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芳华—蛇王如枫墨》茑织青空

27、枫墨倾诉 表面或许是

　　遥寒看着枫墨这一副怂样，真的是气的怒火中烧了：“你连尝试都不尝试一下，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哥哥上次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有一点停顿，语气里面充满了悲伤。恐怕他自己没注意到，他很有可能还喜欢着你。而你呢？尝试都不尝试一下，你就开始气馁。这样哪怕你们的生命都是没有尽头的，但是就这样下去，你们这辈子都没办法在一起。你自己想想你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再这样熬十年，你愿不愿意？”
　　枫墨沉寂了很久，还是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他不想见我，那我也不想去逼他。”
　　“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
　　“爱他为什么还要放弃？爱其实就是自私啊。谁不想得到自己心上人满满的爱呢？为什么不努力一下就放弃了呢？”
　　这次，说话的是世容了：“同意哦！爱是自私的，是唯一的。”
　　遥寒看着枫墨依旧是低着头，心里的火越来越旺，直接就伸手敲向了他的脑袋：“白痴！至少努力一下吧！十年了，还不够吗？这种痛苦，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枫墨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遥寒你是对的。这十年来我饱受煎熬，我想见他。但是我做不到……这样的日子如果真的要过一辈子，我恐怕会真的疯掉。一切也该到头了，至少最后见他一面也好，也能绝了我的念想……”
　　世容望着遥寒说教的样子，竟然难得的露出了温柔的笑：“遥寒，你变了。似乎表情变多了，也开始管别人闲事了。似乎更像是一个正常人了。”
　　遥寒没有太大的吃惊，只是很淡定的一笑：“自从逸莲走了之后，我便变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呢——我觉得现在的我很好。”
　　“总而言之，你不是说尽量要早点出发的吗？什么时候？我们一起走，我也呆够这里了。”世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一副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出发的表情。
　　“傍晚你到东赵国的军营来找我，我们傍晚就出发。我们也不谈论什么大半夜的在外面住安全不安全的问题了，反正有如枫墨和皮晨这两个极品妖怪在，估计蚊子都不能打扰我们睡觉。就这样。”遥寒比世容还要心急，一下子站了起来就冲了出去。
　　本来打算追上去的如枫墨望了一眼世容，问道：“敢问怎么称呼姑娘您？”
　　“别那么客气，我和遥寒可是好姐妹。你都管她叫遥寒了，你就叫我世容吧。季连世容是我全名。如公子？”世容大胆豪气的拍了拍枫墨的肩膀，丝毫没有任何的见外。
　　“那我也不见外了。你应该从遥寒的口中得知了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名字，你既然都让我叫你世容了，那请你也叫我枫墨吧。”说完，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世容笑着摇了摇头，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看来又有有趣的事情会发生了。

　　半个时辰之后，正是下午三时。
　　“咳咳，遥寒呐……听哥一句话，到了那，你要冷静一点。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慌张。”皮晨明显还对上午那个爆发的遥寒有点心悸。说话都客气了很多。
　　枫墨疑惑的望着皮晨，问道：“哥！哥？”
　　皮晨嘿嘿一笑：“欸！哥在这呢。”
　　“少来了，还哥呢。看你那头脑简单的样子，你可真好意思。”枫墨扯了扯嘴角，不屑道。
　　遥寒恶狠狠的踹了一下桌子：“有时间在这废话，不如赶紧的给我去收拾东西！”
　　枫墨吞了一口口水，拉着皮晨就一路跑出了遥寒所住的军营，嘴里还一边嘟囔着什么：“这逸莲以后估计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傍晚，外面传来了吵闹声。遥寒疑惑的皱了皱眉，走了出去。
　　“让你姑奶奶我进去！我这是在找人！”远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皮晨的怒吼也传来了：“喂，你是潼侨国的大公主吧？公主大人，麻烦别闹了，这里是东赵国军营，不是你潼侨国的军营，你说要找人就找人吗？你以为我们军营是客栈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遥寒无力的抚了抚额，有点头痛。这两个人都是个暴脾气，这俩暴脾气聚在一起，也就等于火上加油。皮晨什么的，她倒是不怎么担心，主要还是世容，世容毕竟还是人类。也许在以前的世界，她还不怎么担心，但是她现在面对的可是大雪山的帝王之一啊！皮晨虽然下手有分寸，但是那个脑子里面被肌肉和热血填满了空隙的皮晨……唉……还是尽快找到这两个人吧。

　　终于到了被密密麻麻的士兵聚集起来的军营门口，遥寒沉默了半秒，大声的喊了一句“让开”。瞬间，军营的士兵们迅速的排开，中间让开一条道路。看到他们大将军都被这姑娘吓成这样，他们自然也就没有胆量不听话了。

　　“喂，遥寒，别出来，这里有个疯婆子。”皮晨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人喊。
　　而身后的遥寒也只是微微一笑，手在比自己高两个头的皮晨肩上拍了一下，微笑道：“皮晨，你先让开。她的确是来找人的，而且是来找我的。”
　　正当世容打算指着皮晨的鼻子破口大骂的时候，遥寒恶狠狠的拍了一下世容的头：“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打架啊！嗯？季连世容！你有没有长脑子啊，这里是东赵国的军营，你眼前的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你以前那打架的三脚猫功夫是用不到这里的。就这样你还跟他吵？”
　　世容不屑的摊了摊手：“哼，是这样又怎么？我就不信他还能打女人了不成？”
　　早在皮晨打算出口骂人的时候，遥寒已经先行一步了。用手用力的戳了一下世容的脑袋，说道：“你真以为这个脑子里面被肌肉和热血填满了空隙的皮晨真的会为了原则忍到最后一刻？大小姐，你疯了啊？皮晨给你一巴掌都能把你骨头打散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行了，我也准备的差不多了。皮晨，叫枫墨出来，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皮晨可是充分见识到发飙的遥寒有多可怕，扯了一下嘴角道：“王二，虎子，你们两个给我们三个人，另外还有眼前这个‘大公主’准备马车。”

