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昧》伞煞折戟

2、【我还在还念你已经不再还念的。】

　　【Scene Two】BGM：Tim：I love you
　　【我还在还念你已经不再还念的。】
　　下了停车楼，度庆洙打开后备箱把朴灿烈零零散散的行李一件一件搬进车里摆好。朴灿烈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等着他搬完，然后又看他自觉地把空了的行李车又推回了百米外的电梯间，忽然觉得度庆洙一路小跑的姿势实在是像极了一个人。想到这，伴随着的又是一阵头痛。他一手用指关节抵着太阳穴，一手把身上的背包卸到身前，动作娴熟的拉开第一个拉锁从里面拽出一只贵宾犬造型的小药瓶，拿在手里左右晃着。
　　度庆洙回来的时候看见后备箱还开着，朴灿烈就杵在那对着手里的一瓶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发呆，火气蹭得就上来了，心想着这个大少爷怎么如今回来跟走的时候一个德行，怪不得卞伯贤会一个人逃回来。然后度庆洙走过去使劲盖上了后备箱。金属盖合上的瞬间发出了巨大声响，让正在发愣的朴灿烈一下失神地把手里的瓶子掉在了地上。金棕色的小卷毛顺着斜坡轱辘了过来，度庆洙这才看清刚才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瓶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心里的火气唰得就灭了。走过去替惊慌失措地追着瓶子跑的朴灿烈捡起了滚到自己跟前的药瓶，又用自己的袖口蹭了蹭灰才还给他。看着对方一脸宝贝地把东西收进自己的背包，度庆洙才开口道：“上车吧。”
　　刚坐上车，朴灿烈就觉得哪里不对，至于是哪里他倒也说不上来，只是隐约感到了某种违和感。度庆洙无视朴灿烈在那纠结思考的神情，直接开口打破了车内死沉的气息：“公司暂时给你租了公寓，你前面的抽屉里有张房卡，自己拿一下......”说到一半他停了，看了一眼仍旧坐着不动的朴灿烈，转头看向前面挡风玻璃，然后叹着气把车停在了路边。
　　“哥，你这样有什么用，他都走了十年了。”度庆洙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继续道：“十年，天大的恩怨也都被时间冲淡了。他要是愿意他早就回去找你了。这么些年，你没有他每天每夜寝食难安，你想过没有，或许没有你他也过得逍遥快活，或许他每天活得不知道有多自在，或许他早就原谅你只是他不想回去找你，或许他从来就没在乎过你们的关系，又或许......”
　　“够了！度庆洙你敢再说一句试试看！” 朴灿烈用指关节抵着太阳穴低吼着，一阵阵钻心的头痛不停的袭来，疼得他想撞墙。旁边的度庆洙根本不管他快要崩溃的神情，自顾自地把话说完：“又或许他根本就没爱过你。”
　　一句话让处在边缘的朴灿烈彻底崩溃。他恨度庆洙，恨他这么了解自己，恨他把话说的如此明白，恨他一把一把地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可是他清楚的很，度庆洙一句句讲的，也许都是自己这十年来想面对却不敢面对的事实。他站在机场出口却不敢给度庆洙打电话，因为他怕听到那个人不能来的消息。他宁愿站在外面冻着也不进去等，因为他害怕自己会跟那人再一次的错过。十年了，不是他没耐性等，也不是他不愿意等，而是他不敢等，也等不起了。这十年里，他没有一秒不是想着卞伯贤的，怕他不原谅自己，怕他拉不下面子回来，怕他厌倦了自己，怕他另寻了新欢，怕他们的感情像这十年的光阴一样，一点点地流逝，到最后消失殆尽。朴灿烈不傻，他什么都清楚，却什么都不敢承认。他怕被人看穿，即便那人是自己昔日的兄弟。十年来，他努力地保持原样，就算跟以前一样的幼稚，一样霸道，一样的孤独，也不去改变自己。因为这是他和那个人仅剩的一丝牵连。伯贤走的时候把一切都带走了。他们的照片，他们的信件，他们的梦想，连带着他们所有美好的憧憬，一切都没有了。除了自己，朴灿烈再也找不到可以跟卞伯贤有关联的东西。
　　他不能哭，因为那个人曾经说最喜欢自己笑的时候露出的两排洁白牙齿。所以他把用笑容代替了所有的感情，喜悦的，悲伤的，孤独的，气愤的，全部压在心里酝酿成了脸上的笑容。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感情是什么。
　　朴灿烈，在没有卞伯贤的十年里，变成了一只会笑的贵宾犬。
　　度庆洙看着咧着一嘴大白牙笑的有点抽的朴灿烈吓懵了，一度以为是自己话说的太重了，把对方给气傻了。仔细一想有觉得不对，朴灿烈本来也不聪明，于是他转回头纠正了自己的想法：不是气傻了，是气得更傻了。度庆洙越往旁边看越觉得那笑容有点阴冷的错觉，霎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赶紧低头鼓捣空调，想把温度调高一点，顺便放点音乐缓解一下现在尴尬的气氛。本来还在旁边咧着嘴乐得旁若无人的朴灿烈突然不笑了，看着度庆洙低头动作娴熟地按着俄罗斯方块似的按键，突然领悟了从刚上车就感觉到的强烈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作为一个总监特助开AudiS8，是不是太奢华了点儿？而且度庆洙不是早就跟家里人掰了么？于是开口问道：“这车是你的？”那头的度庆洙头也不抬：“当然不是。我的送去年检了。我们艺术总监就把车借我开两天。”
　　艺术总监把车借给助理开？那总监他老人家怎么办？走着？有点意思啊。然后他眯起眼睛一脸意味深长的盯着度庆洙说：“看你是轻车熟路，不像是刚上手啊。”那边低头放CD的度庆洙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要被一道诡异的神之光给盯穿了。
　　“我是特助，总监出去我总要跟着。难道要让总监开车，我跟大爷似的坐副驾么？”
　　朴灿烈听着好友不带好气的回答，慢慢收回了自己意味深长的目光。然后在心里暗自计划着一定得找时间会会这个总监。能收得了度庆洙的人，必须得会一会。
　　其实度庆洙说的还真是实话。总监出门度庆洙确实每次都会跟着。而且，的确也都是总监他老人家开车，度庆洙跟大爷似的坐在旁边。本来金俊绵有个用了三年的司机，但是自从度庆洙坐了人家司机开的车吐了之后，金俊绵就把那个司机给辞了。以后出门都亲自开车，而且每次都故意开的很龟速。用度庆洙的话说，多好的跑车都能让金俊绵开出碰碰车的格调。虽然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旁边的人全都半信半疑的低声嘀咕着金总监以前不是出了名的飙车党么。度庆洙好几次企图拿过金俊绵的钥匙替他开车，但是每次都被他反指着自己的黑眼圈笑着说：“让你开车我还能放心睡觉？”然后就一头钻进了驾驶座。所以，每次也都是度庆洙看着金俊绵眼睛下面比自己重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黑眼圈，无奈地坐到了副驾的位置，然后一路上不停“贴心”地跟金俊绵讲话帮他保持清醒以示报答，同时，也掩饰了自己的不忍和心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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