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别恋》三哥琛

11、就知道得有这茬 “实在很抱

　　左宇出了江林峰指定的咖啡店，边看了眼手表边进了自己车，一脚油门溜烟往家赶。

　　晚饭向来是这么掐点，楚夏把做好的菜在餐桌上摆好，回身去盛饭，正纠结是现在就把左宇那份一起盛出来，还是等人回来再说，客厅就传来了开门，关门，换鞋的声音。
　　左宇边往厨房餐桌走边把外套脱了直接扔沙发上，盯着餐桌上楚夏新研究的菜色，坐下接了递来的米饭就开吃。
　　楚夏到对面坐下，想问左宇下午去哪了，遇见什么事，想了想还是没开口，闷头吃饭。
　　左宇边吃边研究，楚夏是怎么把菜做的这么合了自己胃口，江林峰的事儿被丢得一干二净，本来就没放心上，刚才纯当出去溜了会儿风，反正稿子也写不下去，耗死了也是没灵感！

　　晚饭结束后，左宇边揉着正在努力消化的胃，边望着楚夏，收拾完餐桌又收拾厨房，这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喜欢做家务的女人（包括他亲妈，除去姥姥和以前家里的保姆）。想问楚夏是不是从小就这样，开口就变了“听说你今天在酒吧最后一天？”
　　楚夏把收拾完的抹布叠整齐放下，点头回了句“恩”，到客厅看了下时间，对跟着往客厅来的左宇说“今天得早点去。”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去了。穿好鞋，出门前打了声招呼，就去等公交车了。
　　左宇消完食儿，窝在沙发里继续研究手里的文本该怎么完美的收尾。

　　《夏娃的时间》，酒吧部，一如既往的节奏。墨白收拾着吧台，SKY偷闲玩手游，乔菲拿手机逛淘宝，这是她最近最痴迷的一项手机娱乐。8点未到，楚夏提前上班的习惯一直保持良好，今天貌似提前了半个点。见从更衣室过来的楚夏，乔菲扔了手机就跑过去闹，没大没小也好，不分场合也罢，那都是别人的想法，大家都习惯了，俩人也闹惯了，楚夏对乔菲一直也没任何芥蒂，更不反感，只是单方面觉得这是乔菲对喜欢之人的一种特殊的表达方式。
　　正闹着，见朦胧昏暗的光线下，四个流氓打扮的男人从阁楼楼梯下来，走到场中央的散座坐下，其中一个就是最近频繁光顾的江林峰，给人感觉还算有那么一点点的人模狗样，另一个也面熟，就是经常跟在江林峰屁股后头进出的莫颜，狐假虎威的货色，另两个很像老时代街道上的□□混子。

　　“这都什么年代了！最近又流行上‘古惑仔’了？”乔菲疑惑，夸张，又诙谐的看着楚夏问，楚夏拿着托盘准备去工作，随口答了身边人一句“你就当他们是演戏呗！”

　　“这八成是来闹事的。”
　　“错不了！”
　　墨白和SKY一唱一和。
　　俩人说的却是事实，毕竟在夜场工作的年份久了，这种场面见得也多。
　　“看来咱们左大彻底把那姓江的整急眼了！”墨白自言自语似地对旁边的SKY小声念叨。墨白对江林峰的项目也算知情，左宇赴约之前问过他的想法，以前发生过类似情况，左宇不爱掺和，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他那自认为很重要的写作上，几乎大事小事都交给他和乔菲,SKY。这次是个列外，仨人一伙，一致认为左宇需要亲自出面，原因很简单，对左宇的性格，三个人清楚得很，摆明了想看姓江的笑话。眼前的情景看在墨白,SKY眼里那叫一个爽。

　　SKY拿胳膊肘怼了低头拿杯子的墨白一下，示意他往散座中间看。两个“古惑仔”正跟服务员找茬呐，把服务员挤兑的面红耳赤。
　　“真他妈不要脸！”SKY看着散座那头，话是跟墨白说的。
　　墨白淡然的回应“姓江的这一出都用上了，看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俩人正看着“古惑仔”接下来要干什么，情况发生转变了，刚好经过散台中央的楚夏见同事被两个无赖欺负，正义感附体令她挺身而出,把托盘和刚才客人点的酒水单递给被气的脸红的陶然,使个眼色把人支走了。

　　“请问您要点什么？”拿出笔和酒水单的楚夏有板有眼的问。

　　“要你行吗？”‘古惑仔’其中一个满脸色相的盯着楚夏问。

　　“很抱歉，本店没有这项服务！”标准礼貌微笑式回答的楚夏强忍着暴力冲动。

　　江林峰抱着双膀半靠在椅背上，不动声色。其实是在等着看好戏，这丫头和左宇他们走的很近，撩拨她肯定能让那帮人不舒服。
　　另一个“古惑仔”看着楚夏不带好样的说“怎么可能没有？装什么清高！你们这儿不是夜场吗？是夜场就应该有，怎的？看不上我们哥几个？还是怕咱们给不起台费？”接着从包里拿出一叠粉色毛爷爷摔在桌子上牛逼轰轰地说“陪哥们一晚，这些全是你的！”
　　楚夏看了眼满脸淫‖气的男人，再转眼看江林峰，“如果您实在需要这项服务可以换有这项服务的地方，抱歉！”楚夏礼貌的示意“请慢走！谢谢光临！”
　　邻桌的客人开始看热闹。
　　袁瞳和钱金鑫赶巧一块从楼梯下来，边看边走向吧台坐下，脸上都是四个字“什么情况？”。乔菲没理会，在一边死死盯着，她到要看看这帮孙子能玩出点什么。

