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珠》一木双城

15、沉寂的黄昏（四） 飞机是

　　穆白订的机票是上午9点左右，萧沙醒来时，邻居的G弦上的咏叹还没有奏起。萧沙揉了揉脸，心想，这次怕是自她来巴黎起的最早的一次了。
　　她拿起手机，缓缓走到了窗边，看向塞纳河。只是六点左右，天还没有全亮。今天巴黎的天气似乎有些阴沉，萧沙的双腿有些酸痛，头也是晕沉沉的。远处塞纳河似乎模模糊糊，延伸着的二十四桥模糊得如排列的花屏，看得不太真切。萧沙放下手机，抚了抚额头，叹了声，‘怕是拍不好了。’
　　她刚想转身，就听到了手机的铃声。听着前奏，萧沙看了看号码，心想又是个陌生的号码，不过，她好像又能猜到是谁的了。
　　‘是我，萧沙。’萧沙用的是中文，声音带着清冷的睡意。
　　‘我在楼下。’穆白抬头看向萧沙的窗台。其实，萧沙的窗台很好认，只有她的窗台上摆上的是花盆，空荡荡的，倒是有趣。
　　萧沙垂首看了看窗外，穆白是骑着辆自行车来的。他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装，斜倚在车上，抬头看着楼上，一脸儒雅的笑意。萧沙有片刻的怔然，她忽然想到了初见穆白的场景，他一身米色的休闲装，斜倚着红木扶手，一脸貌似亲切的儒雅笑意，对她说，‘欢迎到我们穆家，沙儿，妹妹。’萧沙想，那个时候，该是有阳光洒落在穆白的脸上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阳光才可以完美地屏蔽一切。
　　萧沙说了声十五分钟就挂了电话。穆白笑了笑，继续抬头，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悠然地看着萧沙的窗台。
　　萧沙环视了眼客厅，把桌上她和洛奇的合照放在了包里。萧沙看着手机，手指微滞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告诉成鱼自己的行程。她只发了条信息个洛奇，知会他一声自己要离开了，免得那孩子担心。然后，她便将手机关了机，放在了包里。再次看了看有些空荡的屋子，她微微笑了笑，心里默念了句回头见。
　　穆白看着缓缓走向他的萧沙，忽然有种想笑的感觉，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和喜欢一样的感觉，比棋逢对手更让他愉快。

　　萧沙穿着一件草绿色的开领毛衣外套，外套很宽松，加之她那有些蓬松的头发，惺忪的双眸，此刻的萧沙显得很像一个偷穿母亲衣服的慵懒的小女孩。穆白微笑地凝视着萧沙，暗想着，这不就是过去的那个萧沙么。
　　穆白接过萧沙的包，包有些大，但是包很轻。穆白的眉心不着边际地皱了一下，便将包像挂书包一样，横挂在了两车柄之间。萧沙这才注意到，穆白的自行车，是崭新的，
　　‘再过两个小时该检票了吧。’萧沙的样子，明显没有坐自行车的打算。
　　‘我订的是商务舱的票。’穆白掉转了车头，骑上了车，看向萧沙。
　　萧沙淡淡地看了眼穆白，又扫视了车座上的软绵座，最终无奈地微微地笑了笑，坐上了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