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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措手不及 泰戈尔说过 ...

  •   泰戈尔说过:生活中总会发生些情愿与不情愿,知道与不知道,清醒与迷悟的那种痛苦与幸福的事儿。
      但如果心里存在虔诚情感,那么在痛苦中也会得到安宁。否则,便只能在愤怒争吵,嫉妒仇恨,唠唠叨叨中讨活。

      正如莫名失眠的左宇预感的那样,他的内心世界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失去了安宁。
      也如楚夏从未料想到的那样,事情在她不知情不知道不清醒的情况下突然注入到了之后的生活里。

      楚夏的生物钟一如既往的规律。即使昨夜4点入梦,今天依然会在7点自然醒。简单的晨练之后,开始做早餐。与往日不同的是,左宇既然出现在厨房.楚夏看到的左宇就是一副疲惫不堪彻夜未眠的样子,左手翻报纸,右手拇指食指不停地揉捏眉心,楚夏心想,该不是想了一晚上自己作品收尾的事儿吧一边研究左宇这副模样的缘由,一边忙活平底锅里的煎饼。
      左宇心思完全不在报纸上,偶尔看着楚夏的背影出神,一会儿望着落地窗外发呆,脑袋里不时冒出一些经典应景的诗句。
      楚夏把分好的两盘煎饼各自对坐摆好,又在桌上放上两杯热豆浆。各自开吃。

      楚夏能感觉到左宇的反常,左宇也能感觉到楚夏是不是瞟来的疑惑目光。俩人直到吃完早餐也没有半句言语。
      楚夏换了衣服,从阁楼急急忙忙跑到门口,边换鞋边对赖在客厅的左宇说“我走啦!午饭自己解决!”
      “嘭!”的一下关门声直接淹没左宇瞬间的叹息。消失的紧张转变成自由放松。

      《夏娃的时间》咖啡部占地面积很小,仅仅只是个八米长三米宽的吧台而已,用品区在二楼,吧台后面是另两个部门的操作室,左边是SKY的西餐,右边是乔菲的蛋糕,在吧台外面向里看可以看的一清二楚,隔开咖啡与两个操作间的墙并不是密实的,而是在与吧台水平的位置开始往上有两米高的强化透明玻璃镶在墙的中间,也就是说,在大厅等待食物的客人完全可以看到西餐师傅和糕点师傅忙活的样子。也就是说,SKY,乔菲在里面忙活的同时,也能看到正在一门心思苦学咖啡的楚夏,笨手笨脚的样子。

      匆匆出门到车站等车的楚夏早到了10分钟,这得多感谢公交车的配合。
      到了吧台跟并不陌生的金闵艺打了招呼,就开始拜师学艺。整个上午,各种咖啡知识普及。遇到自己不知道却又很好奇的低级问题,楚夏总睁大眼睛盯着金闵艺问“为什么?”,金闵艺整整被折磨了一个上午才算勉强通过楚夏自创的“师傅资格证”。楚夏一直的“以为”,今天是真的得到了鉴证,咖啡的历史不仅悠久,而且单分种类大大小小就有上百种,再加上各式各样的做法,还有层次不穷的花式,迫使她不得不很认真很认真的问金闵艺“师傅!你觉得我能学会吗?”
      金闵艺看着眼前一脸苦相的丫头淡淡的笑着说“你想学吗?”

      楚夏使劲点头的样子让金闵艺悬着的心落下了,他觉得没有学不会的东西,只是人自己不想学而已。金闵艺把吧台下面柜子里的几本书拿出来递给楚夏,很认真的说“在我交你实际操作之前先把这些全看了。”

      楚夏一本一本看着书名《咖啡品鉴大全》,《咖啡学(上,下)》,《顶级咖啡》,《煮出一杯好咖啡》,《花式咖啡拉花》,《爱上咖啡》,《爱尔兰咖啡》。一次性要看完这么多书简直要了楚夏的命,要知道,楚夏除了看动漫就只剩看漫画,偶尔能看些言情武侠之类的小说打发打发时间,这么多书跟上学发教科书似的,楚夏一一看完书名之后就想哭,忍着,带着小小的侥幸心理问“就只是看看?考试吗?”

