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过客》古原向晚

33、有过今生的兄弟 这是不是就

　　第33章
　　Z市的酒吧里，叶云帆和张忆闷着头喝酒，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他们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长时间，只是觉得自己醉了。醉眼朦胧中，他们伴着忽闪的霓虹灯，摇摇晃晃地走上了天桥。天桥是这座城市的制高点，曾经，他们经常在这儿喝酒，吹风，说醉话，唱醉歌，打醉拳，最后不省人事。第二天，他们会互相取笑谁的身上有脚印，谁的身上有鼻涕，谁的身上有烟洞……只是他们所有的记忆里都有刘天宇的身影，而此刻，却只剩下他们两个，沉默着，不说醉话，不唱醉歌，清醒着，痛苦着。
　　他们背靠着栏杆坐着，云帆猛吸了几口烟，扔了烟蒂，沉默了一阵儿，张嘴哼着“一闪一闪亮晶晶，留下岁月的痕迹，我的世界的中心，依然还是你……”，张忆自然地接着唱，“一年一年又一年，飞逝仅在一转眼，唯一永远不改变，是不停地改变”，“我不像从前的自己，你也有点不像你，但在我眼中你的笑，是依然的美丽，日子只能往前走，一个方向顺时钟，不知道爱有多久，所以，要让你懂，我依然爱你，将是唯一的退路……”那一夜，他们就重复地哼唱着，声音越来越沙哑，喉咙也是涩涩的疼。路上渐渐有了行人他们依然一动不动地坐着，对别人投过来探寻的目光视若无睹。这就是男儿到了伤心处地真实的表达，用各自的执着守护彼此的坚持。
　　从前，他们都说不会唱这首歌，每次都把这首歌作为刘天宇的专利，直到今天以前，他们还一直坚持这样认为，没有想到，随口一哼，连歌词都记得清清楚楚。原来，不是不会，只是身边的一个人一直会，所有人习惯了自己的不会，哪怕从前也会的人，也开始习惯了不会。可是，一切的习惯不会，在他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就成了记忆，连独属于他的歌，大家都会自己唱了。这是不是就是上天对习惯的惩罚？原来真的不能习惯某个人，一旦失去，失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生命的支柱，可我们还是愿意习惯某个人，依赖某个人。
　　张忆和云帆走进“天上人间”KTV的包间时，大家都安静地坐着，这家KTV是以前他们聚会的时候常来的，九个人，在这里拼酒，在这里拼歌，甚至在这里打架，在这里闹事，可是今天，只有八个人，而且，再也聚不齐九个人了。沈浩洋看人齐了，站起来说：“各位兄弟，今天咱把三少唱给咱的歌都唱给他听，我相信，他能听的见！”，大家都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意见。云帆熟练地点着歌，点完歌后，“老三喜欢的女孩李菲还没来得及跟大家见面，本来预定了等李菲考上这儿的研究生，老三带她给大家问好，顺便把自己选的歌唱给她听，可是……估计没有机会了，咱把这首歌唱给李菲，虽然今天李菲没在，就像老二说的，只要咱用心，他们都能听到。”云帆将这段话说完后，音乐适时响起。
　　（合）“让我为你唱一首歌，全世界都陪你听着，这是爱，你会明白，你是唯一 ，不可替代。让我为你唱一首歌，闭上眼睛，把心交给我，这一刻，要你听见幸福的颜色。（老大张忆）琴弦的快乐，在我手中为你颤抖着，多一秒你的笑容，付出什么都值得。（老二沈浩洋）旋转八音盒，每一个音符都记录着，你的喜怒哀乐，让我来谱成歌。(合)让我为你唱一首歌，全世界都陪你听着，这是爱，你会明白，你是唯一 ，不可替代。让我为你唱一首歌，闭上眼睛，把心交给我，这一刻，要你听见幸福的颜色。(老四付文凯)琴弦的快乐，在我手中为你颤抖着，多一秒你的笑容，付出什么都值得。(老五王杰)旋转八音盒，每一个音符都记录着，你的喜怒哀乐，让我来谱成歌。(合)让我为你唱一首歌，全世界都陪你听着，这是爱，你会明白，你是唯一，不可替代。让我为你唱一首歌，闭上眼睛，把心交给我，这一刻，要你听见幸福的颜色。(老六林建伟)给我你的手，（老七叶云帆）靠在我肩头，（老八钱梓晨）把所有风雨挡在身后，(老九周宁)让整个星空为你演奏。(合)让我为你唱一首歌，全世界都陪你听着，这是爱，你会明白，你是唯一，不可替代。让我为你唱一首歌，闭上眼睛，把心交给我，这一刻，要你听见幸福的颜色。”八个大男孩用心地唱着，唱给没有来得及相守白头的老三和李菲。音乐停止了，云帆他们中间的空位说：“老三，听到了吗？兄弟们帮你给李菲唱了你选的歌，她会喜欢的，她是你的唯一不可替代，你也是她的唯一不可替代，你一定还在守护她，我们祝福你们！”，“三哥，下辈子一定要记得李菲嫂子的模样，自己为她唱首歌！”“三少，下辈子一定要喝你的喜酒，不醉不归！”“三哥，嫂子，我敬你们一杯！”“天哥，李菲嫂子会记得你的好，你会是她最珍贵的记忆！”“兄弟，如果有一天，我见到了李菲，一定告诉她，你为你们的未来付出了努力，告诉她，你爱她！”……
　　音乐又响了起来，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词，却没有了那个熟悉的人。刘天宇曾经就站在他们的中央，动情地演唱着“我依然会珍惜，时时刻刻的幸福，你每个呼吸，每个动作，每个表情，到最后，一定会依然爱你……”，现在，他在哪里？唱完一曲，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泪花，在前奏的空挡，他们极力控制的抽噎声是那般的清晰，《十年》的旋律就在他们压抑的哭声里缓缓飘入耳际。偶尔抬手用衣袖胡乱抹一把鼻涕，跟个孩子似的，谁也不理会身上的名牌衣服。他们动情地融入到一首首熟悉的歌曲里，回想着从相识到现在一起经历的故事，一起有过的回忆……这群性格迥异的男孩儿，用自己的歌声，相守着“一辈子做兄弟”的约定，相守着曾经所有的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