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珠》一木双城

17、沉寂的黄昏（六） ‘你对

　　‘你对路道倒是挺熟悉的。’到机场时，萧沙跳下车，看着穆白浅笑着说道。
　　穆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横挂在车柄上的包斜挎在肩上。此时，穆白的脸上有了些许的汗珠，他儒雅的脸上也似乎有了些清爽的笑意。
　　萧沙别过脸，随意地看向四周，淡淡地道，‘法国的路道总是新旧交错着，着条道还是没有走过的。’
　　‘不同的路道上的风景是不同的。’穆白浅浅地笑了笑，说道，‘这条路经常走，自然熟悉了。’他自然是熟悉的，毕竟，这几年来，他经常从萧沙的住处开车到机场这儿。不过，他能猜到，萧沙对这些路程是极其不熟悉的。想到这，他狭长的双眸里，满是说不出的笑意，萧沙，在某些方面还是没有变的，比如，小路痴。
　　‘是挺自然的。’萧沙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穆白，不是那种会随意走动起步的人，他会为自己的每一步棋做好充分的铺势。
　　穆白把车存在了储物处，萧沙有些疑惑地看着穆白。‘可以存放两周左右。’穆白看出了萧沙的疑惑。
　　‘挺短的时间。’萧沙轻笑了一声。她可不相信穆白还会在回国后还记得这辆自行车。
　　‘是有些短了。‘穆白边应着，边走向航空楼。萧沙看了看穆白的背影，双眸里，依旧带着几分疑惑。

　　沈诺看着悠然走向他的穆白，嘴角挂着一丝痞痞的笑意，微窝的眼睛带着些暧昧的笑意，‘阿白，这算是你第一次的。。。迟到。’
　　‘还没有检票吧。’
　　‘呵，你可是永远把握着飞机晚点的定律。’沈诺把穆白的公文包扔向他，继续道，‘总算是不面瘫了哈。’沈诺还想加深脸上调侃的笑意时，他的脸上的笑容，忽然定住了，他定定地说，‘萧沙。’
　　‘好久不见，沈诺。’比起沈诺，萧沙倒是平静了许多。
　　‘呵呵，是好久不见了。’沈诺讪讪地说道，他倒是不知该说什么。萧沙太平静了，平静地让他觉得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不堪于他看的那部《行尸走肉》。
　　萧沙取下穆白斜跨的包，向沈诺微笑地点了点头，便走向了候机室。他乡遇故人，最尴尬便是，那个人旁观了你一切的过去。和沈诺，萧沙局限于认识，他们之间，一句好久不见，足矣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沈诺看着穆白，叹道，‘你不会告诉我，你五点钟起床，就为骑自行车横穿巴黎？‘
　　‘后天是父亲的周祭日。’穆白瞥了沈诺一眼，淡淡地说道。
　　‘这倒是个好理由。’沈诺顿了顿，看着萧沙消失在转角的背影，说道，’没想到萧沙还记得我。不过，那天在展厅看到她时，我还以为她把我们都忘了。’沈诺抚了抚额头，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总算消退了些。
　　‘她记得所有人。’穆白一直凝视着前方，子夜般的双眸里，多了些复杂的沉思。他很清楚，萧沙现在只是不想提起，就像现在的萧沙对他，就像对待一个突然出现在沿途中的陌生人。这不是他所希望的状态，却也是萧沙能做到的最好的状态。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沈诺的声音，多了几分担忧。对于萧沙穆白的过去，沈诺毕竟也算是一个完美的旁观者。
　　‘我没有计划过，沙儿要忘掉我们。’因为，不可以。
　　‘阿白，你还真敢赌。’想到黄昏展厅的安排，沈诺笑道，‘该是一箭四雕了。得了，对得起我坐经济舱了。’沈诺甩了甩手，大步走向候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