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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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意升曾经在芒大上过半年学，之后退学了。退学的原因可以说有很多种，比如浪费钱，比如浪费时间，可是其实有这样一个原因，一个王意升不愿承认的原因——因为爱情。
没有人生下来就不相信爱情，王意升也一样。
从寄宿学校开始的恋爱，是王意升地地道道的初恋，那个时候王意升真的相信过爱情这东西，他还相信自己找的了所谓的一辈子在一起的人。王意升虽然从小叛逆，可是高中时期的成绩还不错，大概也可以算作是那个人的功劳吧。
陈傲，似乎是这么个名字吧，一个被日后的王意升驱逐脑海不再提起的名字。
王意升和陈傲一同考入芒城大学，王意升还记得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父亲欣喜若狂的反应，虽然生了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可是一张通知书似乎抵御了之前的种种错误。王意升得到的是一张高额透支额度的信用卡和学校旁边的一件房子，但是陈傲不同，陈傲家里没钱，甚至连学费都是假期里借来的。
陈傲没有开学就提前来到芒城，找了两份工作打工，其中一份就是在春台街的一家酒吧做酒保。
王意升知道的时候陈傲已经在酒吧上了一个星期的班，不过王意升没有多说什么，和陈傲在一起这么久，除了适当的节日纪念日生日礼物，陈傲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从来不收王意升的资助。王意升很满意这样的关系，他不希望和别人有金钱纠葛。
不过王意升在其他方面仍然给予了相当的支持，譬如也提前来到芒城，每天晚上接陈傲下班。日子很无趣，所以王意升渐渐开始在陈傲的酒吧里泡吧，认识的人也多了起来，有时候陈傲下班了，王意升的酒局还没有散。但是陈傲从来不会参与王意升的狐朋狗友聚会，总是一个人提前离开。
分歧大抵就是这样日复一日中积累起来的，虽然陈傲在gay吧里迎来送往，但是陈傲从来竖着一副男人勿近的标签。可是王意升呢，花着家里的钱，享受着酒肉聚会，喝得兴起嘴胡闹起来，言语调戏亲亲抱抱的也时有发生。
分歧的种子在开学前种了下来，开学后，王意升消停过一阵子，陈傲往来于教室社团酒吧街也无暇顾及分歧之类，甚至刚开学的一个月里，陈傲的室友都不知道王意升这个人的存在，即使被称之为一个高中一起考来的校友这样的身份都没有。
那一天是两个人恋爱纪念日，王意升提前一天买了礼物订了餐厅订了酒店，王意升来到酒吧接陈傲下班，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认识的高明远。
陈傲在吧台里边擦杯子，高明远坐在吧台前的高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陈傲说话。虽然这样的场景发生过许多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唯独那一次，王意升意识到不对劲。
“这位是？”王意升故作轻松自然的在高明远身边坐下。
“这是社团的同学，高明远，建规的。”陈傲的反应没有任何不妥，“这是王意升，经院的，我跟你提过的。”
一个是社团的同学可是王意升从不知道，一个是男朋友他提过的。
似乎两个人真的疏于沟通很久了。
“怎么今天过来了？”陈傲递给王意升一杯橙汁，王意升胃不好，陈傲一直不赞同王意升喝酒。
“下班了没？我订了酒店。”王意升没有提起纪念日，他不想在高明远面前表现出自己矫情的庆祝纪念日的一面。
“那好，我们走吧。”陈傲跟后边的另一个服务生打了个招呼，换好衣服出来，王意升则在心里捉摸如果陈傲邀请高明远一起去怎么办。不过还好，陈傲只是跟高明远说了声再见就和自己离开了。
“把那个谁一个人都在那儿合适吗？”王意升一边走一边问。
“你以为他是特意为了我去酒吧的是吧。”陈傲用的是陈述句。
“不是吗？”王意升不乐意拐弯抹角的猜测，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再有什么掩藏。
“是。”
那你就这么走了我还挺有面儿的。王意升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陈傲就继续说道，“你还能记得今天是纪念日，挺好。”
那么一瞬间，王意升听羞愧的，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毕竟，潜在出轨的不是自己。
“去吃什么？”陈傲笑容挺灿烂的，仿佛回到高中岁月，两个人总是偷偷半夜翻墙出去，吃顿夜宵然后去开房。每次翻过围墙落地的瞬间，陈傲都是这种奸计得逞的灿烂笑容。
吃饭的时候王意升把礼物送给陈傲，是一款最新的手机，陈傲微笑着接过去没有多说什么。
