从开着的窗户倾泻入内,虽然照不过来这边,眼睛却感觉到一阵眩晕的刺目。
躺久了,背上阵阵凉意袭来,我感觉自己又被哪种没有生气的冷所包围,抬目四周,冰冷的地板,宽阔的空间,单调的摆设,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屋子,永远与外面的阳光绝缘,有种孤独的领悟,油然而生。
不是不想放开,而是我不能释怀。
我拉上眼皮,心里难过的告诉自己,都这样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习惯的,我去厨房倒了杯清水,一饮而尽,把一切苦涩喝入肚子里。
前年的五月,天气一如今年这般时候的闷热和酷旱,那时所有的一切都不曾绝望,生活安稳平淡,人生坦途一片敞亮,可到了最后的结局也像这个季节那样变化无常,迎来的结果只是更猛烈的破碎终结。
上一秒平静如常的代价,下一秒狂风骤雨的付出,分秒之间,理所当然的瞬间所有幻灭,包括那个已经死去的自己。
当时的我站在屋顶上,心里有着不能自拔的悲伤,无力释然自己承受亲人死去的事实,还有那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站在了生死一线上,从上面高高往下看,仿佛在俯视着繁华的世间,感觉眼里所有的事物都是虚妄不真实的,离得我那么的相近,却让如今的我难以触摸。
我看着沉默的天空,没有嘶吼,也没有悲伤,我选择沉默不说话,记忆里倒转的那些温柔画面,让一切的撕心裂肺,深入了我的四肢百骸,在心里无声悲泣。
我早已心知杜明,那些美好的曾经是我的都已遗我而去,只剩自己在这浮华的世界里,深陷泥潭,步步艰难。
这刻的我感到自己与死亡的气息是那么的接近,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能说服自己适从,只能选择与末路相随,让生命到此为止。
在我犹豫着跳不跳下去的时候,感觉腰上一股蛮力拉了我回去,我与那人一下倾倒下来,我不顾跌在地上身体的疼痛,回头看向阻碍我寻短见的人。
我看见那人的面孔,认知的意识里有一瞬的迷茫,尔后越加在心里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