　　“噔！”凳腿猛然擦地的声音。音乐分贝的掩护下只扰了几桌临近看热闹的客人，只见甩钱的男人忽然站起来指着楚夏大骂“你特么跟这儿装啥清纯！不就是个服务员吗？老子就爱在这叫服务，去！拿酒！拿最贵的！”一边拉凳子坐下，一边嘀咕“玩不了你，我折腾你！”还在心里盘算着损招。
　　楚夏把酒水单报了一遍，价位一一说明，语气和善，态度端正，用词谨慎礼貌，硬是没让对方挑出毛病，也没让人吃到豆腐。点完单到吧台取了酒，酒杯，冰块，软饮又亲自给送到桌上摆好。

　　吧台那边的人时刻盯着楚夏的表情，就等着给个暗示，大家伙好有理由过去给那四个孙子一个下马威，外加一些“见面礼”。佩服就佩服在楚夏那份忍耐力上，不露任何声色，从头到尾都是标准的礼貌服务，换成服务员里任何一个估计早开骂了。乔菲一直紧盯着，手里活全扔给了另外俩人，摘了围裙出了吧台直奔楚夏那儿去了，她看不惯那些王八蛋动手动脚，骂也不行，楚夏能忍，她可忍不了，这就看不下去了。魏莱对楚夏的忍耐也是不理解的，这事儿要摊她身上，估计早开演一场“劈头盖脸”了，天下谁都可以吃亏，唯独她自个儿不行。

　　楚夏的忍耐力其实也快要耗尽了，本想对这四个人做“道德教育”，又觉得很多余，纯粹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索性干脆离远远的，东西已经上齐了，爱干嘛就干嘛吧，他们要是敢摔酒瓶砸桌子，估计吧台那头的人就有得玩了。转身迈步往吧台走，突然被哪个王八绊了一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脑袋就要着地了，却感觉被软的还有温度的什么接住了，抬眼看，是乔菲既愤怒又担心的眼神。

　　楚夏转身往吧台走时被绊脚的那一瞬，看见的不只乔菲一个，吧台那头几个看的都很清楚，刚巧不巧，正下楼梯的左宇，鸿浩也看清楚了。鸿浩在乔菲接住楚夏的那一刻，火焰蹭蹭飚涨，直接从楼梯上跳下来，跨过T座，三步并作一步飞似的朝那肇事者去了，揪起来，狠狠地轮了一拳头，嘴里还在骂“操‖你丫的！你特么不想活了！”

　　挨了拳头的人直接撞向同伙，接着两个人一起撞向邻座桌子，噼里啪啦，连人带物摔了一地。
　　江林峰坐不住了，起身一把拉住鸿浩正要接着抡拳头的手臂。
　　鸿浩发起狠来，那就是头发了疯的猎豹，除非他自己有意，估计没人能拦得住，所以，江林峰的下巴颏很配合的挨了鸿浩一拳，撞翻桌子，趔趄的靠在莫颜身上，江林峰挑事儿的一笑，说“不就是开个玩笑么！”

　　鸿浩正在火气头上，“我特么也是闹着玩的”冲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俩人钩钩手指阴笑着说“来，我陪你们好好玩！”刚要挥拳过去，胳膊被拦住了，怒目红眼回头看，哪个没眼色的，接着就听见乔菲对他说“你跟一帮畜生计较什么！”乔菲心里明净，这帮畜生就是来找茬的，打重了理亏。这头正劝着，那头挨打站起来的人不服，正想趁鸿浩不注意还一手，被乔菲一把拉住，直接一个过肩摔狠狠摔了个人仰马翻，那人直接疼的趴地上起不来了，旁边站着的同伴见自家兄弟吃了这么大亏起身一脚就往乔菲身上揣，哪知，乔菲转身给了对方一个彻彻底底的回旋踢，又一个栽地上起不来了。

　　莫颜一看，心里没底了，有点慌，没想到这里头竟然有“练家”，打电话要招呼人来，却被鸿浩直接抢了电话，莫颜正要骂人，被江林峰一个眼神止住了，江林峰没想到楚夏那丫头被这么多人护着，现在这局面，他必须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看向乔菲旁边的楚夏笑着说“实在很抱歉，他俩就是嘴欠，你也没伤着，那俩也挨了教训，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楚夏向来也是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江林峰的话也算是正中楚夏的心思，再这么闹下去，真不知道酒吧会变成什么样，收拾起来不仅麻烦，而且还要重新换。再说，江林峰也失算挨了一拳，算是找补了。看了看还是一副疯相的“猎豹”，又看了看刚才令她吃惊的“回旋踢”。

　　鸿浩被楚夏看着，不自在，把莫颜电话扔回去，转身去吧台生闷气。
　　乔菲对江林峰警告了一句“江先生以后最好别再光顾本店了，小心酒里有毒！”说完拉着楚夏去吧台。

　　左宇从鸿浩疯子似的跳下楼梯那会儿就一直停在楼梯上没动，这会儿看完了才下来去吧台，走过散台的时候，跟江林峰对视了片刻，俩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刀光剑影。左宇想什么江林峰猜不到，江林峰想什么，左宇猜不全也能猜出个一二。这算是结下仇了，正合了他意，以后姓江的估计不能再向以前那样频繁光顾了吧。

　　左宇在吧台坐了，回顾刚刚楚夏被鸿浩，乔菲护着，俩人那股劲儿，让他心里有点泛酸，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滋味，也道不明为什么会如此在意。

　　一场腥风血雨没掀起来，江林峰带着兄弟就这么走了，灰溜溜的背影，消失了在路灯的阴暗里。江林峰从来没这么吃瘪过，这次遇上了劲敌，自己失算只能认栽，自我心里安慰勉强舒服些，但是，心里还是很不平衡，算计着下次怎么给左宇个“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