　　“行了，马车备好了，正在外面等着呢。行李和干粮已经放在了马车上，不用担心。现在就差我们人上去了。”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哈欠声，枫墨优雅的撩了一下还沾着露珠的头发，扫了扫身上的黑衫，身上隐隐的散发出一种蛇的妖娆。手上的流苏绳子随着动作晃动着。凤眼眯着，眼珠宛若黑曜石一般，深不见底但是又散发着宝石般的光泽。
　　随即，枫墨对着士兵们说：“王二，我们两个不在的时候，军营由你打理。碾子，狗蛋，你们两个过来帮我们驭马车。”
　　“遥寒，不是说枫墨是将军吗？头上还有个大将军吗？奇怪，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不见大将军出来？”世容一脸疑惑的问道。
　　皮晨听到这句话，立刻就不干了：“喂！看清楚了！你大将军我在这呢！我才是这里的大将军。”
　　枫墨红唇上扬，邪魅一笑：“世容，不好意思。我们的大将军一直都没有将军的样子，只会在战场上面往前冲。军中的大事小事大多都是我这个将军来负责的。真是让你见笑了。”
　　皮晨正打算骂人，枫墨便补上了一句：“但是请你别小看我们的大将军。每当我们陷入绝境，即将全军覆没的时候，他总是尽他所能，鼓舞士气，坚强不屈的带领我们扭转败局。他或许不是最好的领导者，但是他一定是最好的大将军。”
　　正当皮晨感动的打算说话的时候，枫墨又来了一句：“虽然他是笨蛋，他的脑子被热血以及肌肉所装满。但是他有着顽强不息的精神！”
　　枫墨也就这一点最厉害了——让皮晨骂又骂不出来，感动又感动不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大家决定就在荒郊野岭里面找点东西吃。遥寒实在不放心枫墨，就让皮晨烤鱼，让世容去跟皮晨聊天，而遥寒则是把枫墨约了出来，单独聊天。
　　望着眼前心事重重的少年，遥寒叹息了一声，问道：“在想哥哥的事情？”
　　枫墨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头上的黑曜石簪子闪闪发光：“嗯。我很怕。如果他还是不肯原谅我，我是否还能再活下去？如果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见我，我应该怎么办？我不明白，也不懂。明天早上就能见到他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他要是到现在还在恨我的话，我会不会疯掉？”
　　“那你疯掉好了。然后你家可爱的聆汐就会被别人拐走，从此属于别人。可能他会跟一个我应该称呼为嫂子的人在一起，也或许是跟另外一个男人。不过反正你那个时候已经疯掉了，也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怎么样？你牺牲了自己成全了人家呢，听上去特别伟大，对吧？”遥寒若无其事的笑道，眼神突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枫墨眼睛突然变成了墨绿色的蛇瞳，眼中的愤怒伴随着蛇瞳出现愈来愈明显。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王”的气场，但是很快，他眼神中的光芒渐渐的变弱，蛇瞳变回了原本的瞳孔，又恢复了之前颓废的样子：“我——不知道。想到那个场景，我会很愤怒。但是很快我就反应过来，我就算愤怒又能如何呢？他不再爱我，与别人在一起，那我又能说什么？恐怕到了那个时候，我能选择的也只有默默的祝福他吧……”
　　遥寒沉默了一下，才望向皮晨烤鱼的方向。点点的篝火发出明亮的闪光。遥寒冷静了下来，他又继续问道：“我到现在还是没搞清楚。平时的你冷静无比，眼神之中总会有一丝神采。但是一遇到跟哥哥有关的事情，你就会像现在一样。胆小、颓废，眼神也会变得黯淡无光。想下吧，如果是哥哥的话，究竟喜欢的是你的哪一面？”
　　“如果你见到他的时候，你一副现在的样子，哥哥他一定会很失望的。如果哥哥他真的说不喜欢你，那你真的以为没办法了吗？我不信你们之间真的一点情分都没有。”她深深地凝视着枫墨的脸，说明她的认真。
　　“遥寒，过去了十年，我们都会有所改变。哪怕他十年之前是喜欢我的，十年之后我也不敢肯定他是否还会喜欢我。”枫墨叹道。
　　帅气的脸蛋，顺滑的黑发，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遥寒真的不信有人会舍得放下眼前这个痴情男：“别傻了，就算他不喜欢你，那你就追回来就好了。”
　　“你说的倒是容易……”枫墨苦笑着道。
　　“我相信你做得到。如果是别人，肯定没办法。但是你现在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遥寒微笑着说。
　　枫墨淡淡的应了一声，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几分把握。
　　遥寒看着枫墨的眼睛渐渐的恢复，终于放下了心：“想开了就好。要加油，我站在你这边的。明天就能见到他了，好好休息。”
　　枫墨点了点头，大步向皮晨与世容所在的方向走去。
　　遥寒发着愣，望着天空，不知道在独自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