晚上在酒店里，早已经习惯彼此的两具身体依旧配合默契，有多久没做了，王意升躺在床上的时候思考了一秒钟，转而就进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早上，歌声响起，王意升也从梦中被吵醒，看到陈傲翻身下床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手机按了两下，声音停止。
“我去把那个退了给你换个别的东西吧。”王意升虽然睡眼朦胧依旧看清了发生物体的长相，和自己送的那个仍旧躺在床头柜上的盒子里的物体一模一样的手机。没有多说别的，只是在脑海里盘算了一下能不能退掉这部新手机。
“你在想能不能退掉吧，你都不问我哪儿来的。”陈傲依旧用的是陈述语气，就好像有多了解自己似的，王意升开始变得烦躁。
“哦，哪儿来的？”顺着陈傲的话问了一句，得到的答案却是王意升不想接受的。
“高明远送的。”
“你不是从来不收这些东西的吗？你不是总说要自己独立吗？”王意升顶着起床气加上男人特有的嫉妒情绪，语气越发不好。
“我从来没说过不要借你的钱。”陈傲平静的说了这么一句，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向卫生间走去。
听了这么一句话，王意升先是发愣，之后是气愤，最后抓起陈傲的衣服狠狠地丢向卫生间的门。“哐当”，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同衣服以同样的加速度落地，手机碎开了。
“王意升你他妈的别玩儿的太过！你知不知道我前段时间惹了店里的客人给人赔钱？你知不知道我吃了两个星期的泡面？要不是高明远借钱给我，我他妈的早饿死了！”陈傲从卫生间冲出来冲着王意升大吼。
战争一触即发。
“那你干什么不找我借？我是没钱还是怎么着？”王意升同样吼回去。
“是，你有钱，你有的只有钱！”印象中这似乎是第一次和陈傲争吵，眼见着陈傲的眼泪刷的留下来，王意升失语了。
“靠，没钱跟我说啊，跟人借算怎么回事儿啊。”王意升把音调压了下去，陈傲一哭，自己的心就化了。
之后，王意升先从银行取了一万块钱给陈傲，让陈傲把钱还了，剩下的先用着。
陈傲没有拒绝，却认真的掏出一个小本子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以后有事儿跟我说，别问人借钱了。”
“嗯。”陈傲收起小本子，在王意升脸上轻轻啄了一口，笑的挺高兴。
王意升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陈傲的那一口就好像是因为自己借钱给他换来的，但是王意升心里知道陈傲不是那种人。在王意升心里，陈傲一直像他的名字一样，骄傲，自尊，清高，独立。可是那样应景的一口，如果不用钱来解释，王意升确实捉摸不出所以然。
总之，王意升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还有王意升更不喜欢的感觉，以前只要自己一个人消费就好，可是现在多了一个人来均摊自己的生活费，王意升不喜欢和人分享金钱，即使是陈傲。
王意升总觉得钱不够用了。
这样各自心怀鬼胎的过了小半年，十二月里，王意升时常见不到陈傲。自己的房子陈傲似乎也很久没有来过了，在学校里也不经常见得到。虽然每日的短信表面陈傲还活着，可是王意升不知道陈傲在干什么。
临近期末陈傲似乎又回归了正常，他的心情好了许多，王意升也因此得了不少好处，在床上。
一次偶然，王意升看到了小本子上的内容，才知道陈傲借了许多钱。
即使是在自己借给他将近五万块并且几乎承包了他所有的餐饮费用以后。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王意升有点儿生气，但更多的是奇怪。
“出书。”
“出书？”陈傲念得是中文系，王意升也知道陈傲一直以来的梦想都是当一个作家，不过王意升没想到陈傲居然真的在筹备这件事。
“高明远认识出版社的人，帮我联系的。但是因为没有名气，所以费用必须都是我来出。”
“还差多少钱？”王意升一听到高明远的名字，脑子里绷着的弦就被波动一下，接着就不再是理智的王意升了。这大概是一种男人之间的竞争和攀比，而且不幸的是，似乎自己每次都输了。
“十万。”陈傲伸出两只手比划出十，看在王意升眼里却像是等待庆祝的击掌一般。
疯狂的信用卡透支和巨额的提款自然惊动了王爸爸。甚至不用审问王意升就告诉他自己借给陈傲了。当天下午，王意升再去商场买东西的时候就被告知信用卡不能使用了。
王意升没钱了，或者说，王意升破产了。
王意升郁闷的去酒吧喝酒，遇上了一个搭讪的男人。几杯酒下肚，王意升抱怨父亲的绝情也抱怨爱人总是依赖另一个人。男人在王意升醉意朦胧中发出邀请，酒醉中王意升没有忘记强调，自己只做上面的。
第二天清醒后躺在陌生的宾馆房间，桌上放着一千块钱钞票和一张名片。
那是王意升用身体挣到的第一笔钱，王意升甚至不记得有没有上过那个人。
“喂，你好，我是杜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