      金闵艺怕给楚夏压力,以至于以后听见咖啡就躲他,乐呵着对楚夏说“没事闲着翻一翻。”说完又怕楚夏不上心补了句“不考试,但是我问你些最基本的你得知道一二”。楚夏开始后悔当初答应乔菲的请求了。不情不愿的回应了金闵艺“好吧!我尽努力!”

      整个下午,楚夏都呆在吧台里,边看书边看金闵艺做咖啡。金闵艺晚上下班后很少到地下酒吧,只有特殊情况才会去,所以楚夏对金闵艺的了解少的可怜,总能见的就是金闵艺静静地呆着,很少说话,但是说话的时候总是特别温柔含笑,小眼睛本来就不大,笑的都眯成了线。但是今天,楚夏领略到了真正的金闵艺,这人就是个咖啡痴,只要和他聊咖啡上的话题,这人就开始不安静了,除咖啡和酒类之外的任何事情他的反应都很淡漠,金闵艺说“咖啡离不开的伴侣有三个:清澈的水,醇厚的牛奶,各种方式酿造的酒。”楚夏听不明白个中涵义,但是她能感觉到金闵艺已经彻彻底底《爱上咖啡》了,楚夏拿起那本《爱上咖啡》,心里想着:会不会有一天我也像金闵艺那样迷上咖啡,为咖啡痴狂,因它而燃起心里那团熊熊的火焰,还有那份对事待物正在慢慢消耗的激情。

      《夏娃的时间》的咖啡从早上8点开始销售,到晚上10点停止。但是像金闵艺这样的师傅级人物,八点就已经下班了。楚夏回想着金闵艺走之前留给她的话“楚夏,如果你真的想学咖啡,你应该先从喜欢和尝试开始。这样你才会爱上它。”是的,楚夏已经尝试了,那个被叫做咖啡精华的意式浓缩真的比中药还要苦,拿铁最好喝,有牛奶滑滑的,放了砂糖之后甜甜的,焦糖玛奇朵好看但是太甜。楚夏今天就只学会分辨什么是拿铁,什么是卡布奇诺,什么是焦糖玛奇朵,还有美式。这些已经足足占用了她那颗脑袋里脑细胞的大把容量,打算晚上睡觉之前慢慢消化掉。

      乔菲和SKY同样是8点下班,然后到地下酒吧帮墨白。SKY已经在酒吧了,乔菲却要等楚夏一起下去。楚夏本想在吧台里头呆到10点,只是师傅都走了,师傅的两个徒弟(顾宁和傅迪)又不敢教楚夏什么,更解答不了楚夏的“十万个为什么”,楚夏才觉得没必要呆到10点,于是去蛋糕房找乔菲,话说乔菲对蛋糕的痴迷等同于金闵艺对咖啡,刚进蛋糕房的楚夏看到的便是乔菲极其认真的在跟爱徒们讲解,“有些细节看起来很小,一旦犯了对糕点就会有很大影响。”楚夏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但是也插不上嘴,于是在蛋糕房里转圈的看着玩,感觉乔菲教育完了,便走近乔菲对正在火头上的人说“行啦,别生气了,她们都听进去了,就你这态度估计她们再犯都难!”

      乔菲笑了,心里不舒服,谁说都没有用。唯独楚夏一句话就能搞定。

      乔菲看着楚夏说“下去吧,估计这会儿下面忙翻天了!”转身刚走一步就听见身后人高分贝的说“乔菲小心!”,还没来得及转身查看就被身后的楚夏使足劲推了一把,然后就同时听见“啊!”“叮”两个刺耳的声音,乔菲急忙转身看见的一幕直接让她惊呆了,楚夏右手握着左手腕,整个左手瞬间一片模糊,地上是把超薄特质的板刀,不停地有血滴在刀身上,乔菲徒弟回头看见此景,有个离得近小丫头晕血倒了,另两个急忙找东西给楚夏止血,反应过劲的乔菲麻利地找了条干净的口布,不管楚夏疼不疼先是给那满是血的左手裹住,死死压着止血,一边拖着楚夏出去一边轻声问“很疼是吧?忍着点!”楚夏感觉不到疼痛,只能感觉到整个左手都木了,像不是自己的。

