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一笑》董小砚

2、清水寺的小和尚

　　“小金，小金，对不起。
　　小金，小金，对不起。”很好听的声音，却说着令人心痛的话
　　女人的声音响起，明明是轻轻的语调，说起来却如此心酸，“你明明也爱我的不是吗？你度你的佛，我保证不打扰你好不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话，我再也不调皮了，我听话的，我什么都不管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爱你小金，你先走好不好先等我，我随后就到。等我，等我...”影影绰绰的人影说着。
　　“我不愿意啊，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啊”
　　.............................
　　我听不懂的对话，到底是.....谁
　　“不要...”直到猛然惊起，才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梦。脑中浑浑噩噩却是再也睡不着了。索性去山上走走，也舒服一些。
　　这个时辰空气很好，我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很好闻啊。不远处的清水寺也仅余几盏灯，在风中飘飘忽忽，额，不知道现在去偷灯油行不行，不过现在应该不会有人供吧。
　　想起那个梦，我只觉得十分荒诞，哪会有这么卑微的爱啊，他又不喜欢你 ，再不要尊严不要其他又有什么用。虽只是一个梦，可我却尝到了苦涩、心酸的滋味.爱，从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只要他不喜欢你，你再怎么不打扰都会成为别人的困扰，太过卑微的爱便成了对方不重视的借口。
　　我一直觉得我其实是失忆过的妖精，就像那些话本里写的那样，我以前一定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仙子，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
　　至于这么会失忆我倒还没想好，为什么从仙女变成妖精我也没想好，莫不是一妖人爱我爱到发了狂，奈何仙妖殊途，我们虽爱的死去活来却不能相守，不过，为何我会失忆呢？
　　又为何成了妖精？又或者我还是仙女，却和凡人相恋，无奈，忒无奈了点啊。我怎么投胎成了妖精啊.
　　至于为何盲目崇拜仙女，没办法，仙女多好啊，气质好，待遇好，遇见寺庙咱不怕，想住多久住多久，就是碰到什么什么道长，什么什么师傅，照样趾高气扬，不怕天雷不怕天谴。。可见，待遇有风险，投胎须谨慎啊，做仙女多好啊。我呢，作为一介妖人，非得经历破天雷劫。
　　就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走着，我遇见了我的劫，虽然当时我不这么觉得，当时我只觉得遇见了我觉得最漂亮的。。。和尚。
　　我一定要勾搭到他。。脑中忽然出现了一句话，，唔，好色情的话，不过直说到人家心里呢。。怎么勾搭呢？想了想，我立即变成普通女子的样子，尽力隐去自己的妖气，躺在他前面的路上开始大声嚎叫，不，是哀叫“哎哟，”我睡在那里扶着肚子，“哎哟，”谁知他没听到就要朝其他小路走去，额，
　　看来得大声些，“啊，救命啊，哎哟。”小和尚明显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朝我这看了一眼，见他看到我，我连忙喊道，小师傅救命啊
　　，他见是一 “弱女子 ”便走了过来。
　　“女施主，你怎么了？” 我只觉他的声音像珠玉般清润，如流水般悦耳，似乎有点小小的熟悉，所以，我很没出息的痴了。直到小和尚的声音又响起“女施主？女施主？”
　　“啊.啊.不好意思啊，”我晃了晃头，又赶忙装道：“小师傅，小女子自幼父母双亡，今日本欲去城里舅舅家寻亲，无奈舅舅一家早不知搬到何处，我只好返回，可惜，已是身无长物，只能落魄到如此地步，家里回去也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 ，我该去哪啊？我好可怜啊。。”貌似话本子里那些个落魄女子不都是这么说的？
　　我拿眼偷偷望他，他依旧在那蹲着，想了想，道“女施主不用着急，贫僧是这不远处清水寺的僧人，虽说鄙寺不接待女客，但是寺旁有一个柴屋，如若女施主实在没处去，又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那里，贫僧会时常给施主送些吃穿用度过去的。”
　　“真的吗？小和尚，你真好。”我估计眼睛已成桃心状了，
　　他倏地红了脸“没关系，出家人慈悲为怀，施主，你慢些起来，我领你去吧。”说完，站了起来，领着我去那屋子。
　　对了，以后说不定佛油也能让他给我弄呢，想到这，我不禁更想讨好他了。“小和尚，我喊道“施主还有何事？”他回头问道，之后冲我微微一笑，我只觉脑子里再也装不了其他东西，我的一切都会被这个微笑打动，无论如何也很甘之如饴。
　　“施主？”没事，我盯着他喃喃道，这还有些凉意的夜间，似乎都变的温暖起来，
　　夜里我不记得小和尚何时走的，也不记得他说了什么，我的整个脑子，整颗心都为了那一个微笑而颤动，梦里也不再是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而只是他的笑。
　　小和尚，你这一笑为哪般？