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秘史》丝丝扣

4、第 4 章

　　全执中对这位精明能干的姨甥一直十分看重，心目中的乘龙快婿也早非他莫属。政治上他更是他们父子坚定的同盟军。他入仕几十年，，慢慢发现了姐丈的不同凡响，他知道他们父子绝非久居人下之辈，尤其是在姐丈执掌节制全国兵马之后，他更坚信这一点，他知道姐丈他们的前途他日必是不可限量的。
　　他这位姨甥从少年时代起就非常的英果聪毅，十五岁就擢高丽进士，癸亥登文科，二十岁就已经官至密直司代言，更是他父亲李成桂最倚重的人。自从朱元璋领兵攻占元大都之后，元朝的惠宗北奔，强大的元朝至此土崩瓦解，正式宣告灭亡，不过退居漠北的北元仍然有着不可小觑的实力。
　　朱元璋登基第二年也就是洪武武二年四月，派人前往高丽，宣告即位。高丽立即停用元朝至正年号，并遣使至应天恭贺朱元璋登极，朱元璋颁诏册封恭愍王为高丽国王，并赐金印，明朝与高丽两国藩属关系正式建立。但是由于高丽王室世代迎娶蒙古公主，所以高丽朝廷一直与北元朝廷私相往来，因此在朝廷里也分成了亲元与亲明两大派系。
　　全执中看了看由于女儿离开而显得有点失落的姨甥，作为一个男人他完全明白他内心在想些什么，不过他也知道芳远来的目的绝不是这么单纯。于是他先开口道：“芳远，这次多谢你暗中鼎力相助，姨丈我才得已回到朝中与家人相聚。”说完躬了躬身，芳远连忙回礼道“是，姨丈大人，你太客气了，这是外甥应尽的本分。”
　　停了停，他又接着说道：“另外父亲大人也叫人快马加鞭送来了急信，他老人家不日就要班师回朝了。”
　　“是吗？那太好了！”全执中高兴得眼里也流露出激动的光芒，姐丈离开松京也有一段很长的日子了。
　　“只是不知此次战果如何？”全执中目光如炬充满期待望向姨甥。
　　李芳远不由两眼一下子变得通红，声音也嘶哑起来：“此次父亲渡过鸭绿江，由于粮草不齐，士气低落，双方一交战就已经大败，我三哥也战死沙场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全执中喃喃自语道。
　　“这都要怪崔莹那老贼，要不是他怂恿着国王发兵辽东，我三哥何以会落得如此下场！但是姨丈大人你也应该知道，经过这次事情，相信朝中再也无人敢站在崔莹一边了，对我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李芳远不一会就恢复了他平时稳重沉着的气度。
　　原来前年明朝在咸镜南道的南端元朝双城总管府（1355年被高丽归入版图）设置铁岭卫，移文告知高丽，高丽朝廷大哗。亲元派的领袖崔莹怂恿王发兵进攻辽东。作为亲明派领袖的李成桂则极力反对。但是由于国王听信崔莹一面之词，是年四月，国王辛褕命李成桂为东北面元帅领兵入侵明朝。
　　“敏至，，我交待你在学府笼络人才的事办得怎样了？”李芳远的目光移向了坐在侧面的大表弟。
　　“禀告表兄，我按照你的吩咐一切都办妥了，请五表兄放心。”敏至是个文质彬彬的青年，长得跟敏贤很像。
　　“另外敏魁，你在艺妓院，也要盯紧点，对崔莹的人一言一行我们都不能放松知道吗？”敏魁看看全身散发出慑人气度的表兄竟然有一丝寒意闪过，可嘴里仍然连连称是。他发现这三年的时光，五表兄变得好像更让人捉摸不透了，有时他竟然有点怕他，可偏偏不敢违背他的意志，在他身上好象有种令人不得不臣服的气度。有时让人感到害怕，有时却偏偏又让人想亲近。
　　全敏贤在房里再也呆不下去，不由自主地朝书房走去，灯光下，那个挺拔熟悉的身影不是他还会是谁？可自己偏偏不能原谅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站了半响，却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那扇薄薄的纸门，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转身离去了。
　　她一个人默默地朝后面的园子走去。园子中间有一个不大的小湖，湖边，妩媚多姿的垂柳飘着嫩绿的长发，轻盈地跳着舞。小草也不时地点点头，好象在向她问候。园中的花儿开得正艳，一簇簇，一丛丛，微风吹过，花儿在绿叶中时隐时现，显得那么调皮。那随风飘过的清香，让她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走着走着，她就看到了大树下的秋千。那上面不知留下了她多少的身影，又不知记录了她多少银铃般的笑声。
　　还记得有一年夏天，那天天气闷闷的，她心里只觉得堵得慌，脾气也变得烦燥得很，看什么都不顺眼。可是下午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原来那天芳远表兄过府来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坐了一会就告辞了，她心里连带他也给怪上了。谁知他一出府就去请工匠做了一个秋千，然后兴冲冲地又回来了。她本来奇怪得很，等她看到那个秋千时一下子全明白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一阵风奔向那个秋千，然后就坐到了那上面，他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不说，可目光全是宠爱之情，接着就开始在下面推起来。她荡得老高老高，笑声止也止不住，也许是飞得高，那风儿吹在脸上别提有多惬意了，她忘记了酷暑带来的不快，只知道身在云端飞来飞去。也不知荡了多久，只知道等她下来时，发现表兄的手竟然已经肿得老高了，她没叫停，他就像个傻子一样连手破了也不知道停下。那时的她只知道呆呆地看着他，不知看了多久，时间好象一瞬间停住了。良久，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就那样一滴一滴全落在了他的手上，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那样温柔地痴痴地看着她，一直看到了她的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