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开何时落》宫画拂晓城春色

4、楔子（下）

　　楔子（下）
　　---听好了，你最好给我乖乖的，要是惹出什么事的话，我不会帮你的。
　　她不吭声，只是偏过头去，手掌反复的摩挲，干燥且冰凉。她想起曾今初袁美子也是这样告诫自己的。然后有那样一个俊美的少年把自己挡在身后，倔强的为了她第一次顶撞了美子小姐。
　　---今天起，你是夏家的养女，只是养女罢了。夏家的大小姐刚刚回到屋子里，见到了那个从日本收养的小姑娘，心中莫名的生出厌恶，想起了自己那悲惨的被赶出夏家的母亲，原来这一天，已经到了，这个小姑娘，一定是父亲用来谴责驱赶自己的利器。
　　墨子敛眉，也不应那夏家大小姐的话，自顾自的站着，既然决定了离开那个身穿白色衬衣的俊美少年，就应该是淡漠的女子了。
　　---（一）---
　　日本，东京。
　　--萧铎，这你的老师，君品次郎，君品先生。藤野的身边站着一个大约五十岁的男人，双眼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沧桑。那样饱经世事的眼神，在萧铎的心里，他却看到了另一个人，她也有这样的眼神，看得他心痛。
　　萧铎握了握君品次郎的手，转头说，藤野叔叔，麻烦你了。
　　--好孩子，君品先生是个好老师。
　　谢谢您。说完话，萧铎又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不再看任何人。
　　藤野的眼神中泛起了波澜荡漾的苦涩，然后走出去，站着小洋楼的别廊上安静的燃起一根上好的雪茄，吸上一两口，然后便捻尽了最后一点儿火星。
　　---（二）---
　　--墨子，怎么这么早。听到脚步声，夏泽从报纸里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温和的慈爱。
　　我，睡不着。墨子看着夏泽的眼睛，眼眶胀痛，若她也有父亲，该是多好。她想起在孤儿院里，夜空中的星星，曾经有一个少年，在她思念而失眠的时候，揽着她的肩，把他发丝柔软的头抵在她的颈间，少年的眼睛，灿若星辰。
　　沉默了一会，她才意识到自己开口便是日语，便默默地改口用中文重新说了一遍。
　　但是似乎夏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似乎并没有听不懂日语的意思。
　　夏泽见她沉默，以为是她思恋家乡，便用日文对她说，让宋给你送一杯牛奶上楼，喝了好好睡一觉。
　　谢谢先生。她听到似乎久违的语言，深深地点点头，转身上楼了。她听到身后夏泽在说：
　　别这么生分，叫…夏叔叔吧。
　　她默默的回了声，是。
　　她转身上楼，夏泽燃起一根软香烟，在露台上静默的吸完。一对幽深的眸子闪烁过一道光芒。
　　---（三）---
　　您好，请问这是夏家吗，我……
　　电话那头还没有说完，就被前来接电话的宋打断。
　　不好意思先生，您是哪位？我们主人是不接陌生人电话。
　　我…我……
　　电话那边哽咽了，他无力的放下电话，他还有什么立场去和墨子说话呢？
　　楔子终
　　他们的十八岁。
　　上海。东京。
　　中国。日本
　　夏泽。藤野。
　　岁月里总有一些东西，你读不懂。站得久了，自然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