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珠》一木双城

33、繁华落尽（五） 车刚刚开到

　　车刚刚开到通往穆宅的杉木道上，萧沙便让穆白停了车。
　　穆白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沙下了车，他忽然想到巴黎那次，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觉得萧沙最近很喜欢半道下车了。
　　萧沙下了车便沿着路一直向前走着，一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下，走着。这种感觉，穆白是知道的，落寞的感觉。曾经在巴黎，他就是那样一个人，静静地走着，只是，那个时候，他是带着期待与犹豫的。
　　穆白隔着车窗皱着眉看了一会儿，下了车追上了萧沙。
　　‘那天就是这样走过去的。’萧沙的声音有些沙哑，未等穆白反应过来，她便又向前走了。
　　这条路，走的很沉默，穆白缓缓地随在萧沙的后面，看着萧沙的影子，拉长，缩短，靠向他，又离去。穆白想，自己真是太闲了，至少，现在萧沙的面前，他的确是闲呵。
　　‘你的手机响了三次。’这是穆白最终说出的话，这条路，走得沉默，却不安静，着实让他有些压抑。
　　‘短信。’萧沙淡淡地说道，她是没有读短信的习惯的，至少，现在是不该有短信的，洛奇还在party上。
　　‘不好奇会是谁的么。’穆白貌似要在这个问题上探索下去了。
　　萧沙顿住脚步，笑道，‘穆白，我怎么不知道你如此轴呢？’
　　‘你不了解我。’
　　‘是么。’萧沙掏出手机，瞥了眼显示屏幕，手指微滞了一下，轻轻地嗤笑道，‘有必要么？’她背对着穆白，穆白是看不到萧沙的神情的，只是，他还是觉得萧沙是在笑的，几分讥诮，几分悠然，几分淡漠。他可不认为这话只是为了说给他听的。
　　‘是没必要。’穆白越过萧沙，转身看着萧沙浅棕色的双眸，‘这话，该是留给。。。’
　　萧沙收回手机，抬眼看向穆白，‘你是又长高了么。’
　　这话让穆白微怔了一下，子夜般的双眸里，倒影萧沙宁和至无情绪的笑脸，长高了？穆白是能估摸出萧沙是指哪个方面的。双眸里流光微闪，他忽然笑出了声，‘火气很大呵。’
　　火气大么，萧沙是没发觉的，她甚至不觉得有什么该让她恼火。穆白本身就是个聪明人，萧沙可不相信穆白偌大的墨克网络公司会查不到她萧沙的小小通话记录。穆白的那句火气大并没有引起萧沙为什么的兴趣，只是让萧沙微微笑了笑，她说，‘北京很干燥。’
　　‘是挺干燥的，和法国相差很大。’
　　萧沙是不怀疑穆白常去法国的，一个骑自行车在法国错综的街道里穿梭自如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用GPS呢。想到自己那所谓自由放逐着的五年，萧沙不由得觉得自己只是一只自认为鸟笼很大的小鸟了。
　　‘你总是让我不得不想很多。’萧沙这次是真的笑着看着穆白说出来的，只是，淡棕色的双眸淡漠得如同黄昏一番。
　　‘这样很好，不是么。’穆白脸上儒雅依旧。
　　‘是挺好的。’萧沙点了点头应着，越过穆白继续向前走着，她看向隐约出现的穆宅，叹道，‘快到了。’萧沙忽然回头看向穆白，笑道，‘很期待呢。’
　　穆白微微一笑，昏黄的路灯下，他的笑容，一片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