      乔菲拖着左手握着楚夏左手,右手扶着楚夏后背,出了蛋糕房就对吧员和大厅服务员喊“知道这附近最近医院的跟我上车!”几个服务员看着怒目发飙的乔菲愣了,看清情况都吱吱呜呜说“不知道”,惊倒的客人全在查看情况,吧台里的顾宁直接穿着围裙跑过跟上。

      上了车,到了顾宁指引的小诊所,挂了号就去急诊室,整个白色口布已经没一处原色,通红通红的全是血,楚夏的脸已经惨白了,嘴唇晕着黑紫。医生护士忙着接了楚夏,让人躺病床上,止血,打麻药,缝针,忙活上了。

      还好是小诊所,不用排队,算是避免了失血过多晕倒的情景,乔菲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死守着楚夏,盯着她笑的楚夏慢慢地说着“乔菲,我不疼。没事儿的。”本来没什么,听了受伤的人来了这么一句,眼泪不停使唤的往外流。乔菲已经不记得上次流泪是哪年的事儿了,5年?10年?总之,在她的记忆里几乎就没几次这般难受过。

      “伤口”是人人听了都会生痛的词。有些人大伤小伤都看的极其重要,不小心的擦伤似乎像要了命似的张扬,在楚夏身上,如果记忆允许计算,她自己都不清楚那愈合了又新生,新生了又愈合的大大小小伤口到底有多少。但是她觉得那些皮肉之苦都不算什么,她最在乎最承受不住的是情人朋友心痛的眼神,当她看到乔菲流泪的时候,那眼泪也悄悄地流进了她心里。

      医生忙完,对楚夏说“没事的,来得及时,没伤筋动骨,皮肉伤一个礼拜差不多就能拆线了,回去记得忌口”边说边开单子的医生对身边的护士说“拿个定板给她固定上”,然后把开完的单子递给乔菲“按上面写的去拿药”,说完就去忙活下一个病好。

      楚夏硬是要做起来,乔菲没辙,心疼的看着楚夏被纱布缠的老厚的左手,细言细语的问“真的不疼了?”
      楚夏笑着回应“真的没事!”心里还在庆幸,还好当时反应快,不然这伤口就得落在乔菲脑袋或者脖子上了,看了看被挂在脖子上当啷着的左手,笑着又对乔菲说“这下有理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乔菲急着去拿药,让一同跟来的顾宁看着,自己找取药处。

      鸿浩得知楚夏手被伤到,直接疯子似地从酒吧里跑出来,打了乔菲电话第一句就问医院地址,一路飙车到医院,见了乔菲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狂轰滥炸,乔菲自认有错,不做任何回应接受着。鸿浩对楚夏“全身检查式”的一番慰问,得知伤的不重算是放下心。楚夏对鸿浩没完没了的解释“跟乔菲真没关系!真的!”

      鸿浩没理会楚夏的解释,正准备把楚夏抱起来,就挨了楚夏给他脑门不轻不重的一下,“你看不清楚啊?我伤的是手不是脚!自己能走!”

      鸿浩气鼓鼓的说“你是没看见自己漂白漂白的脸色,整个人都要站不起来的样儿!”

      楚夏对着挨了鸿浩“教训”的乔菲说“乔菲你扶着我上车吧!”平时乔菲就总听楚夏的,这会更是说什么听什么做什么!
      鸿浩在后头跟着,气的没一句整话!

      刚要上车,又开始追究上谁的车,最后决定鸿浩把楚夏送回家,乔菲回酒吧。

      一路上楚夏也没说几句话,确实是流了很多血,身体这会儿虚的厉害。还好是左手,右手就麻烦了,以前还总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是左撇子,现在这种情况还真该庆幸自己不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楚夏知道自己只是伤了皮肉,过不了多久就能重见天日,想到方才乔菲的一句话“离骨头就差那么一点了,你那手上能有多少肉啊!”楚夏笑了。

      作家的脑子确实令人匪夷所思。左宇看到楚夏包的像个特大号猪蹄的左手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问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是左撇子?”
      楚夏接过鸿浩帮忙倒的热水,对坐在旁边沙发的人说“不是!”
      “正常人接东西不是都用右手吗?尤其是在紧急情况下,本能反应,神经中枢传递最快的应该是左手才对,除非你是左撇子!”
      楚夏懒得回答这种不通常理的问题,只是说“我不是左撇子。”
      鸿浩走之前对左宇千叮咛万嘱咐,“一定给我照顾好她,不然你小子等着变成木乃伊!”

