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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只是想擦肩而过(十) ‘在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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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国么?’
对于林逍这明知顾问的提问,萧沙淡淡地回来声‘嗯’
林逍垂首,看着桌上刚出了个淡紫色小花苞的铃兰,叹道,‘五年了。‘林逍忽然叹了句,声音如是大提琴一番,多了几分醇厚。
萧沙微怔了一下,阖上了《张爱玲传》,她黄昏般的双眸有些像起了风沙时的沙漠 ,几分迷离,几分沧桑,几分苦涩。萧沙想,林逍怕是已经知道母亲的十年祭的事了。她微微颔首,忽然想起母亲的那对铃兰耳钻还没有找到。
萧沙那无悲无喜,仿佛吃斋朝佛近几载的态度,反倒让林逍有些无所适从了。他下棋,有个习惯,就是先动士相,内部完美防守,再悠悠地等待别人的进攻。林逍现在是很清楚的,对萧沙,他有的只是防线了。现在萧沙选择的是退守其心,这让一向不太喜欢主动出手的猫性的林逍有些敲手指了。
‘你变了。’林逍这样想着,也这样说了。
‘嗯。’萧沙依旧想着母亲的那对耳钻。为什么找不到呢?萧沙的眉心皱了皱,林逍那句你变了似乎是一句你还没睡一样,有些多余,有些令人觉得讥诮。
实质上,时过境迁,一句最好的总结莫过于是一句你变了,最好的结局莫过于,再见时,就那样擦肩而过,知道那是我爱过的你,又不是我爱过的你了。
林逍说了些什么,萧沙没有听清楚,只记得最后提到的是青园,问了要不要紫铃兰。萧沙淡淡地嗯了一声。书本落地的声音,让萧沙回了些神,她侧目,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书,握了握无力的右手,低语着,‘也是落在了青园么。一直和母亲在一起么? ’
林逍挂了电话后,深吸了口气,如猫的笑眸里却没有一丝轻松的悠然了。他垂帘着双目,看着刚刚吐出花苞的紫铃兰,他不得不承认,紫铃兰与白铃兰,蓝铃兰是不同的,现在的萧沙,怕也是如此了。萧沙变了,这个认知是不好的,林逍第一次觉得有些无能为力的出乎意料。
‘沙子就不是个女人。’这是韩子涵在听完林逍的讲述后的第一个反应。
今天的韩子涵戴了个金属框的眼镜,偏圆的眼睛显得有些狭长,他看起来倒真是像个医生了。林逍看着韩子涵那副文质彬彬的假兔子样,忽然就想到了穆白,那条文质彬彬的豹子。林逍轻轻抿了抿唇,直接摘了韩子涵的眼镜,说道,‘少戴了个眼镜装文艺小青年。’
‘哥们儿我根正苗红的,犯的着装么?还不是fish出的馊主意。’
林逍把韩子涵的眼镜扔在水晶桌上,问道,‘穆白在法国?’
韩子涵弹坐起,答所非问,‘真不知道那个无趣的医学交流会什么时候结束。’
‘估计不会影响你的婚礼。’
‘呵呵,我求之不得逃此一劫,不过我家老头不会同意。’韩子涵已经走到了门前,他回头看了看林逍,又瞥了眼自己那只眼镜,哈哈地笑了几声,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