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坐朕腿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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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的皇城映着点鱼肚白的曙光，是群臣要上早朝的时候了。我迈着两条木然失去了感觉的腿一路从大街奔往宫殿侧门，看到了守城的侍卫，激动得摔了个狗吃屎。
我沿着石砌的路面前爬了好几步远：“快，我，我要见皇上。”
“这人是谁？”
“好像是太监苏顺儿，快！”
朦胧见，耳边有侍卫说话的声音，可是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皇宫里。睁眼便看到赵承平的脸正对着自己。
“你醒了？”
我连忙撑起自己上身要坐起来，却被赵承平摁了回去。
“朕命你躺着回话。”赵承平道。
我点点头，看了看一屋子的太监宫女，赵承平马上会意，挥了手叫他们退下。
“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我张了张嘴，又忆起韩景：“回禀陛下，小的与韩大人……查出原来临宣王并没有死……，他的势力一直藏在艳冠楼内，小的涉险一入，韩大人为了救被困在楼里。”
“什么？你能确定？”赵承平震怒，额上青筋立现：“好个赵佑，究竟施了什么法术！”
“小的本也觉得荒谬，可亲眼所见也不能不信。陛下，让，让小的带人去艳冠楼，为韩大人报仇。”
“朕派左右督领，和右骑将军率军过去查封，你好生躺着养伤便是。”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陛下对我的不信，可当再三恳求过后，他终于让我随着队出发。可是刚到街市口，却见了通天大火，从艳冠楼的方向燃了起来。火光几乎冲上了云霄。等火熄灭了，原来富丽堂皇的地方，已经成了一堆焦炭。里里外外仔细搜寻，竟然没发现一具尸体。
这一切都是在西夷人的计划之中的。
我骑在马上，每呼吸一下，都有浓烈的焦土气息灌入鼻中，看着满目的苍夷，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伤悲。以前的自己，好生糊涂，敌友难辨，才落得如此。
“苏公公……你是苏公公么？”
忽然从脚下传来了一个细小的声音，低头一看是个扎着两个冲天小辫的孩子，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
“我是，怎么了？”
“这个盒子，有个人叫我给你。”那个孩子垫着脚举起盒子在头顶。
“那个人呢？！”我将盒子拿起来打开一看，却又立马“啪”地合了起来，捏在手里掐得颤抖。
孩子吓了一跳，伸手往一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一指，然后撒腿就跑了。可往那巷子里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趁着其他人都在忙于清理火场，我纵马就追了过去。
从那巷子奔到了尽头，前面倏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又一路跟随追过去，直出了城墙，到了一个无人的湖边。那个人影才稳稳落定在湖心亭上。我下马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我，我已经答应为你们办事，还要怎么样？若我不带人去艳冠楼，皇上能相信我么！”
穿着一身汉人衣装的赫逊，在我的质问下巍然不动，依旧慢条斯理地笑着，道：“我也只是给了个见面礼，那一根小指可满意么？”
“你！韩景若再有事，你休想再从我这得到半分好处。”我气疯了，也心痛疯了。
赫逊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公公对韩大人还真是上心。放心吧，你若是做得好，我也不会亏待了他。”
“那现在要做什么？”
赫逊眯了眯他那双呈凤形的眼睛，似思忖着道：“萧湛将军驻守越门多年，我想他是该休息休息了。”
“朝中的事岂能是我一个宦官干涉得了的？”我气道。越门是与西夷的军事要地，萧湛将军擅长防御，而且也在两国之间建立了威信。若不是他驻守，怕是西夷早就蠢蠢欲动，不会如此安分了。
“公公，你会有办法的。”赫逊笑着竟然在我的脸上摸了一下。这意想不到的轻薄举动让我退了一步，脸上阵冷阵热。
我气得咬牙却无可奈何，只能挤出几个字：“休得放肆。”便拂袖上马而去。
回到了皇宫，一场重罚在所难免。这次不仅仅是没有查出关于临宣王的半点线索，还让朝中大臣失踪。皇上还未归，我就先跪在了殿门前。长跪，只是让心里的歉疚好受那么一些。
中午，皇上用了善，他的龙辇才至。看着我跪着，也不觉得惊讶，只是走下来道：“事情朕都知道了，你先起来。”
“遵旨。”我手撑着地面，弓着腰勉强站起来。腿僵硬地小心跟上了皇上的脚步。
当迈了过殿门，却不敢再走近一步，噗通就跪在了地上，道：“小的有罪，有负陛下，求陛下重责。”
皇帝登上了他的皇座，撑在龙案揉着额角，半天，只深叹了一口气“这几年的苦心筹划，算是功归一篑。”
“小的万死。让临宣王脱逃，让韩大人被俘。请陛下赐罪。”我伏得更深，最怕他赐个死字。现在这命可牵系到韩景，万万死不得。
“错也不在你。你起来吧。”
我趴着不敢动。
“让你起来！”赵承平加重了语气。
“谢陛下宽恕不罚之恩，可是就让小的多跪一会吧。”
“苏顺儿，当时临宣王垄权，朝野间危机四伏，朕身边唯独可信任的只有你一人。这件事是朕做的不妥，朕怎么会责罚于你？”
”陛下……。”我抬了抬身，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赵承平。他曾经是我看不起的人，后来又是我不喜的人，现在却是我必须不得不拉拢的人。可我现在身为宦官，去讨好我的侄子，实在非我擅长的事情。
“你过来，到朕身边来。”赵承平道。
“是。”我提着衣，小心登上阶梯，垂头站到了他的身边。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更加拘谨。
“临宣王还活着的事现在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赵承平道：“朕刚亲统政权，尚不够稳当。”
“那韩大人呢？”
“对外就说患病而亡，皇家厚葬。”
“这……不妥吧。”
赵承平皱了眉：“那你说怎办？”
我想了想却是没想出更好的办法，张了嘴半天没有言语。
“只能委屈他了。”赵承平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就停留在了背上。我低了低身，就听到赵承平道：“你平安无事就好，以后这些危险的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遵旨。”我莫然地答复着，不知怎么就是为韩景而不值。
忽然赵承平的手一勾，竟然搂住了我的腰，将我的身体往他的腿上带。我汗毛站立地惊慌推开他，咕噜地滚到地上，连连磕头：“陛下，万万使不得，小的只是一个太监……。”
就听赵承平冷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我不敢抬头看他，因为自己还陷在刚才的惊恐之中。
过了半晌，才听到他道：“那你就一辈子安生做你的太监吧，不要后悔。”说完赵承平怒站起身，转背就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坐朕腿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