      左宇矛盾的是,“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照顾好她”,可惜这话没说出来。其实鸿浩的话他完全没必要放心上,但是,偏偏让左宇念念不忘了。
      楚夏在沙发里窝了会儿,感觉身体没那么虚的时候,发现麻药的劲儿下去了,手开始隐隐的疼。把医生交代的药该吃的吃了,回自己房间,慢慢躺床上,正常这个时候她在酒吧正忙着呐,说好去帮魏莱的,结果放人鸽子了。把挂在脖子上的纱布拿下来,找个舒服的姿势把左手安置了,盖上被。脸也不洗了,牙也不刷了,洗澡?这一个礼拜想都别想了。还好已经入冬了,这要是夏天,估计自己没被自己臭死也疯了。外套落在店里了,还好不是穿着厚外套伤的手,穿那么厚的衣服躺着肯定睡不着。正想自己事儿的楚夏听见敲门声,应了句“没锁!进来吧!”

      左宇开门见楚夏脸色不对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走到床边坐下问了句“麻药劲儿过了?”摸了摸楚夏额头,全是冷汗。
      楚夏忍着手揪心疼的劲儿应了句“恩”。
      左宇不知道能不能吃止痛药便问“医生开的药里没止痛吗?”
      楚夏声音越来越小断断续续的说“ 不知道我把他开的药照着标准吃了。”
      左宇没说话看着楚夏忍着疼的样,他心里算是能体会鸿浩走之前千叮万嘱的心情了。去洗手间拿毛巾沾了热水拧干回楚夏床边坐下,慢慢的擦汗。只听楚夏客气的来了句“ 谢谢 ”。声音里带着抖动。左宇看了看手表,马上要凌晨1点了,药房早就关门了,去重点医院基本等同于白跑一趟,只能看着这丫头忍到睡着了。

      楚夏意识开始有点模糊了,脑袋紧绷绷的疼,手上伤口的疼开始蔓延到全身,感觉不到自己在哪,像睡着了又像做梦,不知道是自己的想象还是梦境,爸爸在厨房做饭,弟弟在客厅打游戏,妈妈在沙发上织毛衣,她从楼上着急往下跑,手里拿着要给妈妈看的东西,“咚咚咚”自己不小心从楼上直接滚到楼下,额头擦破了点皮,膝盖上留了一些吧,爸爸着急,妈妈心疼的骂“死丫头,你就不会,,,,,”浑浑噩噩间感觉特别特别冷,该上暖气了吧?左宇那家伙不是经常开空调吗?怎么这么冷?楚夏迷迷糊糊吃力的睁开眼睛又闭上,一片漆黑,什么也没看到。

      左宇拿热毛巾擦汗没一会儿,毛巾就凉了,到楼下厨房烧了壶热水,找了个盆,直接连盆带壶一起拿到楚夏房间,他能做到的仅此而已,虽然从来没做过,但是做得还算有模有样,楚夏偶尔呻吟着,想动潜意识又不敢,左宇帮忙盖了盖辈子,调整一下枕头,把毛巾热了正要擦汗,停电了!这下算是什么坏事儿都赶一块了!还有一天才能正式供暖,现在空调开不了,过不了多久屋子里就得冷。左宇回自己房间把被拿到楚夏床上给她盖上,一晚上折腾个没遍,手总算是不太疼了,这会儿又开始出虚汗,像是感冒发烧的摸样,左宇是彻底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这对他来说只有四个字“措手不及”。
      挨到早上6点左宇给乔菲打了个电话“你开车来一趟吧,她好像发烧了。”

      乔菲急忙到了,也没问什么情况,刚要把楚夏打横抱起来,被左宇拦了,“你去开门,我来。”到了包扎受伤的那家医院,又是一番折腾。医生的解释是“出了太多汗,伤口有点感染,引起发烧。”

      一下给挂了两个吊瓶,直到早上8点多才算看见楚夏脸色唇色都正常,汗不出了,手也不疼了。左宇算是消停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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