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生病 ...
-
正是大雪天,路上的车寥寥无几,坐公交肯定得等上很久,周笛子一边想着,一边就往自己的住处去,高跟鞋把脚磨得生疼,在雪地里特别不好走,一步一个脚印都快深夜了才到家,回家忙开了空调,踢了高跟鞋脱了羽绒服把自己甩在沙发上躺着,一边想着明天的工作计划,一边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记得去再打印一边资料,走了太久又突然饿了起来开了冰箱才发现冰箱里都是空空的,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这房子里快住了两个月都还没开过一次火,厨房空空的什么厨具都没有,一个人上班的时候要么就是吃面包要么吃块巧克力就凑合过去了,周末自己也都是去楼下的拉面馆吃面,她突然有点怪自己没有把自己照顾好,下定决心明天下班就去买齐厨房的全套厨具,给自己做好吃的,这么想着好像是有了点安慰,由躺回了沙发,默念着再十分钟就去洗澡,洗了澡就睡觉,明天起来又是好汉一条。
早上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晒得整个屋子暖洋洋的,周笛子这才发现自己就这么穿着套装在沙发上躺了一夜,怪不得脑袋迷迷糊糊的,想起来倒杯水喝,一站起来就头晕目眩,忙又坐下了,坐了一会儿拿出体温计给自己量了量,果然,发烧了,37.8度,虽是低烧可现在的她明白这个身体不是她一个人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吃药,又不能问妈妈怎么办,更不能让陈家昂知道,给杜静挂了个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说了一句“正忙呢,有时间说”就挂了,只能自己穿上了一堆衣服,下楼打车去了医院,幸好医生说是低烧,可以自己先物理降温,不要过度劳累。
她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上来的时候买了一些吃的填饱肚子,到家门口才发现门只是虚掩着,根本没关上,顿时她脑袋里就出现了无数惊恐的场面,难道是入室抢劫?盗窃?还是准备蓄意谋杀?不会是准备全家灭口一尸两命吧?!!她站在门口自己把自己吓得一身冷汗,突然门一下子开了,陈家昂一开口就吼她“走路这么慢呢,刚看你在楼下了半天不进来。”周笛子发现是他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还好,他在自己心目中还没有被灭口这件事情恐怖,这样想着觉得有点好笑,就笑了出来。陈家昂见她笑了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竟然会对自己笑?从两个人结婚以来他很少看见周笛子笑,更别说这样明目张胆地对着他笑了。周笛子一下子推开他,脸色又冷了下来,“你来干嘛。”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先问另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你怎么进来的,怎么没看见你的车。”陈家昂还是那副冷脸说“你以为你当初想找个离你们公司近的地儿那么容易吗?”周笛子一听这话,顿时就生起气来,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陈家昂没看她到处走着指指点点,“你看看,你一个女孩子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冰箱空荡荡,这像什么话!还有,呢呢呢,你看你的床,一点儿都不软,这怎么睡啊,空调噪音也太大了。。。”周笛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絮絮叨叨的陈家昂,她眯着眼睛看他,他的声音忽大忽小,他一下子离自己很近,一下子离自己很远,想伸手碰碰他一伸手却突然一片黑暗。。。
“笛子!笛子!!”
笛子觉得有人在拍自己的脸,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这个人怎么这么像陈家昂,不对,陈家昂才不会这么紧张自己,默默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闭上了眼睛,“周笛子,你他妈给我醒过来。” 恩。。。这才像陈家昂。笛子睁开了眼,一眼都不看他,把头转了过去。他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等我一下。”嘭一身,门被砸上了,笛子这才发现他给自己盖上了厚厚的被子,有点想哭,怪自己不争气,想着想着就真的哭了出来,本来只是想给自己一点点难过的权利,没成想最后变成了自己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嚎啕大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裹着厚厚的棉被在空屋子里大哭,这个场面很凄惨,周笛子也这么觉得,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失败的婚姻,还是想到了面对怀孕这件事的孤立无援,哭了一会儿想到自己今天忘记跟老板请假又开始哭自己可能会丢了这份工作,最后连瞟到一眼冰箱都难过得心肝肺揪着疼,她怀疑是不是每个怀孕的女人都如此多愁善感,总之,她不管不顾地哭了一个小时,过了好一会儿,陈家昂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司机和几个搬运工,噼里啪啦把东西全给她搁置在了厨房,陈家昂提着一袋东西蹲在冰箱前面仔细分类摆着,司机在厨房里吩咐着,微波炉放这儿,锅碗瓢盆都放那儿。
好一会儿,厨房收拾好了那些搬运工才走,陈家昂提着一个塑料袋进了厨房,整个过程没人跟周笛子讲一句话,好像她是隐形的一样,她很想站起来把面前的水果刀朝陈家昂飞过去,质问他,他算什么东西在她房子里指指点点,一想房子是他的,就很想对他气拔山河地大吼一句,老娘不住了!!可她现在缩在被子里力气全无,眼睛都哭肿了,怎么有脸站在他面前,她觉得生气,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不论遇到什么问题,他都是那个冷静淡定不知不觉为你解决一切以为这就是对你好的人,而她总是那个次次都被保护最后弄到狼狈不堪的人,她很排斥这样的感觉,总觉得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拿去活了一样。这一次又是这样,不同的是,她有了孩子,她摸摸肚子,觉得还好,有一样东西是自己的,谁也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